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啊？你說不是就不是，咋地，你是法官啊？”
“小小年紀在警察面前胡咧咧，王老三，這是你家親戚吧？”
“你說不是他，你是他家親戚，難不成是你乾的？”
“……”
剛才指認王小虎的鄰居再次齊刷刷把矛頭指向我。
就連警察也目光審視的看著我。
李雙想幫我解釋一下，我擺擺手攔住他。
這群人只是願意相信自己想到的，其實並不太在意真相。
或者說他們想要一個自己認定的真相。
王小虎他爸王老三一看就是個老實人，剛才幫兒子說話聲音雖然大，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知道王小虎剛才的動作確實有嫌疑，警方一定會例行公事對他進行詢問調查。
“你叫王小虎是吧？”
開口前我已經編輯了簡訊給石滿倉，讓他幫我往這邊找找人，在警察面前好說話一些。
不然沒等找到心心，我也被當嫌疑人帶走了。
“心心！心心！心心……”
王小虎自從看到那件衣服就始終緊繃著，我一跟他說話，他立刻哭喊著坐地上拍腿，嘴裡不斷重複著心心的名字。
問他其他的，他根本聽不見。
面對他這種情況，警方也沒辦法。
他是特殊人群，又未成年，就算真是他帶走了心心，恐怕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更何況未必是他。
我看出帶頭的警察面上為難，旁邊的人還在對王家父子指指點點，甚至開始說王老三才是兇手。
王老三早年喪妻，自己身體也不好，在鋼廠住宅區開了個小超市，獨自帶著腦子有問題的兒子，日子勉強過得去。
不過他要賣貨，還要看著王小虎，經常會力不從心，王小虎也會趁機跑出去。
不是把這家的腳踏車弄壞了，就是把那家的窗戶砸碎了。
王老三沒少帶著王小虎四處道歉賠錢。
可這裡的人依舊不歡迎他們。
大家吵得不可開交，讓警方帶走王小虎槍斃王小虎的時候，帶頭的警察接了個電話。
同時目光在我臉上掃視，放下電話後，他上前讓我協助他們調查。
等的就是這個。
不得不說石滿倉這人脈槓槓的。
我讓警方帶王小虎父子到警車上，自己隨後也跟了上去。
在車上，王老三一邊努力安撫著王小虎的情緒，一邊朝警方保證，心心不是他們父子倆帶走的。
“哥，你貴姓？”
我介紹完自己，開口問帶頭的警察。
“我姓黃，你叫我黃哥就行。”
他對我的態度和善了不少，我也聽說這邊比別的地方更信奉仙家。
不然怎麼連傻子都知道保家仙附體請太姥爺上身？
我儘量調整語氣，面對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男孩兒，讓自己看起來平和一些問王小虎:
“小虎，你知道心心在哪裡對不對？心心妹妹現在很害怕，你帶哥哥去救妹妹好不好？我們去救妹妹？”
我詢問心心在何處時，王老三還想打斷，想替王小虎解釋，卻被我用眼光制止。
雖然我拿了心心的衣服，請這山中的仙家或者黃家，也能找到心心。
可王小虎明顯知道心心在哪裡，他那個反應，說不定還看到了心心遭受了甚麼。
他帶我們去，更快。
“心心！心心！心心！二道溝！”
見王小虎終於說出地名，我立刻問黃河哥二道溝在哪裡，那裡有沒有廢棄的屋子。
所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黃哥有些不自在的開口:
“二道溝離這不遠，也有個廢屋，但是……但是那裡鬧鬼！不少人看到過，我們同事都遇到過，沒人敢進那裡！”
“黃哥，帶我過去，你們在外面等我，我自己進去。”
見我相信了王小虎，黃哥一咬牙，讓開車的警察跟王小虎父子下車，他親自帶我過去。
“心心！心心！我也去！我也要去！嗚嗚嗚太姥爺請上身！”
王小虎又鬧了起來，我詢問了王老三呢意見，畢竟那地方危險。
王老三沉默片刻，把王小虎重新推上車:
“警察同志，小兄弟，我把兒子交給你們了！”
“你放心！我不會讓孩子出一點事！”
黃哥鄭重向王老三保證，才在王老三擔憂不已的目光中把車開走。
我拉著王小虎的手，從手指到手腕摸個遍，確定他太姥爺沒上來，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這到底跟誰學的？
他爸供奉了他太姥爺？
還是說他看到了別人請太姥爺上身？
“老黃，你怎麼看？”
黃天才瞥了一眼還在請太姥爺上身的王小虎，目光深沉:
“找到孩子查查孫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