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懷疑你,我就是下意識說禿嚕嘴了,還有,我去京大真不是你想得那樣,如果我喜歡平城大學,就算京市有十個顧今也都不中用。”陳今晚解釋。
陳見聞情緒稍微緩和了點,“你沒騙我?”
“爹,我從小到大就報志願這事騙了你好不好,我已經知道錯了,並且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你就別老懷疑我了。”陳今晚過夠了一回家就被親爹陰陽怪氣的日子。
她在京市的時候天天惦記著放假回家,真回來了又不是很開心。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
不想繼續如此的她選擇服軟。
幸好,陳見聞好哄,只要她說他便信。
“好吧,那這回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找物件這事沒完!”陳見聞分得很清。
陳今晚臉色一變,爭論道:“不希望我撒謊的是你,我真不撒謊你又不高興了,爹,這就是你不講道理了。”
“哎呦,又成我的不是了?”陳見聞晴轉多雲。
眼看父女倆又要爭起來,護士這時候推門出門。
“病人這段時間別讓他腦袋碰水,別吃辛辣,注意休息,出現頭暈、噁心的狀況是正常的。”
“以後少給病人喝酒,喝了也要把人看住,出現這樣的事不是給醫院增添負擔嗎?”
大家一起懵。
“誰給顧今也喝酒了?”陳今晚問,她恍然大悟的說:“難怪顧今也能拿石頭撞自己腦袋,原來是喝了酒,我就說哪裡不對勁。”
隨著話音落下,大家的視線接連看向蔣文宣。
懟天懟地蔣老頭難得慌了。
在一片黑壓壓的壓迫視線下,他老實交代。
“我去年釀得桂花酒,可香了,我就說拿給他嘗一嘗,哪知他……欸,一般人我還捨不得呢。”
真相大白。
蔣嬸子疾步過來,指責他,“你就不該給今也喝酒,他是啥人你不清楚嗎?從小就乖的沒話說,你這幹得叫啥事呀!”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他酒量這麼差,真的就倒了一口。”蔣文宣小聲辯解。
陳見聞還在一旁煽風點火,“原來是您搞的鬼,我就說顧今也怎麼突然話多了,還拿石頭撞頭,嚇得我差點以為他有暴力傾向。”
蔣嬸子一聽,更不得了。
“你說說你,辦得啥事!要是今晚誤會今也了,我饒不了你!”
“誤會不了,她就在這聽著呢。”蔣文宣指著陳今晚說。
沈方初趁亂拉住陳見聞,“你別瞎摻和了。”
再亂真成一鍋粥了。
五個小時後,顧今也醒來,完全忘了之前發生了甚麼。
而此時,醫院裡只剩陳見聞一人。
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陳叔,我這是?”
“不記得了?”陳見聞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輕描淡寫的問。
顧今也的臉色和他頭上頂著的白紗布一樣白,那雙迷惘的眼就和迷路的小羔羊沒啥區別。
但陳見聞沒有半點憐惜,好整以暇,開始揭他的短。
“你衝過來握著的手說,你要是對不起今晚就一頭撞死這事還記得嗎?”
肉眼可見的,顧今也那張臉‘噌’的燃了,都不是紅的。
他微張著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陳見聞心情好極了,不枉他枯坐了五個小時,就為了等這一刻,他必須好好欣賞呀。
欣賞夠了,他微微皺眉,佯裝生氣。
“你不記得了?你說的都是假的?”
“不,不是。”顧今也結巴。
陳見聞緩緩點頭,“那就是真的,那你說為了今晚甚麼事都願意做也是真的?”
這話顧今也沒磕巴,快速應下,“是!”
陳見聞了然的點點頭。
“行吧,看在你這麼誠懇地份上,我考慮考慮。”
“考慮甚麼?”顧今也不太確定。
陳見聞又皺眉,“你自己說的話,你說我考慮甚麼!顧今也,你別給我裝傻充愣。”
顧今也有苦難言,“陳叔,我真不記得了。”
陳見聞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說:“你說為了今晚要入贅,我不答應就拿石頭砸你的頭,喏,你頭上就是證據。”
顧今也徹底沒了聲音,瞠目結舌。
他默默扯著被子往上挪,蓋住臉。
陳見聞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不一會兒,被子裡傳出悶悶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
“陳叔,我真拿石頭砸頭了?”
“當然,蔣老頭也看見了,你不信可以問他。”陳見聞理直氣壯,這事他可沒說謊。
後面,顧今也真向蔣文宣求證了,但他沒問入贅,只問了拿石頭砸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隨之,他的羞恥心徹底氾濫了。
那幾天,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見人。
尤其是陳今晚。
每天洗完盤子來醫院送飯,就見他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醫生怎麼說,還不能出院嗎?”陳今晚擔憂問。
顧今也不敢抬頭,“再住兩天。”
那是不能出院,是他不敢面對陳見聞呀。
陳今晚不知道,微微點頭,“那你再住兩天,外後天我和我爹來接你。”
“咳,咳咳咳!”
顧今也嚇得直咳嗽,陳今晚趕緊給他倒水。
“你沒事吧?”
顧今也搖頭,“沒事,你讓我緩緩。”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陳今晚帶著陳見聞來接顧今也出院。
主要是後天就是新年,總不能讓人在醫院待著吧。
很快,沈方初就意識到問題了。
之前看顧今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人,這回心情特好,時不時還逗逗人家。
給小夥子逗得面紅耳赤,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又毫不收斂的大笑。
沈方初提醒,“你怎麼回事兒?咋和你姑娘小時候一樣喜歡欺負人?”
“你不懂。”陳見聞賣關子。
吃過年夜飯。
陳見聞興致勃勃的開始擀皮包餃子,嘴裡哼著小曲。
“我去巷子裡坐坐,你們去嗎?”
沈方初問。
“都去。”陳見聞發話,“顧今也留下來給我幫忙就行了,你們去玩。”
顧今也點頭,“對,我來幫忙,方初嬸,您帶今晚和婉清去玩吧。”
“那辛苦你們了。”沈方初微微一笑,一邊帶著一閨女出門了。
人一走,屋子裡變得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