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哥,這也太囂張了!”
石滿倉也沒招,就是不明白,咱們就來看看莊甜,也沒有惡意,也不是懷疑她,村民咋就這麼抗拒?
其實我倆過來真的就是想看看莊甜,能問到有用的資訊最好,問不到,曾瑤死了,她或許能回去繼續上學。
張婷婷跟林敏都說過,莊甜就是因為心地善良,不願意跟曾瑤一起欺負別人,這才變成了曾瑤的出氣筒。
兩人不僅同班,還是同寢,莊甜被曾瑤霸凌了整整一個學期,又被曾瑤威脅,敢報警或者告訴學校領導,就弄死她全家。
去年暑假前的期末,快放假的時候,曾瑤請班上同學去泡溫泉,莊甜被她叫人綁了過去,關在房間裡,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第二天莊甜家裡來人把她接走了,還捱了曾瑤的人一頓打。
後來莊甜就沒在出現過。
想到這些,石滿倉又後悔剛才罵村裡人刁民了。
他下了車,朝村口走過去,守在村口的村民立刻凶神惡煞朝他比劃手裡的傢伙事兒。
“大兄弟,那個傷害莊甜的曾瑤死了,我們也是才知道莊甜這事兒。
我是市局的,這次我也是代表自己過來看看莊甜的情況,我們沒有惡意。
如果莊甜情況還行,我回去找學校研究一下,讓她繼續回去上學呢?”
村民聽石滿倉說到曾瑤死了,相互看了一眼,臉上都是快意。
可聽到讓莊甜回去上學,又都變得憤怒無比。
“上學?咋地!植物人還能剛學呢?”
我跟石滿倉對視一眼,根本沒想到莊甜成了植物人。
曾瑤到底對她做了甚麼?
“大兄弟,你就讓我們去看看孩子唄,她情況這麼嚴重,我可以幫她家裡追究賠償。”
本以為這麼說,村民態度應該稍微改善一點了,可對面的人更來氣了,竟然開始動手推搡我們倆。
“賠償能幹啥?有錢能買人命啊?趕緊滾!再上前別怪我們動手,有能耐你就把我們都拷了!”
我跟石滿倉沒辦法,只能回車上去等黃天才的訊息。
路邊溝裡探出個小腦袋,我一看竟然是隻黃皮子。
“黃仙!黃仙!”
聽到我喊它,黃皮子蹦了出來,歪著腦袋看著我:
“後生,你是在喊我嗎?”
我一聽這黃皮子還挺能拿架,竟然管我叫後生,我看它年紀未必有我大。
不過有數無人,我還是下去恭恭敬敬對著它做了個揖:
“敢問黃仙,可認識村名叫莊甜的姑娘?”
黃皮子聽完我的話秒變臉,對著我就吐了一口,接著頭也不回跳進溝裡,幾下子沒影了。
我……怎麼黃皮子也這樣?
眼瞅著要天黑了,黃天才終於出來了,我急得不行,趕緊開口問他,莊甜到底怎麼樣了。
“植物人,渾身大面積燙傷,爹死媽上吊,現在村裡人排班照顧著。”
這也……太慘了。
難怪村裡人那麼憤怒,莊甜是村裡唯一的大學生,家裡窮,上學也是村裡人一起給湊的學費。
被父母跟幾個叔伯帶回來之後,村民當即要報警,要去打死曾瑤,可村口卻被小混混堵上了,誰要出村誰捱打。
莊甜親大爺腿被打斷了,守村人被那群畜牲綁在車上活活拖死了。
莊父受不了刺激一口氣沒上來氣死,莊母給莊甜餵了藥,自己也上了吊。
好在那藥過期了,村裡人發現時,莊母已經無力迴天,她們把莊甜安置在村委會,大家排班照顧她。
村裡無論老人還是孩童,沒有一個把莊甜當成累贅的。
黃天才看了,莊甜被照顧的很好,身下被褥都很乾淨。
“所以惡鬼是誰?莊甜父母還是慘死的守村人?”
黃天才搖搖頭說了兩個字:不知。
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一定知道,或許是因為石滿倉在,他不想說。
“走吧石哥。”
石滿倉開車回城,把我送回了涼蓆店欲言又止。
“石哥,你正常查吧,那方面我幫你盯著。”
學校澡堂子已經瘋了,也不擔心再發生那種事。
石滿倉離開後,我也沒問黃天才,他不想說我問了也是挨嘴巴子。
他想說我不聽都不行。
“老黃,吃炸雞不,我去貿易城門口給你買去。”
貿易城這個時間已經關門了,門口的店鋪關門比較晚。
黃天才沒吱聲也沒拒絕,我識相的出門去給他買,禿老亮在後面喊著他也要吃。
我溜達到炸雞店門口,就見另一撇子圍了不少人。
“又他媽出事兒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那邊是個大眾浴池,我經常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