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臉已經面目全非。
雙眼也被血水灼燒成兩個黑洞。
我往後退了幾步屏住呼吸,她看不見我,只能伸手亂摸。
趙靜看到我這樣,立刻捂住時婷的嘴。
現在能呼吸的只有要死不死的杜子健一個人。
黃天才把他從院子裡拎出來,他眼睛被兩個姑娘打成了烏眼青,腫的就剩一條縫,甚麼也看不清。
滿嘴牙沒剩兩個,杜子健趴在地上幹喘氣,發不出聲音。
老太太聽到有人呼吸,立刻摸索上去,被杜子健的腳絆倒,伸手就朝杜子健褲襠掏去。
“啊——”
杜子健嚎了一嗓子,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褲襠血淋淋的,慘不忍睹。
老太太聽出是自己孫子的聲音,更是氣的兩眼冒黑煙,朝著四處亂抓亂咬。
“在這呢!”
我捂著褲襠開口,老太太立刻掉頭朝我撲過來。
“老妖婆子!我給你一巴掌!”
我趁後腦勺血沒幹,摸了一把揚手就扇,把她扇的在我面前頓住。
“還有一巴掌!”
老鬼口中發出憤怒的嘶吼,在地上痛苦的翻滾。
趙靜拉著時婷走過來,我看向嚇的臉刷白的時婷開口:
“時婷姐,杜子健已經廢了,這老鬼也跑不了,你……”
“夠了,謝謝你,正陽。”
時婷頓了頓又說:
“我就是想給王陽陽報仇,如今害他的人都遭到報應,她也能投胎了,這樣就行了。”
見她沒有其他要求,黃天才拎著四處亂爬的老鬼,轉身又不見了蹤影。
“哎!老黃!哎我艹我話還沒說完呢!”
下一秒,黃天才又拎著老鬼出現:
“有屁快放!磨磨唧唧吃粑粑都趕不上熱乎的!”
“誰說我趕不上?我不僅能趕上,我還得歘尖呢!”
話一說完,我覺得不對勁,趙靜跟時婷憋紅了臉也沒憋住,笑的那叫一個誇張。
“老黃,我那意思,你之前為了王陽陽不是欠了人情,這把你把老鬼送下去,讓地府給咱倆多劃點陰德!”
時婷的錢我不打算多收,可我也不能白乾。
“知道了,還有事兒呢?沒事兒老子走了!”
我搖頭示意他快去快回,臨走時踹了一腳渾身過去的杜子健,他這輩子也算是廢了。
不過廢了也好,免得他到處禍害小姑娘。
王陽陽多好個姑娘,被他給坑死了!
“回去我請你倆吃飯,給時婷壓壓驚。”
趙靜開車的時候突然提議,我腦袋後面還有血,黏黏糊糊的想回家洗個澡,可她下一句又說,把順義叫出來。
這下為了順子,我也不好說不去。
“還有那個諸葛……禿老亮,他不是跟李正順在一起,把他也帶著。”
這語氣,好像禿老亮是他兒子。
想想也是,禿老亮還是咱倆撿回家的。
吃飯時,順子問我最近還有甚麼事忙,我尋思一下,只要沒人找我,我就沒有事兒。
“大家都有空,我合計咱們出去溜達溜達。”
順子這話是對我說的,可眼神卻偷偷瞥趙靜。
“靜姐跟時婷姐得上學吧?”
“請假唄,我能請,時婷你咋樣?”
時婷沉默片刻開口拒絕: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想在家好好這幾天,再把我車修了。”
一聽她提那輛車,我不僅腦袋疼,腿也疼。
“就靜靜姐一個女孩子,要不叫上劉悅吧?”
一直沉默的禿老亮突然開口,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行,不過你去叫她,我估計滿倉哥那關你就過不去。”
趙靜說的是實話,石滿倉防備禿老亮跟防小日子一樣。
他在場,才能叫劉悅,他不在,他也不讓劉悅出來。
“靜靜姐,那就麻煩你了,小弟敬你一杯!”
禿老亮舉著杯酒站起來,對著趙靜一飲而盡。
“行,好歹你是我撿回來的,這個忙姐幫了,不過你倆能不能發展起來,那可得看你自己!”
趙靜像個老江湖,說的禿老亮臉通紅。
黃天才回來,就看到禿老亮咧個大嘴不知道在笑甚麼。
“咋地了?他中彩票了?”
“沒,大家要一起出去玩,靜姐叫了劉悅。”
“你也去?”
我疑惑的看向黃天才,不明白他為啥這麼問。
我不去他們得多沒意思?
“老黃,你啥意思?”
我瞅他表情不對。
“你去不上了,地府給派個活,明天就得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