崇禎元年十月初六年11月1日,天剛破曉,寒霧籠罩著遼北曠野。
李國助率領兩千吉林烏拉精騎疾馳在前,身後五公里外,洪旭統領的兩千伯都訥精騎正押著火炮輜重穩步推進,更遠的後方,沈有容的五千龍騎兵壓陣,全軍如一條鋼鐵長龍,朝著慶雲堡方向奔湧而去。
昨日的大捷猶在耳畔,將士們士氣如虹,胯下戰馬蹄聲鏗鏘,腰間的槓桿步槍與左輪手槍隨著顛簸泛著冷光。
慶雲堡作為開原西北郊的關鍵據點,既是建奴的糧草囤積地,也是外圍防禦的重要屏障,拿下此地,便能為後續攻開啟原建立穩固的補給樞紐,這是全軍南下的第三步關鍵任務。
“李大人!前方三里便是慶雲堡,劉將軍派屬下前來送佈防圖!”
一名身著斥候勁裝的兵士策馬奔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卷地圖。
李國助勒住戰馬,示意其起身。
那兵士快步上前遞上地圖,語速急促卻清晰:
“李大人,劉統領已摸清慶雲堡全佈防!此堡為夯土城牆,高約一丈八尺,周長三里,守軍1000人,皆是漢軍降卒與包衣,無八旗主力。外圍三里內有三道哨卡,每卡10人;”
“城牆每隔二十步一個箭樓,配弓箭與鳥槍,城門口有兩門小型弗朗機炮;糧草囤在西側糧倉,派200人看守。“
他頓了頓,補充道,
“劉將軍特意交代,守軍鳥槍僅百餘支,有效射程三十步,其餘全是弓箭,根本擋不住咱們的槓桿步槍!”
“他已率三百夜不收拔掉了外圍的三道哨卡,現在堡西南側高地待命,等大人這邊開火,便從側翼狙擊城頭守軍!”
李國助接過佈防圖細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全軍加速前進,準備攻城!”
他一聲令下,戰馬嘶鳴,兩千精騎迅速整隊,以機動縱隊迅速向慶雲堡逼近。
隨著距離逐漸拉近,空氣中瀰漫著高昂的戰意,每個人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激戰。
此時晨霧漸散,慶雲堡的夯土城牆清晰可見。
城牆上的守軍終於發現逼近的明軍,頓時亂作一團,箭樓上的弓箭手紛紛彎弓搭箭,鳥槍手慌忙裝填火藥,城門口的兩門弗朗機炮被推到陣前。
“放箭!快放箭!”
守軍頭目嘶吼著,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城外,卻因射程不足,大多落在明軍陣前百米之外,毫無殺傷效果。
李國助勒馬陣前,高聲下令:“全軍以梯隊陣形前進,槓桿步槍準備,百步之外自由射擊!壓制城頭守軍,不許他們探頭!“
兩千精騎迅速分成四個梯隊,形成綿延1公里的火力線。
“砰!砰!砰!……砰!“
離城百餘步時,密集的槍聲響徹曠野,子彈如流星般飛向城牆,精準命中箭樓裡的守軍。
城牆上的建奴兵士還沒來得及第二次搭箭,便被穿透夯土縫隙的子彈擊中,慘叫著摔落;
鳥槍手剛點燃引線,便被爆頭倒地,城門口的炮手盡數被射殺。
守軍只能縮在垛口後,被動承受火力壓制,臉上滿是驚恐。
就在此時,慶雲堡西南側的高地上,300名夜不收已悄然就位。
為首一人頭戴猙獰的青銅面具,遮住了整張面容,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正是劉興祚。
他去年在朝鮮戰場假意戰死,實則投靠永明鎮,家中親人仍在後金控制區,這副面具既是為了震懾敵軍,更是為了隱藏身份,保護家人。
“弟兄們,架槍!神射手步槍一里外精準點射,不許浪費彈藥!”
劉興祚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幾分沙啞的冷硬。
神射手步槍是永明軍夜不收對夏普斯步槍的稱呼,是因為它精度超群,被認為是隻有神射手才能駕馭的武器。
300名夜不收迅速架起槍械,200支夏普斯步槍與100支活板門步槍整齊排列,這些槍械有效射程均在500米以上,遠超慶雲堡守軍的想象。
一名建奴小頭目正站在城頭嘶吼督戰,劉興祚扣動手中夏普斯步槍的扳機,子彈穿越500餘米的距離,精準擊穿其頭顱,頭目轟然倒地,城頭上的守軍瞬間陷入慌亂。
緊接著,夜不收們紛紛開火,子彈如精準的狙擊箭頭,逐個點名城頭的守軍骨幹與試圖操作火炮的兵士。
城牆上的弓箭手剛露出半個腦袋,便被一槍爆頭;
一名僥倖存活的炮手剛要觸碰弗朗機炮,便被夏普斯步槍的子彈擊穿胸膛。
500米的距離,讓守軍根本無法判斷子彈來源,只能在恐懼中縮成一團,連抬頭觀察的勇氣都沒有。
“那是甚麼銃?怎麼能打這麼遠!”
一名守軍蜷縮在垛口後,渾身顫抖,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個倒下,卻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劉興祚帶著面具的身影在高地上若隱若現,在守軍眼中如同索命的惡鬼,更添幾分畏懼。
此時,洪旭率領的2000伯都訥精騎抵達戰場,12門10磅榴彈炮與12門迫擊炮迅速推至陣前。
這種迫擊炮結構與現代輕型迫擊炮相同,無需複雜架設,依靠撞針撞擊雷汞底火發射,靈活且威力十足。
“弘濟兄!火炮已就位,請求轟擊城門!”洪旭策馬喊道。
李國助點頭:“先用迫擊炮壓制城頭殘餘守軍,榴彈炮專攻城門!”
12門迫擊炮率先調整角度,炮口直指城頭,炮彈帶著呼嘯掠過長空,密集覆蓋城牆之上。
爆炸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夯土城牆的垛口被接連炸塌,箭樓在炮火中轟然傾頹,城頭上的守軍被炮火壓制得抬不起頭,慘叫聲與碎石飛濺聲交織在一起,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抵抗。
緊接著,12門10磅榴彈炮調轉炮口,對準厚重的木門連續發射。
“轟!轟!轟!……轟!”
榴彈炮威力迅猛,每一發炮彈都精準命中城門,厚重的木門瞬間被炸開巨大裂縫,木屑紛飛,門框鬆動變形。
經過數輪密集轟擊,原本堅固的城門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塌,露出堡內縱橫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