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趙老太一巴掌甩過去,“如何?老孃告訴你如何!幾年不搭理你們,真當老孃死了?”
“沒沒沒。”顧香香趕緊打圓場,“她後頭來的,不知道枯水巷的規矩,你別和她一般見識,之後我好好教她。”
沈方初偏頭,“既然認錯了就放她們回去吧。”
趙老太微微抬眼,輕嗯一聲,一言未說,和宋糊糊揚長而去。
沈方初靠在門邊,說:“你們還要蹲到甚麼時候?不打算走了嗎?”
“嘶~”
梁美麗起身發出怪叫,蹲太久,腿麻了。
其他人互相攙扶著起來,一瘸一拐離開婦聯。
漂眼看,瞧不出一丁點傷痕。
藍海燕還沒從愣神中晃過來,太恐怖了。
再見到沈方初時,她說話做事收斂了很多。
回去路上。
劉月紅越想越不服氣,忽然,她拽住顧香香質問。
“剛剛你為啥慫?咱們這麼多人,難道還不如那兩個老不死的對手?”
顧香香悶哼一聲,緊蹙眉頭,“碰到我傷口了!”
扯開鉗制,顧香香郁氣滿滿的說:“你不懂。”
“呵~”
劉月紅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雙手抱胸,“我不懂啥?明明就是你們慫,說是去收拾瀋方初,結果就這?”
她伸手去推梁美麗,“還有你,叛變是吧,滾!以後別讓我看見你。”
梁美麗沒動,反而去看顧香香的臉色。
“劉月紅,你別鬧了。”顧香香語重心長,“趙老太和宋糊糊不是咱們惹得起的。”
“那就不招惹她們,繼續收拾瀋方初行吧。”劉月紅又說。
顧香香覺得她是個傻子,連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你腦子沒問題吧,剛剛那情況擺明了趙老太和宋糊糊是護著沈方初的,這節骨眼咱們還去針對沈方初,你真當人家好欺負呀!”
劉月紅比她還煩躁,“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樣行?”
顧香香意識到甚麼,眼底帶上審視,“你為甚麼那麼想弄沈方初?你和她有仇?”
問完,她又自言自語的答。
“不對,沈方初很少在巷子裡結怨,她和你沒接觸過吧。”
這話題經不起推敲。
劉月紅急了,催促道:“你到底還幹不幹?不干我找別人一樣的。”
說罷,她先走了。
其他落在後面。
“我們還幹嗎?”梁美麗小心翼翼的問。
顧香香沒好氣白了她一眼,“你敢和趙老太、宋糊糊打架,你就去。”
“那我不敢。”梁美麗慫得相當快。
昔日七弄大院扛把子的威名還是很有震懾力的,整條枯水巷,乃至三大街全體都要給三分薄面。
今日的事到底傳出去了。
月底開會,領導專門將沈方初留下,談了參加高考的話題。
雖然沒明說,但沈方初清楚,領導希望她退下主任的位置,讓其他人頂上。
陳見聞得知此事,不太公正的評價,“你們這領導耳根子也太軟了,別人說兩句就信。”
沈方初稍微客觀點,“我要參與高考,勢必要分出大部分精力和時間在這上面,婦聯那邊的確會忽略一些,領導考慮的還是很全面。”
“不過。”她話鋒一轉,“我想了想還是辭職吧。”
陳見聞疑惑,“你之前不是覺得巷子裡風氣不好,不適合安心複習嗎?現在辭職會不會影響之後的複習?”
沈方初索性放下書,仔細和他解釋。
“我合計著,就算不辭職繼續待在婦聯,恐怕新主任也不能容忍我天天覆習,不工作,還不如辭職省事。”
陳見聞覺得有道理,也贊同她辭職的事了。
隔天。
沈方初去遞辭職信,反正婦聯本來就沒啥工作,連交接都省了。
她直接走人。
藍海燕站在門口咬著手帕流淚。
傅萬青百忙之中抽空過來安慰她,“表姐,主任就住在三大街,以後見面的時間還多。”
藍海燕搖頭,擦掉眼淚說:“我就想問問主任有沒有推薦我接替她的位置,但我沒敢嗚嗚~”
傅萬青:……
呃,白擔心了,表姐還是那個表姐。
……
……
枯水巷。
三號院。
巷子本來就在議論沈方初不好好當婦聯主任,非要參加高考的事。
又聽說她為了參加高考辭職了,那更是炸開鍋了。
劉月紅一改前兩日的陰沉密佈,開心慘了,說一句‘人逢喜事精神爽’都不為過,看的人牙酸。
顧香香遠遠看著,被收拾了一頓,她是不敢再作了,打定主意遠離那幾個眼睛被琵琶蟲屁了的蠢蛋。
因這事馬德全心情極好,哼著小曲,拿出珍藏多年的老酒,完全不掩飾嘚瑟的模樣。
顧香香氣得摔桌子,“我被打了你就這麼開心?”
馬德全斜眼瞥她,“挨一頓打就能長記性,這是好事,我也不用在廠子上班還要擔心你。”
話雖然難聽,但顧香香心裡慰貼,還嘴硬道:“我做啥傷天害理的事要你擔心!”
馬德全懶得和她爭辯,“去把豬耳朵切了,我倆一起喝一口。”
顧香香眼睛一亮,“你買豬耳朵了!”
說罷,她拔腿往廚房跑,果然看見菜板上放著一隻滷好的豬耳朵,她欣喜萬分,拿菜刀切成條,端進屋裡和馬德全當下酒菜。
“你先吃,我再去炒倆菜,馬上就來。”隨後,又鑽廚房去了。
畫風一轉。
齊家。
自從高考恢復的訊息傳來,鄭敏就變得很毛躁,廁所也不掃了,任楊貴天天到家來罵,仍然不為所動。
剛開始,田翠花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當笑話看。
結果,齊小三那白眼狼受不了他婆娘委屈,給她說,喊她去把廁所掃了。
聽到這話田翠花屁股丫丫都是邪火,好想回到二十多年前,把這白眼狼扼殺在肚子裡,免得出來慪她。
“滾滾滾!老孃一天事多的很,還幫她掃廁所,我幫她洗臉睡覺吃飯要不要得!”
“還有,這個月養老錢該給我了。”
田翠花直愣愣伸出手。
齊小三慪的很,廁所沒推出去倒除脫十塊錢,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他。
回到屋裡,他皺著眉和鄭敏吐槽,“我娘現在是隻認錢不認人,我這親兒子還不如錢親,看她老了誰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