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眨眼就到了初二,陳軒馬不停蹄地準備好了一些保健品,一大清早就出門去刑府,拜訪刑老爺子去了。
拜訪老爺子準備的東西也很講究,老爺子實力強悍身體康健,又有幾分江湖兒女仗義疏財的豪邁性子。
所以陳軒作為晚輩,給他準備的禮物一定不能是淺顯直白的錢財,也不能是價值高昂的稀世珍寶,這些東西拿出去,不僅討不到老爺子歡心,反而還會給他添上幾分壞印象。
摸清了老爺子的脾性之後,陳軒便刻意挑選了一些價值中等的保健品,在配合上兩大瓶壺壺產出的果酒,帶著這些小東西上門拜訪,既不諂媚,也不顯輕佻。
陳軒登門之後,只看見剛剛晨練完畢的刑老爺子,身著寬鬆練功服,大馬金刀地坐在大堂正位之上,正拿著一盞茶水鯨吞牛飲,沒有絲毫垂垂老矣的衰敗之感。
“晚輩陳軒見過刑老爺子!一別一年,老爺子風采依舊啊!”
陳軒一見到老爺子,立馬就朗聲笑著說道,小小地捧了老人家一句,引得刑老爺子撫須大笑,語氣端是和藹了特別多。
“是你小子來了,快坐吧,老頭子這家裡沒那麼多的規矩!”
陳軒客隨主便,恭敬且從命的坐下,之後便掃視了一圈屋裡,開口問道。
“老爺子,莉姐今年沒有回來過年嗎?”
不提這個還好,提起這個,刑天剛一張老臉上滿是無奈。
“別提了,自從去年你替那小丫頭出頭之後,現在誰不知道她跟你這雙冠王相交莫逆,那些個酒囊飯袋都不敢湊上前去追求她了。”
“你可不知道,現在那丫頭神氣的很,無需避禍,自然也就不願來陪我這老頭子守空房了!”
大倒苦水,說著說著,老爺子的虎目忽然直勾勾的盯著陳軒,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道。
“說起來,你小子替她打跑了那些狂蜂浪蝶撐了腰,我看這假戲真做也未嘗不可,你小子當我的孫女婿也算是馬馬虎虎及格吧。”
“噗!”
陳軒正在喝茶聽八卦呢,吃瓜吃著吃著忽然吃到自己身上,一口茶水被嚇得直接就噴了出來,急忙擦了擦,隨後一臉苦笑道。
“老爺子別折煞了晚輩,莉姐那天仙一般的人兒,晚輩這凡夫俗子怎配得上?更何況,晚輩心中已有屬意之人……”
“得得得,老頭子我也就是開個玩笑,看把你小子嚇的,還真是不經逗啊。”
刑天剛擺了擺手,他不是甚麼封建的家長,會強行安排子孫後代的姻緣,剛剛那番話自然也只是跟晨旭按摩開個玩笑。
但看著陳軒這一臉義正言辭的拒絕,老爺子的心中卻還是閃過幾分不爽利的,畢竟他老頭子的孫女那叫一個如花似玉,雖然不怎麼喜歡精靈訓練,但那又如何,女孩子家家的,不善打打殺殺不是很正常?這還是個優點吶!
“你去年請託的,讓老夫幫忙看著點你家,老夫這些日子留了幾分心思在觀察,並沒有發現甚麼異常,但……”
老爺子說到這裡,話音一頓,陳軒當即放下茶盞,開口追問道。
“事關晚輩親人安危,還請老爺子務必詳言,晚輩感激不盡!”
刑天剛擺了擺手,一張剛毅的面容中流露出幾分思索之色,繼續說道。
“老夫一把年紀了,倒也不是在忌憚忌諱甚麼不敢吭聲,而是對方首尾處理得異常乾淨。”
“我盯著你家一個多月,沒有見到任何異常之後,便仗著小海館主的職稱權級,調出了你家那邊這近三年來的資料。”
“從人員往來,生意興隆程度這些基本民生情況入手,一一排查,還真找到了幾個可疑的目標。”
“有一家生意非常不錯,穩賺不賠的早餐店,在兩年多以前不知為何忽然關門,店主夫婦變賣店面家宅之後,攜帶老小集體搬家離開,不知所蹤!”
陳軒聽到這裡汗毛倒豎,急忙追問道。
“那家人肯定有問題!老爺子,您是不是追到那家人或者是調查到買主的訊息了?!”
刑天剛瞥了陳軒一眼,心中暗自點了點頭,陳軒這傢伙看問題一針見血,這點他老早就知道了,只是自己這剛丟擲來調查的大概,他立馬就能找出調查方向,這份不俗的心智,倒真是他老刑家孫女婿的上佳人選。
“你說的老頭子自然是都想到了,於是率先去追查那棟屋子的買主訊息,只是那記錄怎麼也查不到,就好像被人刻意刪掉摘走了一樣。”
“得知這個情況,我立馬就確定了這一戶人家就是癥結所在,於是立即追查那戶人家離去的方向,但依舊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抹去了這些痕跡,而是時間久遠,足有兩年多,實在是難以追溯。”
陳軒聞言眉頭皺起,顯然是沒想到這一茬,要是這些記錄都被抹去了,那追查起來的難度可就直線上升了。
但也不算是一無所獲,線索斷在這些記錄之中,那麼陳軒幾乎可以完全肯定,與自己有仇的那個不懷好意的人,便是在相關部門工作!
有了這個大概範圍之後,一個人名便從陳軒的腦海中浮現出來,一個一直沒甚麼動靜,差點就被陳軒拋之腦後的李家人,最初來給自己下絆子的李偉雄!
他的兒子李嘉恆就死在陳軒的手中,之後幾年陳軒一直預防著他的報復,但遲遲沒有等到,後續忙著賺資源成長就忘了這一茬,沒想到對方不是放棄報復了,而是很有可能在籌謀一波大的啊!
想到這裡,陳軒不由得眯起雙眼,臉上滿是煞氣,很顯然,經過這一番推測,這原本已經快要消失的李偉雄,又被陳軒重新提到了必殺榜單的頭幾號位置,並且重點標記!
刑天剛見陳軒這副模樣,就知道自己的提點陳軒領會到了,有些事情終究還是陳軒自己的家事,就算刑天剛老爺子再看好陳軒,也沒有理由更沒有義務去替他出頭,有些問題,終究還是得陳軒自己來做,才能讓人無話可說。
得到了很重要的線索之後,陳軒又跟刑老爺子聊了半個多小時,便放下禮品告辭離開了,刑老爺子也沒有多留,囑咐了一番訓練之餘好好照顧自己之後,便任由陳軒離開了。
陳軒走出刑府之後,眼中銳利之色一閃而過,沉吟片刻之後,還是開口道。
“旺財,我們走!先去水之道館轉上一圈,之後再去會一會昔年那個牛鬼蛇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