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懂懂,嫂子是好人,這事我們哪能為難嫂子。”瓜子從善如流。
陳見聞後邊差點沒說下去,耐著性子把今早上的事說完。
“如果只是來問問,我也不會因為這事專程找你一趟,主要是鬧到婦聯去了,影響不好,沈方初看在你的面子上沒計較,但也不能總來是吧。”
瓜子笑不動了,腦袋嗡嗡叫。
他抹了把臉,語氣裡染上一絲難堪,“聞哥,實在對不起,你幫我跟嫂子說聲對不起,我回去好好教育她們,絕對不讓她們再去婦聯搗亂了。”
陳見聞沒說甚麼,這時候安慰顯得很虛偽,他目的就是為了讓瓜子處理這事。
“那你忙,我先走了,孩子還在家裡等著。”
“聞哥,路上慢點。”瓜子送了兩步,回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腳步一頓,轉身去找主任請假。
與此同時。
沈方初在婦聯也不消停,王警察又來了。
“陳秀秀想見你。”
沈方初無語。
“我又不是警察,她們天天想見我幹甚麼?”
王警察比她還不能理解,“我也想知道為啥,一個個不老實交代問題,非鬧著見你,還有那個李福寶,天天喊著讓我抓你,問她原因,她說是直覺,呵~”
王警察感覺最近這段時間頭髮白的速度是以往的幾倍,這群人沒一個省心的。
“那她們想見我,你就來找我?王叔,你是不是有點太好說話了?”沈方初很好奇。
王警察遲疑片刻,打量周圍一圈,確定辦公室裡沒其他人才說:“確定了,萬念念不是林有生殺的。”
沈方初微微坐正,“然後呢?”
“偵破階段我能透露的不多,你知道點就行了別得寸進尺。”王警察暗示,“陳秀秀和張招娣、以及盧少芬知道不少關於李福寶的事情。”
“張招娣和盧少芬撂了?”沈方初抓到重點。
王警察沒否認,“她們知道的不多,不足以讓我們瞭解整件事實。”
很遺憾,沈方初這次是真的無法答應。
“您看到了,我這裡很忙,實在抽不出時間去見甚麼陳秀秀,既然確定了林有生是清白的,那就儘快放了他吧,這年頭名聲要是壞了,活下去就更難了。”
對於陳秀秀和李福寶,沈方初是一點興趣提不起來,等塵埃落定,訊息總要傳出來的。
她目前只想抓緊時間移交工作,然後安心待產,坐個舒舒服服的月子。
“沈主任,枯水巷打起來了!”
思緒夭折,她抬頭望向風風火火跑進來的謝菲菲。
“還愣著幹甚麼,走啊。”
謝菲菲咽口水,點頭應聲,“哦哦哦。”
“誰家?是甚麼矛盾?”沈方初邊走邊問。
謝菲菲一問三不知,悻悻道:“那小孩喊完就跑了,我根本沒來得及問。”
沈方初瞭然,“那先過去。”
走出辦公室大門,見藍海燕和傅萬青曬蘆葦杆子。
“有人打架,我們出去一趟,你們守好家。”
“知道了。”
謝永強不知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我也去。”
“你瞎湊甚麼熱鬧?還不是帶人去割蘆葦杆子,敢把這事搞砸看我不扒你一層皮。”謝菲菲陰惻惻的警告。
謝永強嗤了聲,“放心吧您,我早安排好了。”
他才沒那麼傻,接班第一天就想出了個精妙絕倫的辦法。
讓那群嬸子自個管自個,攏共87人,他設立的‘官’就有40位,這樣至少能保證一半人的積極性,而另一半沒當上‘官’的,為了下次競選勝出不得更加努力啊。
乃至於現在隊伍裡,一眼望去,根本找不到半個偷懶的。
枯水巷。
靠近七弄大院,嘈雜的吵鬧聲從裡面傳出來,巷道里空無一人。
沈方初帶人走進二號院。
剛進門就被謝菲菲扯了下衣角,“主任,就是他去婦聯報的信。”
沈方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是王秀紅的兒子,喬虎。
甫一對上眼,那孩子不知是心虛還是咋地,嗖得就跑了,眨眼沒了蹤影。
“死丫頭,你再跟我喊一句試試,老孃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給我騙人!我今天不打死你都對不起這麼多替你說話的嬸子們。”
看戲嬸子們:……
乾站著還能被波及到呀,她們從進門到現在就沒說過一句話。
瓜子蹲在角落,被郭德彪踹了一腳。
“你蹲這裡幹啥?”
“你不懂。”瓜子崩潰,他就回來問了一句,哪曉得龐小花反應如此劇烈,扯著嗓子喊要打死黃桂華。
這還沒開始打呢,他心底就愧疚的不行。
當然,黃桂華也不是好惹的,怒目對上親孃冒火的視線。
“你打!你今天打死我!反正你嫌我是拖油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把我打死了你正好能安心過好日子。”
龐小花氣的渾身抽搐,“昧良心的白眼狼!老孃幾時嫌你是拖油瓶過?那些年多艱難我都把你拖著,早曉得你和你親爹一個損樣兒,老孃就不該帶你走!”
“那你把我送回去呀!我跟我親爹去!”
啪!
話音未落,巴掌就到臉上了。
周圍一窒。
沈方初擰眉,這下不開口也得開口了。
“龐小花,你這是幹啥?”
聽到她的聲音,龐小花猛然回頭,兇巴巴的臉上忽然劃過委屈,她嗷的聲哭起來。
“沈主任~~~”
一喊三迴盪。
配上幽幽哭聲,沈方初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咋了。
“哭啥哭!有啥好哭的,啥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鬧。”
龐小花一把拉住沈方初的胳膊,潸然淚下,“沈主任,是我沒教好孩子,才讓她做出這種荒事,您大人大量,可千萬別和她計較啊,不然她這輩子就毀了。”
沈方初一句沒聽懂,“你先別哭了,慢慢說,吵得我腦仁疼。”
龐小花打了個飽嗝,看向她的眼神裡帶著點幽怨,那模樣活像是她是個負心漢似得。
沈方初渾身一激靈,餘光亂瞥,沒找到陳見聞的身影,也沒看到兩個小的。
應該是出去了。
不過,她倒是看到瓜子那張愁苦的臉了,蹲在角落裡和郭德彪抽菸,搞得煙霧繚繞,跟著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