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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第561章 壁畫之謎

2026-04-13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

九月十號,白露剛過。長白山草北屯的早晨已經有了秋意,樹葉邊緣開始泛黃,晨風裡帶著涼意。曹大林站在合作社門口,看著東邊的山路——今天,佐藤教授要來了。

這次佐藤教授不是一個人來,帶著一個五人考察團:兩個日本學者,一個攝影師,一個翻譯,還有一個讓曹大林意外的人——佐藤教授的女兒,佐藤美穗,二十歲的大學生,學考古的。

上午十點,兩輛越野車開進了屯子。佐藤教授第一個下車,精神很好,穿著戶外裝,像個老登山家。他身邊跟著一個年輕姑娘,扎著馬尾辮,揹著雙肩包,眼睛很大,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曹先生,又見面了!”佐藤教授熱情地握手。

“佐藤教授,歡迎歡迎。”曹大林笑著,看向那個姑娘。

“這是我女兒美穗,東京大學考古專業的學生,”佐藤教授介紹,“她對你們這兒的歷史遺蹟很感興趣。”

佐藤美穗鞠躬,用生硬的中文說:“曹先生,請多關照。”

“你好你好,”曹大林連忙回禮,“一路辛苦了。”

這次接待規格提高了。省裡派了外事辦的人陪同,縣裡也來了人。合作社騰出了最好的房間——其實就是收拾乾淨的幾間民宿,但被褥都是新的。

安頓好之後,佐藤教授迫不及待地要去看白山金蓮。曹大林帶路,吳炮手、陳明跟著,佐藤美穗揹著相機包,一路上問個不停。

“曹先生,這山裡的樹,都是原始森林嗎?”

“大部分是,有些地方是次生林。”

“動物多嗎?”

“多,但不像以前那麼容易見到了。”

“為甚麼?”

“它們學聰明瞭,聽見人聲就躲。”

走到白山金蓮生長地,大家遠遠站住,用望遠鏡觀察。七株金蓮花還在,經過一個夏天,花期已過,結了籽。

“真美……”佐藤美穗輕聲說,舉起相機拍照,“爸爸,和爺爺畫的真的一樣。”

佐藤教授眼睛有些溼潤:“我父親要是能看到,該多高興。”

看完金蓮,佐藤教授從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曹先生,這次我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曹大林接過資料夾開啟,裡面是幾張發黃的照片和手繪圖,拍的是巖畫——正是去年冬天他們在溫泉洞發現的那種!

“這是……”曹大林震驚。

“這是我父親當年在興安嶺一帶考察時,發現的巖畫照片和臨摹圖,”佐藤教授說,“當時他記錄了三處巖畫點,都在山洞裡。其中一處,據他描述,和你們去年在溫泉洞發現的很像。”

曹大林仔細看照片。照片很舊,但能看清:紅色的顏料,畫的是狩獵場景,有人,有鹿,有太陽。手法和溫泉洞的巖畫如出一轍。

“您父親……記錄具體位置了嗎?”

“記錄了,但很模糊,”佐藤教授說,“戰亂中很多資料遺失了,只剩下這些照片和簡略筆記。筆記上說,這些巖畫很古老,可能屬於一個已經消失的古代民族。”

佐藤美穗補充:“我們研究過,這些巖畫的風格,和西伯利亞、蒙古的一些古巖畫有相似之處。可能是古代遊獵民族留下的,記錄了他們的生活和信仰。”

曹大林心裡翻騰。如果這些巖畫真有這麼古老的歷史價值,那溫泉洞就不僅僅是避難所,還是重要的文化遺產。

“佐藤教授,您的意思是……”

“我想去看看,”佐藤教授直言不諱,“我父親當年只做了簡單記錄,沒有深入研究。現在有機會,我想完成他未完成的工作。當然,一切按照中國的法律和規定來,該申請申請,該報備報備。”

曹大林想了想:“這事我得向省裡彙報。巖畫是文物,不能隨便看。”

“理解,”佐藤教授點頭,“我可以等。”

回到合作社,曹大林立即給省裡打電話。接電話的是林處長:“曹大林,這事我知道了。省文物局也接到了佐藤教授的申請。原則上同意,但要嚴格按照文物保護的規矩來:第一,只能觀察記錄,不能觸碰,更不能取樣;第二,要有中國專家陪同;第三,所有研究成果要共享。”

“那派誰來陪同?”

