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吧，沒幾年好活了，氣一回少一回，不去豈不是虧了。”
能把氣爹孃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也是沒誰了。
“那收拾收拾，走吧。”沈方初拉開門，“今晚，你帶今也收拾一下，我們待會兒去你爺奶家吃年夜飯。”
陳今晚臉上燦爛的笑容瞬間大打折扣，小聲和顧今也嘟囔，“我爹孃每年這兩天腦子就開始不好，明明在家更舒坦，非要去我爺奶家喝洗鍋水。”
顧今也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陳今晚看呆了，伸手戳他嘴角的酒窩。
“你笑起來真好看，比孫悟空還好看。”
顧今也臉一點點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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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樓，老陳家。
陳見聞和沈方初帶著孩子到時，陳爹和陳母在屋裡打瞌睡，陳松樹陪兒子讀小人書。
羅大丫裡裡外外忙活，見他們來，趕緊露出笑臉。
“三弟，三弟妹來了呀，快裡面坐，等老二兩口子來了就開飯。”
陳見聞好奇，“老二他們還沒來？”
“沒呢。”
沈方初把籃筐遞過去，裡面裝著一條兩斤的五花肉，一顆大白菜，一塊嫩豆腐，還有五個雞蛋。
“大嫂，你看著收拾。”
“哎呦，來就來咋還帶這麼多東西呢。”
話雖如此，接過去的動作絲毫不馬虎。
“老三，你來真快，還趕在我前面了。”陳松木帶著老婆孩子才能夠樓梯上面，正好撞一起。
陳二嫂挺著大肚子，身邊還跟著倆小的。
她一靠近就打量陳見聞懷裡的小婉清。
“這姑娘長得真漂亮，我倆兒子了，也想生個姑娘。”說罷，她看向沈方初，“你呢，還生不？”
“不了，兩個夠了。”沈方初搖頭。
孩子這種生物，要不是陳見聞足夠好，又足夠耐心，她一個也不願意生。
性格差就算了，萬一禍害社會那才是大罪過。
陳二嫂瞥見和陳今晚站在一起的顧今也，好奇問：“這誰呀？”
不知想到甚麼，她瞳孔瞪大，猜測道：“不會是你和三弟領養的吧！”
“啥領養的？”
陳母早聽見動靜了，見他們一直沒進門，遂出來看看。
哪知，一到門口就聽見老二媳婦兒咋呼的聲音。
“娘，老三兩口子領養了男孩。”陳松木賤兮兮的搶先說道，又嬉皮笑臉衝陳見聞挑眉。
“老三，你也真是，就算生不出兒子也不至於在外面領養一個吧，我和老大都有兩個兒子，你挑一個不就行了，養自家的總比讓外人佔便宜強。”
陳見聞冷眼瞪過去，“你看我像是重男輕女的人嗎？”
沈方初臉上也泛起冷意。
陳松木和陳二嫂笑不動了，兩口子對視一眼，悻悻道。
“不是就不是唄，開個玩笑，至於嗎？”
“那我也跟你開個玩笑。”陳見聞最不喜歡吃虧，“你媳婦兒肚子裡不是你的種。”
剎那間，陳松木的臉黑了，咬緊腮幫子。
“陳見聞，這話可不能亂說！”
陳見聞嗤道：“咋地，你開別人玩笑能，別人開你玩笑不能？陳松木，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玩不起。”
“大過年吵吵鬧鬧像甚麼話！”陳母出面主持公道。
“娘，你聽聽老三說的話，是人話嗎？”陳松木告狀。
啪！
還沒說完，就被陳母打了一下。
“你還意思說見聞，你先聽聽你自己說的啥話？你以為見聞和方初是你們兩口子？”
“他倆才不是重男輕女的人，更不會去領養外人的孩子，嘴巴一張就瞎扯，你咋不把嘴巴留家裡再來。”
“我……”
壓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陳母譁得從他手裡奪過籃筐，扯開上面的布，翻看裡面的東西，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數落的更兇，“每回來就帶這三瓜兩棗，夠誰吃？你們一家四口夠嗎？說是來陪我們兩個老東西過年，其實就是來佔便宜的。”
陳見聞和沈方初低頭一看，一棵大白菜，沒了。
連三瓜兩棗都稱不上，吃相確實有點難看。
陳二嫂不服氣，“那，那老三帶的啥？”
羅大丫在旁邊沒有存在感的把籃筐遞過來，裡面的東西一覽無遺。
陳松木和陳二嫂說不出話，臉黑的能滴出墨來。
陳母冷哼一聲，把大白菜扔給羅大丫，“做了待會兒擺他們面前。”
更黑了。
羅大丫忙應下，她現在沒啥地位，但她看不慣陳松木兩口子的吃相，照顧爹孃不出一份力，每月就給十塊錢，可他們回回一家子必定吃完飯再走。
那錢到底是孝敬爹孃，還是生活費呀。
陳見聞兩口子她不挑理，人家沒佔過家裡的便宜，就陳家老兩口以前做的那些事，人家現在願意每月出十塊錢養老已經夠仁義了。
可老二兩口子憑啥不出力？
是錢少拿了？還是飯少吃了？
反正她心裡不舒服，但她現在不打算髮作，等她慢慢軟化陳松樹的心，之後再算總賬。
“爹呀，我肚子裡這個鬧騰的很，估計還是個大胖小子，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看著他出生。”
羅大丫撇嘴，“看著有啥用，能活到一千歲啊。”
一回頭，和陳今晚對上眼。
羅大丫猙獰面目硬是擠出一絲笑容，“今晚，餓了吧，大伯孃馬上就把飯做好了。”
陳今晚看著她手邊的五顆白菜，毫無食慾，“大伯孃，我不餓，您慢慢來，我們下去玩。”
她拉著顧今夜跑了。
陳松木家兩個小子也想跟著去，被陳二嫂攔下。
“大過年的別亂跑，多陪陪爺爺。”
陳見聞白眼翻出天際，敢陰陽他閨女，他都懷疑他二嫂不是懷孕了，而是把腦子塞肚子了。
他拍了拍倆吵翻天小子的後腦勺，“對，你們多陪陪爺爺，替你們爹孃盡孝。”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兩個紅包，陳爹陳母一人一個。
“爹，娘，別省著，想吃啥買啥，你們有三個兒子呢，想吃啥都行。”
陳二嫂站旁邊臉色難看的很，她微微撇嘴，小聲嘟囔，“顯擺啥呀。”
紅包裡數額不大，一個裡面一塊錢。
還能讓陳老二兩口子心底氣不順，賺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