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到底沒扣我錢,把我整的怪不好意思的。
不過很快她的注意力轉移到我懷中的衣服。
她終於注意到我沒穿衣服了,趕緊把空調溫度稍微調高了一點。
剛才她正心疼頭髮,我就像鑽進了冰箱,被凍的直打哆嗦,也沒敢吱聲。
“你包的就是那隻小狐狸?”
我點點頭開啟衣服,趙靜眼眶又紅了,與此同時,她身後狐狸腦袋一瞬間浮現又消失。
趙靜表情也跟著扭曲了一下。
“胡仙回來了?”
趙靜把車開回我家附近的社群小公園。
胡仙語氣凝重,說她找小狐狸的時候還發現了不少事兒。
有一點還真被我猜中了,這次的小鬼送財,就是衝趙靜來的。
只是對方一直利用井底那東西,並沒有露過臉,胡家查了幾天也沒查到到底是誰要害趙靜。
“老子已經讓黃家去查了,晚上就能有訊息。”
黃天才聲音突然響起,身上還散發著屬於河底爛泥坑的腐臭味兒。
“老黃,那些骨頭是你扔出來的?”
黃天才臉色不好,瞪了會眼睛才幽幽開口:
“老子抓了一個小鬼,他說他是嘉慶年間被獻祭給河神的。”
也就是說,那些白骨有一些是清朝的。
那時候民間並沒有發大水,百姓也不信甚麼河神水神的,可突然出現了瘟疫。
瘟疫蔓延速度很快,只要被傳上,三天之內必死。
死之前渾身上下生滿帶有膿液的潰爛大包,包裡的汁水流出,碰到哪裡的面板,哪裡就起包。
跟當時的天花挺像,卻比天花猛烈一萬倍。
得了天花尚且有一絲生機,可得了瘟疫只有死路一條。
病人身心都被折磨,就連口腔跟嗓子眼裡都是那種膿瘡。
死傷無數屍橫遍野之後,官府決定封城,將所有人一併焚燒。
百姓絕望之際,護城河中蹦出兩個河神,說只要城中百姓答應每年用童男童女供奉,就可以破除瘟疫,還他們健康。
每年全城蒐羅兩個孩子,保所有人性命,別說老百姓願意,官府都願意。
為了表示誠意,當時的知府把家裡一對剛生的雙胞胎抱出來獻給了河神。
沒想到瘟疫真的退去了,原本等死的百姓都恢復了健康,他們感激河神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家家戶戶潛心供奉祭拜。
受了香火的河神法力越來越強,一開始幫城裡的百姓不少忙,可半年後,河神竟然要求他們將一年一次的祭祀變成半年一次。
這下子有人反應過來不對勁兒了,如此反覆無常,一年要吃四個孩子,那哪裡是神,根本就是妖怪。
家裡有小孩兒的不樂意了。
有人偷偷帶孩子跑了。
有人聚在一起研究怎麼反抗河神。
知府也在發愁,他上次獻祭兩個孩子,家裡還剩下一個三歲兒子。
如果老百姓不樂意,惹惱了河神,怕是還得獻出自己的孩子。
一時間城中百姓人人自危,乾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既不拒絕河神,也不答應他們。
河神一看這些人是不打算供奉他們,一怒之下發了大水,又淹死了不少人。
知府沒辦法,只能出面去跟河神談判。
河神要求一年供奉四個童男童女肯定不好使,但是第二次供奉,可以用牛羊代替。
雙方交涉好久,最後還是按知府說的達成協議。
知府一邊指揮百姓搭祭臺,另一邊派人出城去尋找能人異士想對付河神。
不然以河神的秉性,日後成了大氣候,怕是全城百姓不夠他們吃的。
可就在雙方談和之後,城裡莫名其妙丟了好多孩子。
知府一猜就知道是河神搞的鬼。
好在那個年代民間不少道士天師。
只是他們小瞧了兩個河神,陸陸續續不少能人死在其手中。
知府再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一層層上報,請上面派人來處理。
上面來的人聽知府把前因後果一說,心下立刻有了判斷。
他說這哪裡是河神?根本就是兩個癩蛤蟆成精,在城裡作亂!
甚至當初的瘟疫,也是它倆搞出來的。
這位高人本事高強,跟兩隻癩蛤蟆鬥了三天三夜,最後兩隻癩蛤蟆一死一傷。
公的被他打的魂飛魄散,母的被封印在井底。
據說他倆還有個兒子,不知道跑那個河泡子裡去了。
“我明白了!老仙!井底那個東西之所以想對付我,是因為當年我的祖先就是打死公癩蛤蟆的高人!”
趙靜突然拔高音調,惹的公園溜達的老頭老太太紛紛側目,趕緊壓低了聲音。
“啊,那倒不是。”
黃天才說不是,趙靜眼睛又一亮:
“我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