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嫌棄的瞥了他倆一眼,乾脆眼不見為淨,不然受氣的還是自己。
“大哥,你忘了這個女人當初是怎麼對你的?”陳松木開始翻舊賬。
陳松樹那張臉瞬間黑掉,警告道:“老二,還沒喝酒怎麼就開始說酒話了?”
“我說個屁的酒話,老大,你今天就給我一個準話,家裡的東西有我一半沒?有爹孃我和你一起養。”陳松木昏了頭這話都出口了。
場面頓時安靜。
陳松樹敢接話?
“啊——我滴老天神呀!”
沈方初才眨了下眼睛,陳母就躺地上去了,朝陳爹的方向艱難蠕動著,淚眼婆娑。
“老頭子,我們命苦呀,還沒死了這些白眼狼就開始惦記我們的家產了嗚嗚~”
陳爹張著嘴,發出‘啊啊啊’的著急聲。
小婉清還以為是在和她交流,急忙給出回應,“啊啊啊!”
陳見聞悄咪咪給閨女捂上嘴,可別添亂了。
接下來,便是陳爹和陳母的獨角戲,他們一個‘啊啊啊’的亂罵,一個‘嗚嗚嗚’的亂哭。
旁邊還有一個小傢伙兒幫忙配音,努力逃脫親爹的魔爪。
到最後,陳見聞都服氣了,索性任她去添亂,反正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這時,陳松樹站出來說:“老二,前兩天娘去找過你一趟,聽你鄰居說才知道,你們搬去二弟妹孃家住了,可我們從不知道這事。”
陳松木臉上的怒意一僵,錯愕的看向親孃。
“我,我……”
他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事,也正是因為知道解釋不清楚,才沒和家裡說。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暴露,他本來預計能瞞到老三出生的。
“我們就是搬回我孃家了,怎麼?”
陳二嫂跳出來,理直氣壯地說:“外面租房子一交就是半年租金,不足八平米的地方要七塊錢一個月,我和松木一個月加起來才六十多,哪夠花呀!”
住城裡看著風光,可實際上呢,一開門柴米油鹽醬醋茶那樣不花錢?
倆個孩子跟吞金獸似得,讀書穿衣,說著普通,真花起錢來一點不馬虎。
要不是這原因,以為她真願意搬回孃家住?
房租是少了,可氣沒少受。
嫂子嫌她拖家帶口回來和孩子擠,親孃嫌她不幫忙補貼家用,親哥更嫌她回家佔便宜。
她在孃家爭得跟斗雞似得,為了啥?
還不是為了給孩子多存點錢。
“啥,你給你孃家交錢!”
一番哭訴,陳母別的沒聽清光聽到這一句了,唰的站起來,指著陳松木和陳二嫂破口大罵。
“王八蛋!白眼狼,老孃辛辛苦苦給你帶孩子,你們沒說給老孃交生活費,就連我和你們爹的養老錢都一欠一個月,嘿!合著把錢全給你孃家!”
炸了,炸了。
陳母上氣不接下氣,臉氣到鐵青,怒火感覺都要化為實質,噌噌從後腦勺冒出煙來。
到底親孃,怕她氣出好歹。
陳松樹和陳松木兩兄弟也不爭了,急忙圍過來。
“娘,你彆氣了,老二不管你,我和老三管你,是不是?”
“大哥,都這時候了你還說風涼話!我咋沒管娘?月月養老費不是都給你了嗎,偶爾是拖欠一兩月,但後面都補齊了。”
陳松樹不為所動,“你別和我說,你和娘說。”
顯然,陳母拒絕聽他說話,連眼神都不帶瞥他的。
陳松木急了,他是想分家產,不是想結孽。
他看向陳見聞,“老三,你別躲在後面看戲了,過來幫我說說話。”
“二哥,你要我說啥?這事的確是你做的不地道。”陳見聞露出難受的表情,“你和大哥從小在爹孃身邊長大,你知道我有多羨慕嗎?可你現在寧願去別人家住,都不願在家陪陪爹孃。”
“唉~”
一句話給聊爆了。
本就不平靜的陳母被刺激的更加冒火,“混賬東西!你哪還有臉踏進這個家門!”
陳松木啞口難辯,只能將氣發到陳見聞身上。
“老三,你就別裹亂了。”
“二哥,不是你讓我說公道話嗎?”陳見聞面露無辜。
一家三口跟左右護法似得,坐在陳父兩側,皆是一樣表情,把陳松木襯托的像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
陳母偏幫道:“老三說得沒錯,就是你們的錯,還好意思說老三,你哪來的臉!”
“我跟你講陳松木,你要是不搬回來住就別認我這個娘!”
話說到這份上,陳松木無可奈何,妥協了。
“搬!我們搬回來。”
陳母冷哼一聲,看向陳二嫂,要她表態。
“我,我們……”
陳二嫂用眼神去向陳松木求救,奈何男人被罵蔫了,此刻毫無掙扎的慾望,只想趕緊解決掉這事。
所以,陳老二一家搬回來的事成了板上釘釘。
論誰最高興,當屬羅大丫無疑。
她受夠了一個人捱罵的日子,日思夜想盼著有人回來替她分擔。
果真,皇天不負有心人,老天爺聽到了她的哀求。
哈哈哈,以後不僅捱罵有人陪,還不用自己和自己說話了。
其他人不知道她高興甚麼,單純以為她在幸災樂禍。
陳松樹皺起眉,覺得她還是教訓吃少了,一如既往地壞。
這頓年夜飯以陳母大獲全勝結束。
看著一地狼藉的白菜,吃是沒辦法吃了。
陳見聞果斷提出告辭,帶著一家人火速離開,心底下定主意,以後能少回來就少回來,免得被餘火波及。
陳松木搬回去住,不單單是他搬回去那麼簡單,而是代表著以前那個陳家又要來了。
陳見聞把這想法分享給沈方初。
沈方初還沒從熱鬧的興奮中出來,就被這訊息打得措不及手。
良久,她憋出一句,“你娘真能折騰。”
陳見聞聳肩,表示無可奈何。
“今晚,和今也來吃烤紅薯。”喊完,他回頭,“這麼聽起來還真像親兄妹。”
倆個小的很快跑過來,湊在火堆旁等著發紅薯。
“爹,晚上做糖葫蘆嗎?顧今也沒吃過糖葫蘆,你讓他見識見識。”陳今晚說。
陳見聞看向顧今也,給人看的尷尬避開眼。
“想吃糖葫蘆還是烤紅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