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太沖她給予肯定的讚揚,“不錯,經受住了我對你的考驗,要是你剛剛有一點遲疑,你都不配和我朋友。”
宋糊糊沒好氣衝她翻白眼。
“扯淡!給我下東西,我還得抓緊時間煮一鍋呢。”
“還去啊?”
“必須的,賺錢這事不能開玩笑。”
趙老太后面沒事了,乾脆留在她家蹭飯吃。
沈方初提著布包,上班去了。
一週後。
陳見聞才帶著陳婉清回來,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在三大街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
“見聞,送今晚回來了啊?”
“京市好玩不?下回我讓我兒子也帶我去。”
“見聞,你家風水好,方便我家孩子去住幾天不?”
陳見聞統一搖頭回應。
明擺著的事對方不會信,明擺不了的點不了頭。
正好沈方初休假在家。
一進門,陳見聞還愣了下,“你今天不上班?”
“上五休二,陳老闆。”沈方初回答。
陳見聞興沖沖喊她過來,“快來看我們給你帶甚麼了。”
衣服,鞋子,包包,絲巾,還有五隻烤鴨。
陳見聞都分配好了。
“老趙一隻,宋嬸一隻,錢嬸一隻,我給老陳家送一隻過去,咱們留一隻,這玩意兒沒多好吃,就是嚐個新鮮。”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一句。
陳父是真命長啊。
都癱瘓幾年了,還活得好好的,整日和陳母在家作妖。
以前逮住羅大丫欺負,現在是逮住羅大丫,陳松木,陳二嫂一起欺負。
為甚麼不欺負陳松樹,他佛了,整天一副四大皆空的樣子,說啥都沒回應,欺負了也沒啥感覺,純粹浪費精力。
這回陳今晚考上大學,陳母難得大方一回,給了一百塊,還偷偷拉著沈方初說,以後她存的錢都給今晚和婉清。
那一刻,沈方初挺慌的,她都想把這一百塊還回去了。
還是陳見聞安慰她,她才穩住。
不一會兒,陳見聞送烤鴨回來,進門就說:“婉清,奶奶讓你過去住兩天,你願意嗎?”
陳婉清搖頭,“不要。”
“那行,你決定。”陳見聞也沒指望她去,隨口問一聲。
沈方初又開始慌了。
就陳母以前對他們的態度,突然轉變成這樣,她沒辦法不慌呀。
“你娘到底怎麼了?今晚和婉清小時候她喜歡過嗎?現在要幹甚麼?”
陳見聞盯著整齊的屋子,“衣服呢?你試過沒?”
沈方初扯他胳膊,“我和你說正事!”
“我這也是正事,我選了好久才給你買的。”陳見聞理直氣壯。
對峙下,沈方初率先敗陣。
她過去開啟櫃子,露出一櫃子的新衣服,花花綠綠,是她看不懂的時尚,一臉生無可戀。
“你甚麼時候見過我穿這些顏色的衣服?”
陳見聞有自己的解釋,“就是因為沒看過才買呀,看過我還不買了。”
這解釋很獨特了。
沈方初還在糾結陳母的態度,沒心情和他插科打諢,靠在櫃門上蹙眉深思。
陳見聞走近拍著她肩膀以示安撫。
“別擔心,我娘就是想開了。”
沈方初:???
這麼突然?
陳見聞微微聳肩,“以前她最疼陳松樹和陳松木兩人,結果呢,這幾年有她作的成分在裡面,也有陳松樹和陳松木的私心作祟,總之,他們矛盾挺大的。”
四年前,陳母逼著陳松木和陳二嫂搬回去住。
自此,陳家內部矛盾徹底爆發。
羅大丫翻身奴隸把歌唱,成功混到了陳母身邊第一號狗腿子的稱號,陳二嫂鬥得老兇了。
當然,陳二嫂也不是吃素了,她不如意就使勁攛掇陳松木在家鬧。
久而久之,陳母心涼了。
她覺得陳松樹和陳松木就是倆白眼狼!
白瞎了她的慈母心腸。
在這場反省中,她沒有一點錯,錯的是倆白眼狼,於是,在陳母的靈機一動下,她將這份慈母心腸轉移到陳今晚和陳婉清身上。
她認為,她這輩子最虧的就是沒生閨女。
但凡有個閨女,現在肯定堅定不移的站在她這邊,幫她對付倆白眼狼。
對於陳見聞這番分析和猜測,沈方初陷入了沉思。
末了,她感慨,“兒子還真是一個可怕的生物。”
“欸欸欸,你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陳見聞反駁。
雖然他沒兒子,但他是兒子呀。
可沈方初說:“你沒發現嗎?時下的家庭矛盾,雖然多數是婆媳之間的,可根源還是在男人身上,男人不作為,矛盾才出現,隨之演變的越來越劇烈。”
說到底,還是重男輕女的思想過於嚴重。
那些受害者最終成為了劊子手,將自己身上的疤痕施加在另一個女孩身上。
週而復始,不死不休。
同年十月,沈方初向雜誌社投了篇《婦女清醒的沉淪》,廣受群眾關注,罵聲居多,全是怪她妖言惑眾,挑撥夫妻關係的言論。
而沈方初壓根沒時間留意這些言論,圖書館的翻譯工作太過繁重了,好多丟失的文稿需要重新整理,翻譯,整編。
說是朝九晚五,週末雙休。
實際上,她下班回家還要忙活好一陣。
與此同時,陳見聞在籌劃開分店。
沈方初難得抽出時間關心他,“分店位置選好了沒有?”
“你覺得京市怎麼樣?”陳見聞躺在旁邊瞎琢磨。
沈方初擦臉動作一頓,睨他,“你少發神經,我說行,你真去嗎?”
這人純純想閨女想瘋了。
一陣摩擦聲。
陳見聞撐著手肘趴起來,和她說:“有個事我一直沒和你說,我這回在京市碰到顧今也那小子了。”
沈方初略微詫異幾秒,又恢復平靜。
“他不是四年前就回京市了嗎?你碰到他也不是甚麼奇怪事。”
據說顧今也他爺爺平反了,危機解除,作為顧家現今唯一的孫輩,顧今也自然要回去。
只是太久沒提起過這個人,沈方初都有點陌生了。
“不奇怪才怪!”陳見聞語氣激動,“我是在京大碰到他的,好似是巧合,但我回來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太自然了。”
在這件事上,沈方初認為是他疑心病太重。
“你就是太緊張閨女了,遇到誰都覺得有問題,睡吧,明天不是還要去找門面嗎?這回還是買下來吧,免得以後扯皮。”
三大街這個門面當時就是直接買的,二千二。
在八零年,這無疑是一筆鉅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