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林淵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在場之人,哪一個不是心思剔透之輩?
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那未盡之言意味著甚麼!
載體必須是男子,且需通曉功法、身懷陽氣體質。
這幾點綜合起來,符合條件的人選,眼下除了林淵本人,還能有誰?
而暫時收納、轉化與引導元陰之力,若以男子為載體,最直接有效的途徑,無疑就是雙修交合!
想通了這一層,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極為精彩!
月慕太上雍容的臉頰上飛起兩抹紅霞,眼神遊移,竟有些不敢看林淵和月嵐。
雲綺瑛和伏苓凰雖竭力保持平靜,但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略顯不自然的神色,暴露了她們內心的震動與複雜。
月霜華更是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了嘴,耳根通紅。
一直超然物外的月嵐祖師,此刻那聖潔無瑕的玉顏上也泛起了一層緋色,如同白雪映霞,美得驚心動魄。
她悄悄吸了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
“林公子,如此說來……若要施行此法,需你先與我仙宮女修……行雙修之舉,取得其元陰,再經由你身轉化,最終……再與我交合……方能完成這元陰轉渡?”
儘管心中已有猜測,但聽到月嵐祖師如此直白地說出雙修交合這幾個字,室內的氛圍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林淵輕輕點頭,神色坦蕩:
“前輩明鑑,確是如此,此法雖源自古老傳承,理論上可行,但施為過程……確實過於冒犯。”
“貴宮諸位仙子,皆如九天明月,冰清玉潔,視名譽重於性命。”
“此法不僅需仙子們犧牲珍藏的元陰,更將損及清白之身,如明珠蒙塵。”
“正因如此,晚輩才一直猶豫,不敢輕易提出。”
“如今前輩傷勢確已到了山窮水盡之境,晚輩才會將這等僭越之法宣之於口。”
一時間,整個閉關之地落針可聞。
這個方法,不僅離奇,更觸及了仙宮聲譽與門人最珍視的清白。
需要多少位仙子奉獻出自己最寶貴的東西?
一想到可能需要的龐大數量,眾人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沉重。
片刻後,終究是月嵐祖師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臉上的紅暈未褪,眼神卻已恢復了清明:
“林公子,此法……若一切條件滿足,成功之機,能有幾成?”
林淵迎著月嵐的目光,自通道:
“只要元陰之力足夠精純、總量足夠,且載體操控無誤,晚輩有十成把握,可助前輩穩住本源,點燃生機,至少延壽千年,為後續恢復打下堅實的基礎!”
“十成把握?”
月嵐祖師眸中精光一閃,那虛弱的身軀似乎都挺直了一些。
絕境之中,聽到如此確切的希望,任她心性再超然,也難免心潮起伏。
她思慮了片刻,再次開口:
“若當真能成……這雙修之舉,我……並非不能接受,只是……”
她看向一旁臉色變幻不定的月慕,遲疑道:
“只是要累及月慕,以及宮中其他弟子,損及她們清白……我實在於心難安。”
月慕聞言,猛地抬頭,決然道:
“祖師何出此言?只要能救您,莫說區區元陰與清白之身,便是要弟子赴湯蹈火、神魂俱滅,弟子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此事,弟子絕無異議,心甘情願!”
見月嵐與月慕這兩位仙宮最高層的女子竟都先後表態同意,雲綺瑛、伏苓凰等人面色更加複雜。
她們理解這是為了救命,但仙宮女修素以冰清玉潔、不染塵埃著稱於世,如今卻要集體以這種方式犧牲,此事的衝擊力不可謂不大。
“雙修?又要雙修?”
一直安靜旁聽的血夢鳶忽然嘟囔起來:
“林淵,你該不會是……故意想出這種辦法,來得到仙宮仙子們的身子吧?”
她顯然想起了之前在血霧空間中,林淵與左丘浛也是用雙修之法化解危機。
這話一出,眾人的神色變得更加微妙起來,一道道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林淵,其中含義難明。
林淵頓感頭疼,連忙正色解釋:
“夢鳶,休要胡說!此乃正經的古老救治法門,記載於奇書之中,若非情勢所迫,我豈會提及?”
“仙宮諸位前輩與仙子皆如謫仙臨凡,林某雖有愛美之心,卻也絕不敢以此等關乎性命的大事來作為滿足私慾的藉口!”
“施為此法,實乃不得已而為之,能與諸位仙子結合,尤其是月嵐前輩這樣的女聖之尊……林某心中亦是惶惶不安,自覺配不上諸位仙子的純潔之身。”
月慕立刻出言為林淵解圍,語氣嚴肅:
“林公子高義,心懷慈悲,為了救治祖師才道出此法,豈會有那般齷齪心思?夢鳶姑娘,請你切莫誤會了公子。”
月嵐也微微頷首,附和道:
“林公子風姿卓絕,前程無量,若真有意於男女之事,天下何處尋不得紅顏知己?何須用此等方式?本宮相信公子的為人與初衷。”
血夢鳶撇了撇嘴,雖然沒再說甚麼,但看向林淵的眼神依舊帶著一絲懷疑,顯然覺得這事太過巧合。
這時,月霜華也站了出來。
她雖臉頰微紅,眼神卻十分堅定:
“弟子……弟子元陰尚在,早年亦修煉仙宮基礎功法,若此法需要,弟子也願為祖師奉獻一份力量。”
她對林淵本就情愫暗生,此刻表態,並無太多心理障礙。
林淵卻對她搖了搖頭,溫言道:
“師叔心意我知,但你的元陰之力,對於前輩的層次而言,終究是太弱了。”
“若以此為主,恐怕需要數量極為龐大的元丹境元陰,得不償失,且對仙宮損傷太大。”
“此法,最好是以紫府境、且功法精純深厚的女修元陰為主力,如此能量精純磅礴,或許只需個位數,便能達到預期效果。”
月慕聞言,當即決斷:
“既如此,我這就去將月影、月寒兩位師妹,以及宮中其他幾位符合條件的紫府境長老請來,共同商議此事!”
月嵐祖師點了點頭:
“好,便由你去召集她們前來,稍後,再由本宮親自向她們說明原委與利害,畢竟此事犧牲不小,需要她們心甘情願。”
“是,祖師!”
月慕躬身應命,不再耽擱,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閉關之地。
谷內,只剩下林淵等人,以及雲床上神色複雜的月嵐祖師。
場面安靜下來,但那微妙的氛圍,卻比之前更加濃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