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他在看你。”
那人目光停留的太久,眼神裡都是審視。
“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摳掉!”
黃天才聲音涼嗖嗖的,也不知道那人聽沒聽到,反正目光是移開了。
“你說這張小路爹媽咋不鬧騰呢?”
謝子龍處理過不少案件,哪個死者家屬不都連哭帶嚎直抽抽。
張小路的爹媽眼睛都是紅腫的,但是不哭不鬧很安靜。
看來這個張小路也不是個普通人。
“體檢報告查到沒?”
我也收回視線問謝子龍。
謝子龍看了一眼手機訊息,表情凝重朝我搖搖頭。
“查到了,從小到大體檢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血型也是常見血型,這麼看來,真是被人偷了心給賣了!
現在他爹媽沒鬧,不知道看到屍體跟屍檢報告的時候會不會鬧。
這事兒要是真跟這個有關,那可就是大事兒。
謝子龍也想到了這一點,立刻找沒人的電話給領導打電話說明情況。
結束通話電話問我上不上樓。
張家父母跟那個男人已經上去了,黃天才也跟了上去。
我也想看看他們在樓上幹啥,朝謝子龍點點頭。
到了寢室門口,我們倆沒進去,但是終於聽到了女人壓抑的哭聲。
黃天才蹲在寢室正門正對的窗臺上,竟然也沒進屋。
“老黃,你在這曬毛呢?”
黃天才瞪我一眼:
“曬個幾把……”
他立刻想到這話不對,抬手又給了我一巴掌。
我……
屋裡女人低聲哭著,男人輕聲勸了兩句就不吱聲了。
只有那個古怪的男人,手掌好像在握著甚麼看不見的東西,在屋子裡轉來轉去。
羅盤!
這逼果然不簡單!
看他腳下的步伐,有點像道門的。
轉過身對著門時,男人眼神凌厲朝門外射來。
他看我幹啥?
“你見過兇手!”
男人大步走上來,我心裡一驚,下意識開口:
“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摳掉!”
他媽的跟誰倆呢!
從小到大,除了我爹我媽跟黃天才,我誰也不服!
“你見過兇手!他在哪裡?”
我有點懷疑這個逼在故弄玄虛了。
我見過的人多了,人家也沒他媽把殺人犯三個字寫腦瓜子上,我上哪知道誰是兇手!
再說了,他得多牛逼,看我一眼就知道我見過兇手?
這麼牛逼直接說兇手名字得了唄?把他裝的!
“你他媽說啥呢?老子聽不懂!”
男人見我急眼,情緒反而穩定下來,再開口時有些歉意:
“抱歉,羅盤感應到你身上有兇手氣息。”
“你那個羅盤咋這麼牛逼?”
昨晚我在鍾碩床上睡得,他難不成說的是鍾碩?
那他媽可是鍾天師的親戚。
我嗤笑一聲,從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羅盤握在掌心。
“滾犢子!”
還多虧他這漏的這一手,要不我還沒想起來用羅盤呢!
男人看到我手中的東西,愣了一瞬,隨即眼神中露出一抹貪婪神色。
“注意你的眼神,哈喇子別他媽掉我羅盤上!”
我撞開他自己進了屋。
夫妻兩人聽到外面的爭執,見我進屋默默退到角落裡,警惕的看著我。
“天地無極,陰陽循轉。
死者有息,散於八荒。
今執羅盤,叩問四方:
乾指天門,坤接地戶;
離火照幽,坎水通黃。
震雷開道,巽風引航;
艮山定魄,兌澤歸鄉。”
我右手劍指懸於羅盤之上,口中繼續念訣。
“羅針懸停,氣韻自彰。
陰魂未遠,隨光現蹤。
三清為證,九泉為通。
太上慈悲,引爾迴響。
急急如律令!”
下一刻,羅盤指標不停轉動起來,我低頭看了一眼愣住了。
指標最後漸漸停息,依舊指向我。
跟那個男人一樣,我找的是張小路的氣息,而沾染他氣息最多的就是兇手。
現在指標指向我,說明我真的見過兇手,而且接觸的時間很長。
我目光落在鍾碩床上。
難道真是他?
不!不可能!
他殺沒殺人,鍾馗最清楚,如果真是他乾的,鍾馗不可能託我過來調查。
另外一個人就是謝子龍。
他更不可能!
可這羅盤絕不會出錯!
男人又進來,目光復雜的看了我一眼。
我趕緊出去找黃天才。
黃皮子還坐在窗臺上,看到我的臉色,賤嗖嗖的問了一句:
“讓人打臉了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