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礦泉水被我輕輕潑在撈上來那東西上面,惡臭的汙泥被沖刷掉,露出那東西原本的顏色。
旁邊的警察看清輪廓,好奇的問我是不是狐狸。
其實之前我心裡就有了答案。
胡仙家丟了的那未脫肉身的小狐狸,指定是被井底那東西害死了。
可它繞了這麼大一圈,真的單純只是為了對付我嗎?
我跟趙靜才認識幾天而已。
就算它以為趙靜是我身邊的人,那吳珊總跟我扯不上關係吧?
我怎麼覺得,它真正想對付的,是趙靜?
她小時候就被趙莉坑過,難不成是趙莉出事兒前對她下的手?想一口氣弄死她跟趙巖兩個?
就胡仙那點道行,司機老何應該不用費這麼大勁兒。
不過如果趙靜被井裡的東西害了,一般人還真查不到他們身上。
看來有錢人的生活也不容易,總要提防著有人暗害你。
趙明還算是比較低調的,趙靜不說,我都想象不到他那麼有錢。
我們這個五線小城市,不少人在他的廠子工作,可以說全靠他的企業帶動消費了。
做生意肯定有競爭對手,也有可能是別人乾的,畢竟現在明面上,趙明倆女兒都沒了,就剩個侄女了。
我給趙靜發了個訊息,讓她乾脆就在涼蓆店待著,如果這事兒真是衝她去的,那吳珊很可能也有問題。
趙靜很快給我打電話過來,說自己已經快到家了。
雖然是白天,她一個人在外面我也不放心她來回跑,讓她回來後無論吳珊要去哪兒,她也別跟著。
人心險惡,更是貪得無厭。
更何況,嫉妒心也會讓人面目全非。
吳珊根本沒有她表面那麼和善,她揹著趙靜的面對我愛搭不理,也能在別人面前詆譭趙靜。
“李正陽,到底咋回事?吳珊說她媽病情惡化了,才讓我開車接她去醫院,你咋不讓我跟她去?難道她有問題?”
“有可能,靜靜姐,我發現胡家丟的小狐狸屍體了,就在小鬼說有裝錢皮箱的地方,這地方跟昨晚的井相通,我懷疑,有人要對付的人,不是我,是你!”
話筒裡傳來長達一分鐘的沉默。
要不是我看了一眼還在通話,我都懷疑她掛了。
“李正陽,我知道了。”
趙靜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直接把電話掛了,我正想問她知道甚麼了,話筒裡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不是,你知道啥了啊?”
我怕她看不透吳珊,上了她的當,趕緊往回打,對面卻一直沒接通。
那吳珊她媽要真那麼嚴重,她還有心思等趙靜開車回去?
別說打車,讓她扛車往醫院跑,她這功夫也該到了。
我腦瓜子嗡嗡的,脫下自己的上衣,把小狐狸屍體放上去包好,抱起小狐狸準備去找趙靜,那水底的爛泥坑咕嘟咕嘟冒起了大泡。
緊接著裡面又吐出幾副人類的骸骨。
看那頭骨大小,也都是些孩童。
我問身邊警察聽沒聽過這地方過去有啥習俗,比如用童男童女祭祀啥的?
警察年紀沒比我大幾歲,茫然的搖搖頭:
“老弟,你是不是西遊記看多了?”
我知道我的說法太過驚悚,他哪怕見到鬼,也不能敢相信還有活人祭祀。
而且他這個年紀不知道也正常,我準備去讓石滿倉幫我打聽打聽,真要有些事兒,肯定有老人能知道。
“哥們,我就先走了。”
我抱著小狐狸離開,沒有出去多遠,就看到了趙靜的車。
還差幾米的時候,趙靜把車停下,臉色難看的下了車。
“靜靜姐,你不是回家了嗎?”
我仔細盯著她,想看看她是不是妖魔鬼怪變的。
“你都告訴我吳珊有問題了,我還回家,我有病啊!”
趙靜懟了我一句,我卻不生氣。
這說明她相信我,不相信吳珊。
我看著她給趙明打了個電話,張嘴就要二十萬:
“二叔,我被人做局了,不知道誰要害我,你直接給李正陽卡里打二十萬,我僱他保護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手機簡訊提示音就響了。
顫抖著手雙手掏出手機,一看還真是到賬資訊。
“姐姐……不!你就是我姑奶奶!快上車,別讓太陽曬到了,你放心啊,有老弟在,誰也別想動你一根頭髮……”
“啊!臥槽!”
我太怕趙靜曬到,想推她上車,沒想到一關車門,把她頭髮夾門裡了。
偏偏她今天皮著頭。
我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裡默默數了一下,這至少得幾十根。
趙靜眼淚都出來了,我低著頭不好意思的開口:
“靜靜姐,要不你扣我點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