“省文物局派一個專家,明天就到。叫王建國,是研究東北古代民族的專家。”

掛了電話,曹大林松了口氣。有規矩就好辦。

第二天,省文物局的王建國到了。四十多歲,瘦高個,戴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一看就是學者。

“曹主任,情況我聽說了,”王建國說,“佐藤教授提供的照片,我們已經看過了,確實和你們發現的巖畫相似。如果確認是同一文化型別,那將是重要的考古發現。”

“那現在……”

“現在咱們組織一次聯合考察,”王建國說,“我,佐藤教授,還有你們合作社的人,一起去溫泉洞。但人數要控制,不能超過十個人。”

曹大林選了五個人:自己,吳炮手,陳明,劉二愣子,還有趙木匠——他手巧,可以做拓片。

九月十二號,考察隊出發。一行十人:中日雙方各五人。帶著裝備:相機,手電筒,測量工具,還有做拓片用的宣紙和墨。

溫泉洞在北山深處,要走大半天。路上,佐藤教授走得很穩,一看就是經常野外工作的人。他女兒美穗體力也很好,揹著沉重的相機包,不叫苦。

“佐藤教授,您經常爬山?”曹大林問。

“年輕時常爬,”佐藤教授說,“日本的山,富士山,北阿爾卑斯,都爬過。但長白山不一樣,更雄偉,更原始。”

“您父親當年考察,很辛苦吧?”

“很辛苦,”佐藤教授回憶,“那時候條件差,沒有好路,沒有好裝備。我父親揹著幾十公斤的儀器,一走就是幾個月。但他樂在其中,他說山是他的老師。”

這話讓曹大林對這位未曾謀面的日本學者有了敬意。一個真心愛山的人,無論國籍,都值得尊重。

下午三點,到達溫泉洞口。洞口還是那樣,被藤蔓半掩著。

“就是這兒,”曹大林指著洞口,“去年冬天我們困在裡面七天,發現了巖畫。”

王建國先進入,用手電筒照了照:“溼度合適,溫度穩定,適合巖畫儲存。大家小心,別碰壁面。”

眾人魚貫而入。洞裡還是那樣,溫泉潭冒著熱氣,巖壁溼漉漉的。走到深處,巖畫出現了。

“就是這些。”曹大林用手電筒照著一處。

佐藤教授湊近看,眼睛瞪大了:“和我父親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王建國仔細檢視:“這是用赭石和木炭畫的,顏色保持得很好。看這風格——人物簡化為線條,動物突出特徵,這是典型的古代遊獵民族巖畫風格。”

佐藤美穗忙著拍照,從不同角度拍,還測量尺寸。

陳明在記錄環境資料:溫度、溼度、光照條件……

“這裡不止一處,”吳炮手指著洞深處,“往裡走還有。”

大家繼續往裡。果然,在洞穴更深處,發現了更多巖畫:有狩獵場景,有祭祀場景,還有生活場景——婦女採集,孩子玩耍,人們圍著篝火跳舞。

“看這個,”王建國指著一幅特別的巖畫,“這是太陽崇拜的圖式。中間一個大太陽,周圍一圈小人跪拜。這種圖式,在西伯利亞和蒙古的巖畫中常見,但在長白山地區是首次發現。”

佐藤教授點頭:“我父親當年記錄的三處巖畫,都有太陽崇拜的圖式。這可能是一個崇拜太陽的古代民族。”

“是甚麼民族?”曹大林問。

“不好說,”王建國搖頭,“可能是肅慎,可能是挹婁,也可能是更早的民族。需要進一步研究。”

走到洞穴最深處,發現了一幅最大的巖畫——畫的是圍獵猛獁象!一群原始人用長矛圍攻一頭巨大的長毛象,場面激烈。

“猛獁象!”佐藤美穗驚呼,“這說明這些巖畫非常古老,至少上萬年!”

王建國激動了:“如果確認是猛獁象,那這些巖畫可能是東北地區最古老的巖畫之一!對研究古代氣候、動物分佈、人類遷徙都有重大價值!”

大家都興奮了。這不僅僅是巖畫,是歷史的視窗。

佐藤教授從包裡拿出他父親的照片,對照著看:“我父親當年只發現了外圍的巖畫,沒發現這幅猛獁象圖。可能是當時被石筍擋住了。”

確實,這幅大巖畫在一個凹進去的壁龕裡,外面有石筍遮擋,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要做拓片,”王建國說,“但得小心,不能損傷巖畫。”

趙木匠開始準備。做拓片是技術活:先把宣紙噴溼,輕輕貼在巖畫上,用軟毛刷輕輕拍打,讓宣紙和巖畫表面完全貼合。等宣紙半乾時,用棉球蘸墨,輕輕拍打。墨色透過宣紙,印出巖畫的圖案。

做一幅拓片要幾個小時。大家輪流幫忙。佐藤教授也參與,他手法很穩,看得出有經驗。

“我父親教過我,”佐藤教授說,“他說,拓片是儲存文物的好方法,比拍照更能保留細節。”

做拓片時,大家聊天。佐藤教授講了他父親的故事:

“我父親佐藤正雄年出生在東京,從小喜歡自然。大學學地質年被派到滿洲(東北)考察礦產資源。但他真正的興趣是動植物和古代文化。他利用考察機會,記錄了大量自然和人文資料。”

