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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悶葫蘆

2025-10-13 作者:潞三

顧今也剛拿上一個大紅薯,聞言糾結了一下,默默把紅薯還回去,答案很清楚了。

悶葫蘆。

陳見聞哼了聲,用火鉗點了點地,“把紅薯拿去,糖葫蘆照做。”

顧今也還沒動,陳今晚就‘噢耶’一聲,拿起地上的烤紅薯塞他懷裡,順便拉人跑了。

“爹,娘,我帶顧今也去巷子裡玩。”

“別出巷子就行。”陳見聞叮囑。

“知道了~”

聲音拉得又遠又長。

別看陳見聞總吐槽陳今晚胳膊肘往外拐,實際上,他是最把陳今晚的話放心上的人。

從小到大,只要陳今晚提過的事或物,他想方設法都要給她弄到手。

好比此刻,人是前腳跑的,他後腳就站起來去拿山楂出來挑選、清洗。

沈方初撐著下巴欣賞小婉清的睡姿,從小就是個蹺二郎腿的女漢子,還腿短。

就很搞笑。

大概是白天精神用的太大,天一黑,沈方初就困了,抱著小婉清回床上睡覺了。

連一年一度的守夜大會都沒參加。

趙老太拉住瘋跑的陳今晚,往她兜裡塞烤熟的板栗,問:“你娘呢?還在家忙?”

陳今晚把手裡的糖葫蘆遞進趙老太手裡,“我娘帶妹妹睡覺,趙奶奶,你先吃。”

“那我呢?”宋糊糊從旁邊湊過來,酸酸的問。

陳今晚說話直接了當,“你等會兒,還有錢奶奶,鄭奶奶,翠花奶奶,一共三根。”

錢嬸子與榮有焉,活像是這是她孫女,長的是她的臉。

鄭嬸子則是一臉受寵若驚,完全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她剛想擺手說不要,又想起之前錢嬸子和她說的話,遂放下半抬的手,安靜如雞。

不一會兒,陳今晚就舉著三根糖葫蘆來了,挨個發。

“你自己不吃呀?”趙老太見她沒拿自己的,問。

陳今晚搖頭,“我吃了,吃多了我爹又擔心我長蟲牙。”

論有一個嘮嗑又細心的爹是怎樣的體驗?

陳今晚很有心得。

並且,顧今也因為一口氣連吃三根,被陳見聞遏令三天不準吃糖葫蘆,更不準碰有糖的東西。

顧今也舔了舔嘴角,一臉可惜的看著剩下的糖葫蘆。

陳見聞收進櫥櫃,“聽話,走的時候全讓你帶走,不聽話,沒有。”

人人都知道咋選。

收拾完家裡,陳見聞出來聽八卦。

一見他,大家紛紛打招呼。

“陳見聞,這邊。”

“見聞,今天回你爹孃家團年,吃的好吧。”

“陳小子,來打牌不?別天天和婆娘玩,沒意思。”

當然,也有不待見他的,唰的就把腦袋轉過去,用後腦勺對著他。

“見聞,你閨女沒給我發糖葫蘆。”顧香香趁機告狀。

陳見聞微笑,“這大好的日子裡,你別逼我爆粗口。”

顧香香不虞,“你咋說話呢?”

還沒叫囂起來,就被馬德全眼疾手快捂住嘴。

“閉嘴閉嘴,你給我閉嘴!”

他平時忙,真不知道顧香香在巷子裡是這德行。

過年休假幾天,他是越看越不對勁。

恍恍惚惚的想,他貌似,又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

很快,這茬就被揭過了。

大家又說起龐小花。

“一個大活人咋就找不到呢,她懷著孩子能躲到哪裡去?”

“鬼知道,誒,你們今天有去看瓜子嗎?他吃的啥?”

“我送了一盤餃子,他那閨女哦,端過去就吃,也不管她爹,一看就是個白眼狼,瓜子下輩子有的磨喲。”

“美娜那丫頭以前看著挺好的呀,咋就變成這樣了?”

“聽說龐小花還把家裡的錢全捲走了,唉~”

“姜長河還沒回來?這事真和他有關係?”

旁邊飛快竄出一道身影。

劉月紅鶴立雞群的站著,“你們瞎編排我家長河啥?再讓我聽見撕爛你們的嘴。”

誰怕?

別說這種警告,就是劉月紅直接撲過去都起不到任何威懾力。

一眾橫了她一眼,繼續叨叨。

“她,腦子有問題,都這樣還天天嚷嚷著姜長河是清白的,清白的能關大半月?”

“她想當傻子,還想把咱們都變成傻子。”

“話說明年婦聯又帶咱們咋賺錢?我都不想休息。”

“你不休息,婦聯的同志也不休息啊?以前啥錢不賺擱家裡憋屈,擱外邊吵架,現在的日子夠好了,別不知足。”

“是是是,知足常樂。”

鐘聲響起,和七四年徹底告別,七五年正式來臨。

沈方初睡醒,便見有警察到院子來走訪,

她站在幹沿上刷牙,用手肘去撞旁邊的顧今也。

“發生啥了?”

顧今也停下啃紅薯的動作,耐心解釋,“警察是來調查隔壁瓜子叔叔的事。”

“哦哦哦。”沈方初如小雞啄米般點頭,漱完口,放下牙刷和被子就往隔壁跑。

果不其然,陳見聞抱著小婉清站在外圍湊熱鬧。

沈方初走近,小聲問:“又咋啦?”

陳見聞偏頭,眼神複雜,“姜長河交代,他受瓜子威脅,偷盜廠子裡的零件去賣。”

沈方初擰眉,“瓜子不是說,是姜長河誘導他去賭的嗎?”

陳見聞沉默垂下眼瞼,總感覺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瓜子現在的情況肯定沒法抓起來,更沒下放、或者幹其他的。

可事實的真相卻能改變姜長河的結局。

如果是前者,他是從犯,罪不至死,下放個幾十年還能活著回來。

若是後者,他必死無疑。

“承認了,瓜子承認了,是他逼迫姜長河偷廠子裡東西去賣的。”趴在窗戶底下的郭德彪突然大喊。

不一會兒,裡面的警察出來,開始驅趕人家。

可人能被趕走,流言蜚語卻不能。

“瓜子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

“沒看出來呀,以前一直覺得他小小一個,挺好的。”

“聽說機械廠損失的錢由他和姜長河賠償,這不是雪上加霜嗎。”

“那是自作自受!”

劉月紅不敢跑到七弄大院發瘋,就擱巷子裡咒罵,將瓜子祖宗十八代全問候了一遍,還咒瓜子去死。

誰勸就是和瓜子一夥的,是逼迫姜長河偷盜的兇手,必須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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