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附近所有的荒屋你們都找了？有沒有更高的位置還有房子？”
我跟黃天才看的時候，勉強能看到那屋子旁邊有棵很高的樹。
兩個樹杈支出去，就像個大鬼影。
“沒有了，我們住宅區就這麼大，該找的不該找的地方都沒發現心心，心心那麼小，這一宿她得多害怕啊！”
李丹說著說著忍不住又哭了起來，只是不想承認心心已經遇害。
我看著她的精神狀態有些擔心。
“我知道了，你去拿件孩子衣服出來。”
話音剛落，之前責罵孩子的男人就拿著一件連衣裙出來遞給我。
同時還心疼的把李丹摟在懷裡。
這人是李丹的二婚老公，也是鋼廠的工人孫濤。
屋裡一臉自責的女孩兒是孫濤的親女兒孫陽。
被弄丟的心心，是李丹跟前夫所生。
我拿著衣服，眼神朝屋裡瞟過去，那女孩兒低垂著頭任由旁邊的大人把責任都推到她身上去。
應該是李丹這邊的親戚，惡狠狠的推搡孫陽，說心心就是被她給帶走害了。
可這個時間，警方該調查的該走訪的都差不多了，她能待在家裡，說明警方已經知道孩子的死跟她無關。
或許她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可她肩膀上有一絲很淺很淡的黑線。
就算是黃天才，也是勉強能看到。
心心可能不是她親手所殺，但她的死的確跟孫陽有關。
見我視線始終落在孫陽身上，她爸孫濤不動聲色擋住了玻璃，朝我解釋:
“原本我們是讓陽陽在家看著妹妹，可陽陽這孩子……為了跟小小子出去溜達，就把心心鎖在家裡了。
她溜達回來，發現心心不見了，也怪我，中途回來一趟，看兩個孩子沒在家，門還鎖著，以為她倆出去玩了，陽陽回來看到我換下來的衣服，以為我把心心帶走了。
這整劈叉了，晚上李丹往家裡打電話，孫陽才知道心心不是我帶走的……”
孫濤還說，這一片基本都是老鄰居老同事，家家都認識，警方調查走訪，已經找到了跟孫陽溜達那男生，證明了心心出事兒的時候孫陽並不在家。
這一片監控少的可憐。
監控也拍到了孫陽跟一個男孩兒在一起，也拍到了孫濤回家，換了身衣服又獨自離開，卻沒有拍到心心被誰帶走了。
我目光又打量上孫濤，他倒是毫不心虛的與我對視。
仔細看的話，裡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懷裡的李丹因為脫力，只是冷著臉推了他幾下，並沒有推開，自己暈了過去。
這樣也好，要不我也打算用符紙讓她睡一會兒。
“找孩子的事兒交給我吧，讓孩子大舅跟我去，你抱她進屋歇一會兒。”
李丹的大哥李雙被我喊了出來，還有人想跟著，被我打發回去。
此時天已經大亮，門外站著不少鄰居，有的端著食物往屋裡送，有的自發帶人去找心心。
也有單純看熱鬧的。
還有一個男生，也是十四五歲的模樣，就是眼距過寬，眼尾上揚，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他看到我，突然大叫一聲，接著做了個奧特曼發射射線的動作，嘴裡大喊:
“哽哽哽哽～保家仙附體！太姥爺請上身！”
喊完原地轉了好幾圈，嚇得我連忙退後。
這孩子讓甚麼玩意給密住了？
他不斷朝我放射線，見我沒回應竟然朝我吐口水，我下意識拿手中的連衣裙去擋，豈料那孩子突然變了臉色，指著我手裡的連衣裙瘋狂大叫，臉上表情十分憤怒，驚恐，還有一點無助。
我一不小心，連衣裙被他搶了過去，他對著連衣裙又甩又往臉上貼，在場的人齊刷刷變了臉色。
“這不是王家的小虎？他拿著心心的衣服幹啥呢？”
“你看他那動作，咋……咋那麼不著調呢？”
“我可聽說，他這樣的孩子，某些方面需求更強烈，你們說心心不會被她給……”
“放屁！你們少在這放屁！我兒子才不會做那種事！”
有些羅鍋的中年男人扒拉開人群，把連衣裙從王小虎手裡搶下來還給我，自己拉著王小虎就要離開。
可圍觀的人還有大清早過來繼續走訪的警察已經將他們父子圍住。
為首的警察被一旁兩個十多歲的小姑娘拉了拉袖子，彎下腰去聽她倆說了甚麼，再抬頭，看向王小虎的眼神帶著凌厲的審視。
“不是他乾的！”
沒等警察詢問王小虎，我立刻開口。
王小虎雖然是個傻子，可靈魂卻無比純淨，心心的死跟他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