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輕輕想掰開謝子龍的嘴，可謝子龍嘴太緊，沒掰動。
他又用手指蓋使勁扣謝子龍人中，謝子龍張嘴大叫一聲，吳桐趁機把手裡的糖塞進去，轉身又對周圍人開口：
“誰有水？最好是飲料。”
立刻有人遞了瓶脈動。
此時謝子龍臉色已經好了很多，被餵了兩口水，緩緩睜開眼睛。
“咋地了啊？我睡著了？”
他坐起來，看清自己所在位置，像想起來甚麼，低著頭站起來想跑，差點又要倒。
“警察同志，小心。”
吳桐扶住他，點明身份，謝子龍更不好意思了。
“同學謝謝你嗷。”
其他人或多或少也知道宿舍樓住了兩個警察，見他醒了也都散了。
我扶著謝子龍去食堂吃飯，臨走時瞥了吳桐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見我看他，還朝我笑了一下。
今天看他，遇事冷靜，像換了個人。
“謝哥，你咋躺操場上了？我看你這體格子挺猛，沒想到還低血糖？”
謝子龍不胖，但是一米八大個長得壯實，就我跟他一起被困在沒水沒食兒的地方，我死八回他都不能死。
那句話怎麼說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對，是人不可面相。
“我也不知道啊，我以前沒有這毛病啊？”
謝子龍說自己從教學樓那邊出來，走著走著就上炕了。
“你上哪兒了？”
我一時間沒明白他的意思。
謝子龍神色嚴肅起來：
“正陽，我遇到髒東西了，我走著走著突然到老家了，完了我奶就讓我上炕躺著，炕上熱乎，我就睡著了。”
再醒來他就被當猴圍觀了。
“你確定你看到的是你奶？不是你太奶？”
謝子龍問我有甚麼區別。
我也沉默了。
按理說，謝子龍這人光看長相那就是氣宇軒昂一身正氣，他還是個警察，光氣勢就能把普通小鬼嚇跑。
青天白日敢對他動手的，那也是相當牛逼了。
“沒事兒，謝哥，你查到啥了？”
之前在宿舍剛問到黃皮子那兩個老師的名字，就接到謝子龍電話了。
他這一覺睡得時間極短，在外人眼裡就是他朝食堂走著走著就倒了下去，這症狀確實像低血糖。
“哦，叫趙萬，是個導員，跟另一個女老師是物件，學校這邊顯示兩人前兩年就離職創業去了，後來再沒回來過。”
“他們跟死那個張小路有甚麼關係嗎？”
“應該沒有，張小路來報道的時候，剛好是趙萬跟李佳佳離開的時候。”
兩人老家都是山東的，張小路是河北的，這麼一看，確實沒機會認識。
可如果是趙萬害人，當天晚上整棟樓裡那麼多人，為何單單害了張小路？
“對了正陽，我同事發來訊息，屍檢結果出來了，張小路心臟沒了。”
一瞬間，我竟然想到了Qi官交易！
是不是跟誰匹配上了？
這年頭有錢人想活，找個養鬼的掏別人心肝太正常了。
更直接的都有。
“謝哥，查一下張小路從小到大的體檢記錄。”
謝子龍十分敏銳，立刻給同事打去電話。
我心裡琢磨著一開始遇到的兩個女生的話。
她們聽到過女人的哭聲，我在宿舍又看到了男鬼。
男鬼的身份已經確定，女鬼很有可能就是李佳佳。
他們兩個作為導員跟老師，會不會是因為發現了甚麼才被弄死？
“對了謝哥，再查查這學校以往有沒有學生被害或者以外的訊息。”
有些訊息並不會擴散。
就像張小路家裡。
他父母終於到了，正在食堂門口樓梯處站著，兩人穿的樸素，可身上的氣質卻跟穿著不符。
臉上的滄桑就像刻意畫上去的，看起來那麼不真實。
尤其張父，氣勢雖然內斂，可給人的感覺不像一般炮。
她們兩個身後還有個中年男人，三十來歲，穿一身中山裝，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往食堂裡看過來，看到我時微微愣了一下。
那目光好像透過我，看到了我身後的黃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