“戰爭開始後,他很痛苦。他是個學者,不想參與戰爭。但他無法違抗命令。1942年,他被派到菲律賓,再也沒能回到他熱愛的中國東北。戰後他回到日本,在大學教書,直到1975年去世。臨終前,他還在唸叨長白山。”

王建國聽了,感慨:“戰爭毀了很多人,包括真心熱愛學術的人。”

“是的,”佐藤教授說,“所以我一直想完成父親未完成的事——把他記錄的知識,還給這片土地,還給這裡的人。”

拓片做了一下午,完成了三幅。天快黑了,大家準備出洞。

就在這時,劉二愣子在洞穴角落裡有了新發現——幾塊石片,上面刻著符號!

“看這個!”他喊。

大家圍過去。是幾塊巴掌大的石片,青黑色,像是頁岩。上面刻著奇怪的符號:有的像鹿角,有的像樹,有的像水流,還有的像太陽。

“這是……”王建國拿起一塊,仔細看,“好像是原始文字!或者符號系統!”

佐藤教授也看:“和我父親記錄的一種符號很像!他在筆記裡提到,在巖畫點附近發現過刻符石片,但當時沒引起重視。”

陳明忽然想起甚麼:“曹主任,咱們在興安嶺發現的那種石片,是不是和這個很像?”

曹大林想起來了——在興安嶺參窩子發現的石片,上面刻的符號,確實和這個類似!

“對,很像!”他激動地說,“那些石片拼起來是一張地圖,標註了七個‘寶地’。這些石片可能也是類似的記錄!”

王建國眼睛亮了:“如果這些石片上的符號能解讀,可能揭示古代民族的地理認知、資源分佈!這是重大發現!”

大家小心翼翼地把石片收集起來,一共七塊,大小形狀相似,顯然是一套。

出洞時天已經黑了。大家在洞口露營,生火做飯。圍著火堆,討論今天的發現。

“這些巖畫和石片,說明長白山地區在古代就有活躍的人類活動,”王建國分析,“而且不是孤立的,可能和整個東北亞地區有文化交流。”

佐藤教授點頭:“我父親也提出過類似觀點。他認為,古代東北亞是一個文化整體,民族遷徙,文化交流,形成了豐富的文化面貌。”

“那這些巖畫,該怎麼保護?”曹大林問出最實際的問題。

“第一,要保密地點,防止盜掘破壞;第二,要科學記錄,建立完整檔案;第三,要控制訪問,只有研究人員可以進入;第四,長期監測,防止自然破壞。”王建國說。

“我們合作社可以負責日常巡護,”曹大林說,“但技術上的事,需要專家指導。”

“我們可以合作,”王建國說,“省文物局可以派技術員來,培訓你們的人,建立保護機制。”

佐藤教授也表態:“我可以提供我父親的資料,還可以聯絡日本的相關學者,進行對比研究。但一切以中國方面為主。”

這個態度很好。曹大林放心了。

夜裡,曹大林睡不著,坐在火堆旁。佐藤美穗也沒睡,坐在對面,藉著火光畫畫——她在畫今天的巖畫。

“曹先生,您覺得,這些古代人為甚麼要畫這些畫?”她忽然問。

曹大林想了想:“記錄生活,表達信仰,也許……還想告訴後人甚麼。”

“就像我爺爺的筆記一樣,”佐藤美穗說,“他記錄這些,也是想告訴後人,這裡曾經有甚麼。”

“是啊,跨越時間,人總想留下點甚麼。”

“曹先生,您覺得,五十年後,一百年後,人們會怎麼看我們今天的記錄?”

這個問題讓曹大林沉思。過了一會兒,他說:“希望他們會說:那些人在努力保護這片山,保護這些歷史。他們做得對。”

佐藤美穗笑了:“我也這麼希望。”

第二天,大家下山。回到合作社,王建國立即給省文物局打電話彙報。省裡很重視,決定成立“長白山古代巖畫保護研究專案”,王建國任組長,曹大林任副組長,合作社負責日常保護。

佐藤教授也表示,回日本後會組織學者進行研究,成果共享。

九月十五號,佐藤教授一行要走了。臨走前,他送給合作社一份禮物——他父親筆記的完整電子影印件(存磁帶裡),還有一臺日本產的錄音機。

“這些資料,希望對你們有用,”佐藤教授說,“錄音機,可以用來記錄山裡聲音——鳥叫,蟲鳴,風聲,水聲……這些都是自然的聲音,應該保留。”

曹大林很感動:“佐藤教授,謝謝您。這些資料,我們會好好用,好好保護。”

“我相信你們,”佐藤教授握著曹大林的手,“曹先生,你們在做一件偉大的事——保護自然,保護歷史,傳承文化。這不僅僅是中國的財富,也是人類的財富。”

