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任~”
一嗓子又給她喊回來。
定睛對上龐小花淚光閃爍的雙眸,沈方初挑了挑下巴示意繼續說,別停。
龐小花噎住,深恨她一點鄰居情分不顧,竟然為難自己到這地步。
換個懂事理一點的人,這會兒早該遞臺階了。
沈方初不知道她內心的小九九,知道也不在乎,只會嗤笑一聲,鬧半天連事情都沒說清楚,還指望她大人不記小人過?
看周圍嬸子們一雙雙迷惘的雙眼,問問她們同意不。
無人搭茬,龐小花只能自己把這場戲唱下去。
哪知,黃桂華突然冒頭,“我沒錯!是我娘故意藉機收拾我,她早看我不順眼了,今天不過是抓到了一個幌子。”
龐小花氣得一個仰頭,回頭瞪親閨女。
“你在胡咧咧,我撕爛你的嘴!”
黃桂華眼睛一亮,彷彿找到了甚麼強有力的把柄,“各位嬸子聽到了吧,她威脅我,她就是嫌我拖累她,想把我扔掉。”
自以為是的黃桂華沒注意到,周圍嬸子們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
龐小花氣得胸腔脹痛,直冒酸水。
儘管知道這是提前商量好的對策,可真聽到親閨女的指責後,她還是難受的生不如死,心口如被剜了一塊。
親閨女捨不得責怪,於是,她將所有的怒火轉移到瓜子、沈方初等人身上。
要是他們自覺配合一點,哪會有今天這一出呀。
“老天爺!”
盛怒之下,一嗓子吼得格外真情實感。
也把旁邊毫無準備的人嚇得靈魂飄了一陣。
龐小花雙手舉過頭頂,嗷的聲倒地上,歇斯底里的喊:“我不活啦~”
“嬸子們,你們看到了吧,明明是她的錯,她就會胡攪蠻纏。”黃桂華嫌她丟人,氣憤道。
圍觀的嬸子們不受她擺佈,互相探頭詢問。
“到底啥事?我聽半天也沒弄明白。”
“龐小花沒說,好像和沈方初有點關係。”
“她家事咋和沈方初牽扯上關係,你可別瞎說。”
同時,宋糊糊和錢嬸子擠到沈方初身旁。
“咋回事兒?”
沈方初頭疼,站出來控制場面,順便把今早上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聽完,眾人面面相覷,簡直離譜到家了。
“小姑娘咋能做出這種事,撒謊成性,難怪龐小花要死要活,換我,我也想不開。”宋糊糊撇嘴。
顧香香不樂意聽她說話,故意唱反調,“小姑娘想找工作有啥錯,一個院子的能幫就幫唄,沈主任,你不會連安排份工作都辦不到吧。”
那語氣活像是沈方初做的不是婦聯主任,而是天王老子,啥事一句話都能擺平。
“你想屁吃!”錢嬸子罵道,“沈方初才上班幾天?她哪有這本事兒,況且,平時你們背地裡說人說的歡,關鍵時候又指望人家幫你們,啥美事都被你們佔了唄。”
“她們豈止是想屁吃,還不要臉。”宋糊糊緊隨其後。
劉月紅:“說來說去就是不願意幫,哼!真冷血。”
沈方初站在中央,將每一個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大多數旁觀的人都在心裡算計,但凡她敢因為龐小花鬧騰鬆口,之後的日子裡麻煩就會鋪天蓋地湧來。
混亂間,黃桂華衝到面前,“沈主任,我是真心想進婦聯工作,你就收下我吧,不然我活不下去了。”
“死丫頭,你還亂說,我是沒給你飯吃還是沒讓你讀書,你敢亂編排我。”龐小花抓著她胳膊就要打。
沈方初冷眼旁觀,看著她們演戲。
大抵是見她一直沒開口,戲唱不下去了。
龐小花悻悻鬆手,轉身看向沈方初,乾巴巴的說:“沈主任,看在咱們兩家關係的份上,要不你就收下這丫頭吧,就當是我這個做孃的替她辦的最後一件事,以後好歹她都怨不上我嗚嗚~”
沈方初氣得胸腔震動,冷笑道:“她怨不怨你和我有啥關係?”
被拒絕,龐小花不覺得意外,她立即撒潑打滾,哭鬧起來。
“沈主任,咱做人不能太自私,都是一個院子的鄰居,你咋能見死不救!”
龐小花打定主意,今天必須鬧一個工作指標下來。
沈方初看明白了,也打定主意堅決不鬆口。
“看來今早上的話沒讓你們長記性,謝永強,去報警,就說有人要挾國家幹部。”
“好嘞。”謝永強融入快得很,短短几分鐘就和嬸子們打成一團,這會兒扔掉手裡的瓜子,轉身朝外跑。
龐小花神情微僵,顫抖著膽子說:“你別想嚇唬我,警察哪會管這事。”
這年頭為工作指標鬧的那麼多人家,都沒被抓,憑啥抓她?
越想越有底氣。
不止她,其餘人也是這樣想。
沈方初冷眼掃過,“警察不會抓找工作的同志,但要挾國家幹部,並騷擾國家幹部工作的人,行為惡劣,意圖不軌,你們說,警察會抓嗎?”
尤其是近年來,打擊dt的行動越來越緊密,但凡有一絲可能, 也是寧可殺錯也不會放過的。
黃桂華年紀小,經不住嚇唬,已經怕的往後挪。
還有宋糊糊和錢嬸子在旁邊助陣。
“小姑娘踏踏實實的,不要做白日夢。”
“你才搬進來多久,嘴巴一張就情分,沈方初和你有個屁的情分,幫忙是情分,不幫忙是本分,你們咋還異想天開呢。”
其他人揮開迷霧,倒也看明白了點。
“倒是這個理,誰家有工作指標不先想著自家人,平白便宜外人呀,那就是傻子咯。”
“傻子都不會把好東西讓給外人,這倆母女是不是想太美了。”
“荒唐!得虧我沒聽她們的跟著鬧,不然我也裡外不是人。”
“這不有傻子跟著鬧嗎?”
有人努努嘴,示意大家看顧香香和劉月紅。
二人昂著腦袋,倨傲的接受眾人的視線,沒有幡然醒悟,固執認為她們才是對的。
而這些指責她們的人,全是大傻子。
而此時,陳見聞帶著啃冰棒的倆孩子回來了。
得知始末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他看向瓜子,“你上午怎麼跟我保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