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解釋,電梯門開了,趙靜扶著時婷走進去,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咬咬牙跟進去,電梯關上的時候,大哥還忍不住朝我喊一句:
“老弟啊!聽大哥一句勸,你現在年輕,啥事兒別衝動!你們仨把日子過好比啥都強……強……強……”
電梯都上到三樓了,大哥迴音還在耳邊,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回到趙靜家,時婷一直哭。
“我沒想到她心裡是恨我的,她以前根本不這樣!”
“時婷,她現在是鬼!現在她心中最大的就是執念,你得把活人跟死人分開,死人的想法不一樣……”
趙靜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時婷不太明白。
現在說甚麼都沒用,得給她時間慢慢消化,或者用新的友誼治療一下。
黃天才下午回來時,時婷還忍不住問王陽陽怎麼樣。
“作亂判了幾層,我給求的情,過陣子就能投胎去了。”
“老黃,幾層是甚麼意思?”
不應該是幾年嗎?
黃天才白了我一眼:
“下地獄,判了四層!”
“這麼嚴重你都能求情?你啥時候面子這麼大了?”
“不該打聽的少打聽!”
在趙靜家待到晚上,黃天才讓我背好揹包,準備去收拾杜子建他奶。
趙靜開車帶著時婷跟胡仙。說要讓時婷親眼看著老太太被收拾。
“你倆在村口等著,把車停那個樹旁邊,就能看到杜家,聽到啥聲也別下來,實在不行就開車跑!”
到杜家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我交待好才拎著武王鞭下車,只是還沒等我走到杜家門口,身後傳來兩聲重重的關車門聲。
一回頭,趙靜跟時婷正往我這邊跑。
“臥槽我不是不讓你倆下來嗎?”
這話還沒落地呢!
“放屁!老死太太在車裡呢!我倆不下來等死呢!”
趙靜說完我往車門看去,一張疤疤癩癩的老臉正貼在車玻璃上,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這不送上門來了嗎?”
我有點興奮,趙靜疑惑問我:
“你說她還是你?”
兩個都是!
我掄起武王鞭衝過去,老太太的老皮貼著車玻璃像粘液一樣一點點滲出來,又像充氣一樣變回原來的模樣。
“呦,演上雜技了?”
我一鞭子朝她腦瓜子砸去,老鬼身形詭異扭曲,竟然躲了過去。
“老黃!幹她!咱倆今天把她鼻嘎子都摳乾淨!”
黃天才已經出現在老鬼身後,抬起利爪重重掏了一把,皮肉撕裂聲跟老東西尖叫聲混合在一起,聽著有些瘮人。
“老子給你按著!你摳!”
這回輪到我懵逼了。
“摳啥?”
“你不要摳鼻嘎子嗎?”
我……
老鬼已經被我砸碎了渾身骨頭,此時黃天才鬆了爪子,她正像一攤泥一樣癱在地上。
不過我也沒有掉以輕心,她剛才就是這麼從車裡出來的。
掏出符紙剛要貼在老東西臉上,我突然感覺後腦勺子一陣鈍痛。
就像讓人拿石頭刨了一樣。
伸手朝疼的地方摸了一把,觸感黏膩,滿掌鮮血!
“臥槽!老黃,我迷糊!”
黃天才不知道往我嘴裡塞了甚麼,緩了幾口氣,才感覺眼前清明瞭不少。
“給我吃藥了?”
“鼻嘎子。”
身後傳來杜子建的豬叫聲,我轉過頭去才看到,時婷跟趙靜正把牆頭上的杜子健往下扯,杜子健一張豬臉已經被抓成了馬賽克。
黑影悄無聲息順著地面攀上牆頭,我低頭一看,果然是老太太跑了。
“靜姐小心!”
聽到我的喊聲,趙靜回頭,正對上老太太被砸的凹陷進去的血肉模糊的臉。
“操你媽!”
她抬手,一拳頭砸在老太太臉上,下一秒胡仙附身,拎著她跟時婷下了牆頭。
老太太憤怒的盯著二人又要逼近,我已經能站穩了,看了一眼地上帶著血的石頭,我“嗷”的一嗓子衝過去,揪著老太太的頭髮一頓猛扇。
“讓你孫子砸我!讓你孫子砸我!”
老太太伸手要摳我眼珠子,被我躲過去,死死掐住我肩膀:
“欺負我孫子的都得死!欺負我孫子的都得死!”
嘴裡嘶吼著,張開嘴就要咬我,我騰出一隻手摸了一把後腦勺的血用力漫在她臉上,老臉立刻被我的血灼燒,冒起了腥臭的黑煙。
“老子讓你跑!這回看你還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