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看出來了,關鍵時刻誰也靠不上。
張小路的父母已經出來了。
甚麼也沒收拾,當然這是不允許的。
按理說,兇手沒找到,也不應該讓他們進現場去看。
這兩口子身上的能量還真不小。
“王大師,看出甚麼了嗎?”
張父臉上雖然悲傷,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但是還算沉穩。
王桂瞅了我一眼,明顯也陷入了兩難。
剛才他不知道我叫啥,興許能理直氣壯說跟我有關係。
這會兒他跟我一樣,兩頭不敢得罪。
“那個……這地方磁場古怪,羅盤不太準,晚上陰氣重的時候我再來看看,您二位要不先去看看屍體,然後回酒店等著就行。”
張父沒有強求,目光復雜的看了我一眼,張母抽搭幾聲,求王桂一定要找到兇手。
他倆一走,我掐著王桂脖子把人推進寢室,轉手從屋裡劃上了房門。
這一手把王桂嚇懵了。
謝子龍被我關在門外,敲了一聲門就沒動靜了。
“李……李大仙,你要幹啥啊?我……我是直男!”
他眼珠子把我從腦瓜頂掃到腳面,最後閉了閉眼,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
看得我有點膈應。
“我他媽還是直男呢,說,那兩個人到底甚麼身份!”
王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誤會了,咳嗽兩聲,隨便坐在床上。
“李大仙,您小人家可別為難我,人家要求保密,你就知道惹不起就行了,咱們趕緊給人找出兇手,到時候我分你一半錢不就完了!”
說著,王桂伸出一巴掌,在我面前晃了晃。
“五萬啊?”
“五十萬!”
見我震驚,王桂挑挑眉不吱聲了。
“咱倆七三分,我七你三。”
聽我這麼不要臉,王桂臉綠了。
“李大仙,您不能這麼幹,您這太霸道了,這他媽誰要是在夢裡撿到二十塊錢,是不都得匹你一半?”
我冷笑一聲:
“要麼我立刻搖人治你,讓你查不下去,要麼你分我大頭。”
王桂眼珠子滴溜亂轉,似乎在考慮。
我不動聲色拍了拍揹包,隨便從裡面掏出幾件小玩意。
“成!但是您得出主力!”
這不廢話嗎?
他查不出來頂多不要錢,拍拍屁股走人,我他媽查不出來,鍾馗不得乾死我?
達成一致後,我並沒有提吳桐的名字,只說老仙去檢視了。
趁王桂不注意的時候,我偷偷招來幾隻黃皮子,讓他們查一下吳桐的資訊。
謝子龍也去學校調了學生檔案。
檔案沒甚麼問題,不過謝子龍同事查到的卻是吳桐是被領養的。
小時候待過孤兒院,十歲左右跑出去,在外頭撿過破爛,十四歲因為救了一個低血糖昏迷的中年男人,被男人收養。
這幾年養父母對他很好,他自己也努力,學習很刻苦,哪怕比別人上學晚,還是考上了大學。
直系親屬完全查不到。
應該是出生就被遺棄了。
他跟張小路一樣了,老家都是河北的。
“看來這個吳桐很有問題。”
我把王桂支出去,偷偷跟謝子龍研究。
從他的身份,以及羅盤的指示來看,吳桐跟張小路的死脫不了干係。
“那把他帶回去審?”
我看了謝子龍一眼,眼神詢問他報案這麼草率嗎?
謝子龍老臉一紅:
“我這不信得著你嗎!”
“現在沒有證據,他跟廁所那個男鬼指定也有關係,先不要動他。”
如果人是吳桐弄死的,那男鬼很可能幫他抹平了他留下的痕跡。
如今只有先抓住男鬼,再逼吳桐就範。
而且不出意料的話,這棟樓裡應該還有一個女鬼。
“大仙!李大仙!”
王桂像讓狗攆了一樣朝我跑過來。
“咋地了?”
“張小路父母讓我做法給張小路招魂,問一下他兒子是被誰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