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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捉對廝殺

2026-01-20 作者:雲中飛蛾

“小婿定當竭盡全力。”

林振邦從書案抽屜裡取出一個木盒,遞給蘇康:“這裡面是老夫的令牌,還有幾封信。你帶上,沿途若遇麻煩,可憑此令牌求助於北境邊軍。那幾個老兄弟見了令牌,自會相助。但願你用不上。”

蘇康鄭重地雙手接過:“謝岳父。”

“還有,”林牧雄從懷中取出一枚護身符,“這是老夫在慈恩寺求的,你帶上。不求它真能護身,只求個心安。”

蘇康雙手接過護身符,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李氏抹著眼淚:“致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婉晴和孩子都等著你呢。”

“岳母放心。”

從書房出來時,天色已完全暗了。

林鋒送蘇康到門口,忽然低聲道:“致遠,其實我……我也想跟你去。”

蘇康側頭看著他:“大哥的心意我明白。但武侯府需要你。你在城門當值,雖是小吏,卻能接觸到各路人馬。我離開後,京城若有甚麼變故,還要靠你傳遞訊息。”

林鋒眼睛一亮:“你是說……”

“留心二皇子府和右相府的動靜。”

蘇康低聲道,“若有異常,及時告訴穆林。他知道該怎麼處理。”

“我明白了。”

林鋒重重點頭,若有所思。

馬車駛離武侯府,融入京城的夜色中。

蘇康靠在車廂裡,閉目沉思。

今日與岳父的談話,讓他對局勢有了更清晰的認識。原來不止北莽和二皇子,朝中還有其他勢力想借此事做文章。

公主趙清雅,既是棋子,也是誘餌。

而他蘇康,既是送親使,也是獵物。

但獵物,未必不能反殺獵人。

他睜開眼,從懷中取出醇親王給的那份紙箋,藉著車廂內微弱的燈光,再次細看起來。

當看到某一處時,他的眼睛忽然眯了起來。

紙箋上標註著一個小部落——黑水部,醇親王的批註是:“首領忽倫,貪財好色,與王庭不睦。可用金銀收買。”

黑水部的領地,正好在黑風峽附近。

一個計劃,在蘇康心中漸漸成形。

馬車剛在男爵府門前停下,王剛便迎了出來:“老爺,您回來了。剛才宮裡來人傳話,說陛下明日召見,要您辰時入宮覲見。”

蘇康點點頭,正要進門,卻見府門內燈影晃動,幾個身影已匆匆迎出。

柳青走在最前,她雖努力保持著鎮定,但眼中那份憂慮卻藏不住:“夫君,武侯府那邊一切都好?”

“都好,只是尋常交代些事情。”

蘇康溫聲答著,目光看向她身後。

閻蘭蘭已幾步上前,難得地收起了平日裡的活潑,咬著唇低聲道:“我們聽說了……要走黑風峽那條險路。夫君,定要萬事小心。”

她說著,將一直攥在手中的一個小巧香囊塞進蘇康手裡,“裡面是護心散和清毒丸,我……我和柳姐姐一起配的。”

楊菲菲安靜地站在稍後些,手裡捧著一件新做的深色披風。

她抬頭看了蘇康一眼,又飛快垂下眼簾,聲音細柔卻清晰:“夜裡風涼,北地更寒……這披風裡絮了更多的絨,擋風。”

她沒有多說別的,只是將披風遞過來時,指尖有些微微發顫。

蘇康心中一暖,將香囊小心收好,又接過那件厚實的披風,輕聲道:“讓夫人們掛心了。外頭涼,都進去說話吧。”

幾人步入正堂,林婉晴正倚在軟榻邊,手中針線半放,顯然一直在等待。

見蘇康與柳青等人一同進來,她撐著想坐直些。

“婉晴,別動。”

蘇康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觸感微涼,他轉頭對柳青道:“青兒,勞你照看婉晴,她身子重,莫要讓她太過勞累憂心。”

柳青頷首,坐到林婉晴身旁,握住她另一隻手,聲音沉穩:“姐姐放心,夫君行事向來周密,家中一切也有我們。”

林婉晴眼中含淚,看著蘇康:“夫君,我這幾日總做噩夢,夢見你在草原上……我好怕。”

蘇康心中微痛,輕輕抱住她:“別怕,我答應你們,定會平安回來。等孩子出世時,我一定在你們身邊。”

他環視著圍在身邊的四位都已懷孕的妻子,目光堅定,“你們都在家好好的,便是我最大的心安。”

“真的?”

林婉晴揚首問道。

“真的,”蘇康鄭重點頭,又看向楊菲菲和閻蘭蘭,“騙人的話,回來任由蘭蘭捉弄,菲菲做的點心一口也不許我吃,可好?”

這略帶調侃的保證,總算讓凝重的氣氛鬆動了些許。

閻蘭蘭紅了眼眶,卻強笑著哼了一聲:“那可說定了!”

揚菲菲也輕輕點了點頭,唇角有了一絲極淡的、卻很真實的弧度。

夜色漸深,男爵府中,各院的燈火次第熄滅。

但書房裡的燭火,一直亮到了三更。

蘇康坐在書案前,正在寫一份詳細的計劃書。

從路線到補給,從應對伏擊到收買部落,每一步都經過仔細推演完善。

偶爾停頓,他的目光會掠過掛在椅背上的那件新披風,或觸及懷中那枚尚帶體溫的香囊,眼神便愈發沉靜銳利。

窗外,秋風漸緊。

距離出發,只剩七天了。

而此刻,鴻臚寺館舍內,耶律宏正與脫脫不花密談。

“蘇康改走西北路。”

脫脫不花低聲道,“我們的計劃要調整。”

耶律宏冷笑著:“無妨。黑風峽是必經之地,無論北路,還是西北路,都要經過那裡。”

他頓了頓,“告訴大乾的朋友,讓他們的人在路上製造些‘意外’,逼蘇康加快行程。只要他急著趕路,就更容易入套。”

“是。”

同一時刻,晉王府內,趙天睿看著手中的密報,嘴角勾起冷笑。

“蘇康啊蘇康,你以為改走西北路就能躲過一劫?太天真了。”

他提起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按原計劃進行,必要時可犧牲部分人手。”

這局棋,各方都已落子。

就只等棋盤上的棋子,開始捉對廝殺了。

磨刀霍霍向豬羊,可誰才是豬羊,誰才是持刀之人,那就可說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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