送走佐藤教授,合作社又恢復了日常。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他們肩上多了保護文化遺產的責任。

九月二十號,王建國帶來了省裡的批文:溫泉洞巖畫點被列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草北屯合作社被指定為保護管理單位。

合作社開了會,制定了保護細則:每月巡護兩次,記錄巖畫狀況;嚴格控制訪問,非研究人員不得進入;建立巖畫檔案,包括照片、拓片、文字記錄。

吳炮手負責巡護隊,他選了五個可靠的人:劉二愣子、趙木匠的兒子趙強,還有三個年輕社員。陳明負責技術指導,教他們怎麼記錄,怎麼監測。

九月二十五號,合作社收到佐藤教授從日本寄來的信和包裹。信裡說,日本學界對長白山岩畫很感興趣,希望能開展國際合作研究。包裹裡是幾本關於巖畫研究的日文書,還有佐藤教授翻譯的中文摘要。

曹大林讓曲小梅整理這些資料,建立合作社的“巖畫檔案室”——其實就是一間小屋,但收拾得很整齊,資料分類存放。

十月一號,國慶節。合作社組織社員學習文物保護知識。王建國從省裡來,給大家講課。

“文物是甚麼?”王建國問。

大家七嘴八舌:“是老東西。”“是寶貝。”“是歷史。”

“都對,”王建國說,“但更重要的是,文物是我們的根。它告訴我們,我們從哪裡來,我們的祖先怎麼生活,怎麼思考。保護文物,就是保護我們的記憶,我們的身份。”

這話說到了大家心裡。老社員們點頭,年輕社員們認真記。

講課結束後,吳炮手說:“以前我只知道打獵,覺得山裡的東西,能用的用,不能用的扔。現在知道了,有些東西,不能動,要留給後人。”

“對,”曹大林總結,“山裡的東西,分三種:能用的,比如蘑菇、野菜,可以合理利用;不能用的,比如珍稀動物、古樹,要保護;還有一種,就是這些文物,它們本身沒用,但有意義,要傳承。”

這個分類很實用,大家記住了。

十月五號,合作社開始秋季生產。人參要起參——種了五年的參該收了。這是大事,全社動員。

起參有講究:要選晴天,土要幹;要用竹籤慢慢挖,不能傷根;要按大小分類,好的留種,次的加工。

曹大林帶頭挖第一棵。小心翼翼,一點一點扒開土,露出參根。這棵參不錯,蘆頭完整,鬚根密,有“珍珠點”。

“好參!”吳炮手鑑定,“起碼值五十塊。”

大家高興。今年參園種了二十畝,按這個標準,能收一百斤乾貨,價值五千塊!加上其他收入,合作社今年收入能過萬。

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起參用了三天。收了一百二十斤乾貨,其中五十斤是精品,能賣高價。王經理聯絡了買家——還是上次那個日本商社,透過佐藤教授介紹,價格比國內高百分之三十。

“這下好了,”王經理算賬,“光人參一項,就能收入四千塊。加上木耳、蘑菇、山野菜,還有工藝品,今年總收入能到一萬五!”

一萬五!全社一百多人,人均能分一百多塊。這在1984年的農村,是了不起的收入。

十月十號,合作社分紅。按照章程:百分之三十留作公積金,百分之三十分配,百分之四十投入再生產。

算下來,每個社員能分到四十五塊錢。錢不多,但大家很滿足——這是實實在在的收入,而且看到合作社的潛力。

分紅大會上,曹大林講話:“今年是合作社轉型第一年,能取得這個成績,靠的是大家努力,靠的是路子對。但咱們不能驕傲,路還長。明年,咱們要把觀光園做起來,把工藝品出口做起來,把文物保護做起來。讓合作社不僅是生產組織,還是生態保護組織,文化傳承組織!”

掌聲雷動。大家看到了希望。

夜裡,曹大林在燈下寫年度總結。他寫道:

“一九八四年,合作社關鍵一年。從單純的狩獵採參,到生態保護、旅遊開發、文化傳承,我們摸索出了一條新路。

這條路不容易。有內部的矛盾,有外部的壓力,有歷史的包袱,有未來的挑戰。

但我們走過來了。

靠的是甚麼?靠的是對山的愛,靠的是對人的誠,靠的是實事求是的態度。

山教我們:萬物有時,取用有度。

歷史教我們:不忘過去,面向未來。

人教我們:團結互助,共同富裕。

明年,任務更重。但要一步一個腳印,走下去。

為了這片山,為了這些人,為了子孫後代。”

寫到這裡,他停下筆,看向窗外。

長白山的秋夜,星空燦爛。

山沉默著,但彷彿在說:做得對,繼續走。

曹大林點點頭。

會的。

會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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