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仙宮深處。
一座屬於月墨染的獨立宮殿內。
宮殿以深藍色調為主,裝飾華美精緻,透著一股與主人氣質相合的冰冷氣息。
此刻,殿內並無侍女,唯有月墨染一人,正緊蹙著眉頭,在鋪著冰蠶絲毯的地面上來回踱步。
她的腳步略顯凌亂,指尖無意識地捻動著袖口繁複的銀線繡紋,那張姣好的面容上,滿是焦慮與不安。
映月殿發生的一切,尤其是月慕祖師的出現和林淵等人被請入後殿密談,都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讓她難以平靜。
“月慕師姐親自出面……還把他們都帶走了……她到底想幹甚麼?難道真要為了那些外人……”
月墨染喃喃自語,眼中陰鷙之色閃爍不定。
她試圖用月寒師祖的保證來安慰自己,但內心深處那股不祥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殿外守護陣法微微波動,一道流光悄然沒入殿內。
月墨染警覺地抬頭,只見那流光落地,顯化出一道身影。
來人是一名身著古天宗標誌性星辰雲紋袍服的中年男子。
面容儒雅,蓄著短鬚,眼神卻銳利如鷹隼,周身散發著屬於紫府境強者的沉穩威壓。
他嘴角含笑,目光落在月墨染身上。
“染兒,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男子開口,聲音溫和,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從容氣度。
此人正是古天宗地位尊崇的師祖之一,古煬!
亦是當年在秘境之中,與月墨染聯手偷襲、最終害死月霓裳並奪走太陰玄魄心的另一個元兇!
看見古煬,月墨染心絃頓時一鬆,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迎上前道:
“煬哥!你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傳訊我一聲。”
古煬微微一笑,扶住月墨染的手臂,關切道:
“近日感應到你修煉出關,氣息穩固,便想著過來看看你,順便敘敘舊。”
他說著,察覺到了對方的不對勁,眉頭微挑:
“嗯?染兒,看你神色,似乎遇到了煩心事?發生了甚麼?”
月墨染聞言,像是找到了傾訴物件,立刻將古煬引至內室,揮手佈下一層隔音結界,然後才壓低聲音,將方才在映月殿發生的一切。
月霜華如何突然回歸發難。
林淵與雲瀾宗宗主雲綺瑛如何強勢支援。
邪極宗太上長老伏苓凰如何跨界而來甚至祭出偽帝器對抗廣寒綾。
以及最後月慕太上出現並將林淵等人帶走密談等事,原原本本地快速說了一遍。
言語間,極力渲染林淵等人的囂張跋扈與蓄意挑釁,以及月慕態度曖昧帶來的不安。
古煬起初聽到月霜華的名字,還只是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
在他眼中,一個失蹤多年的小輩,即便回來又能翻得起甚麼浪花?
但當聽到雲瀾宗宗主雲綺瑛和邪極宗太上伏苓凰都親自出面為月霜華站臺,甚至不惜與月寒太上動手、動用偽帝器對峙時,他的臉色終於凝重起來。
“此言當真?雲瀾宗的雲綺瑛,還有邪極宗的伏苓凰……那兩人竟然都來了?還如此力挺月霜華?”
古煬沉聲問道,眼中精光閃爍。
雲瀾宗是東域十宗之一,實力不容小覷。
邪極宗更是邪土霸主,其太上長老親自跨界而來,意義非同一般。
這兩股力量加在一起,足以讓任何勢力慎重對待。
“千真萬確!煬哥,我怎會拿這種事騙你?”
月墨染抓住古煬的衣袖,急言道:
“若非他們來勢洶洶,背後站著這兩尊大神,我何至於如此焦慮?月寒師祖雖護著我,但月慕師姐的態度……我實在摸不透。”
“萬一,萬一她迫於壓力,或者被那林淵小子蠱惑了……”
“莫慌!”
古煬反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安撫道:
“染兒,你且鎮定。即便那月霜華有云瀾宗和邪極宗撐腰,那又如何?”
“你如今是水月仙宮正牌的紫府師祖,是月寒太上傾力培養的接班人,代表著仙宮一脈的重要利益和未來希望!”
“你的背後,是整個水月仙宮!更何況……”
他微微傾身,拉近與月墨染的距離:
“還有我呢,我古煬,古天宗師祖,同樣是你的道侶,是你的靠山!”
“古天宗乃東域正道魁首,實力底蘊冠絕諸宗。”
“有我和古天宗站在你身後,相當於你同時擁有兩大超級宗門的支援!”
“水月仙宮的那些太上長老,只要不傻,就絕不敢輕易動你!”
“除非他們想同時承受來自內部的動盪和外部古天宗的怒火!”
聽到古煬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與話語中的堅決,月墨染心中的恐慌頓時消散了大半,如同找到了最堅固的港灣。
她順勢靠在古煬胸前,仰起臉,眼中泛著水光:
“煬哥……有你這句話,染兒便放心了……”
“不過這次,若真有意外發生,還得多仰仗你了……”
古煬伸出另一隻手,攬住了月墨染的腰肢,將她擁入懷中:
“那是自然,你是我古煬認定的道侶,我豈能不護著你?當年之事,你我早已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感覺到懷中身軀依舊有些僵硬,古煬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繼續道:
“染兒,放寬心,此次有我在此,定護你周全。”
“別忘了,我古天宗東域第一宗的招牌,不是白叫的。”
“任他雲瀾宗還是邪極宗,想要動你,都得先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起得罪我整個古天宗的後果!”
月墨染依偎在古煬懷中,感受著這份強有力的庇護承諾,終於安下心來。
“嗯!我相信你,煬哥,也相信古天宗的威名!”
有古煬和古天宗作為後盾,她心中的底氣重新變得充足起來。
月霜華?林淵?雲瀾宗?邪極宗?
就算你們聯手又如何?
想扳倒我月墨染,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