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發財就不能給你錢嗎？”陳見聞反問。
他颳了下她的鼻尖，難得語重心長，“今晚，你七歲了，以後會遇到很多人、很多事，爹希望你永遠記得今天，記得這份喜悅，喜歡錢沒甚麼問題，但錢要來的乾乾淨淨。。”
“魚冷了，先吃飯。”沈方初催促。
飯後，陳今晚去隔壁找春芽寫作業。
沈方初問：“你今天怎麼突然說那些話？”
陳見聞擼起袖子，站在水池邊洗碗，聞言睇了她一眼，“有感而發。”
沈方初沒明白，坐旁邊撐著下巴看他。
“我前段時間不是去鄉下收了趟貨嗎，遇到了幾個小姑娘，比今晚大不了多少。”陳見聞邊洗碗邊回憶，眼神晦暗不明。
那是一條蜿蜒曲折的山路，望不到盡頭。
陳見聞和採購部幾個同事一起過去的，一人騎一輛腳踏車。
旁邊草堆裡突然竄出個小姑娘，孤注一擲擋在前面，嚇他們一跳，東倒西歪摔一地。
從地上爬起來後，拍拍身上的灰，陳見聞上前詢問：“小姑娘，是不是需要我們幫忙？”
誰知，那小姑娘熟練的開始脫衣服，怯懦的看著他說：“叔叔行行好，給我一頓飯吃就行。”
（一種植物。）
陳見聞忙不迭和其他人跑了。
回來後，他做了好幾夜噩夢。
“你怎麼沒跟我說？”沈方初擔憂的問。
“你比我還忙，怎麼和你說？”陳見聞半是開玩笑的語氣，“以前沒注意，經過那回事兒後，我再去接今晚放學看到她那些女同學，有不少和男孩沒有邊界感。”
他害怕呀。
養閨女真不省心。
聽完，沈方初也害怕起來。
須臾，她說：“以後我們爭取天天去接今晚放學，你沒空就我去，大不了我把人領婦聯去待兩個小時。”
陳見聞看著她好笑，“你閨女還是個沒開竅的小丫頭，她能懂甚麼，你別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兒，小心待會兒嚇到人。”
“我能不如臨大敵嗎？你也說了，咱養的是閨女。”沈方初緊張，就怕一眨眼的功夫陳今晚出啥事，後悔都沒地方哭。
陳見聞嘆息，“早知道當初就該多生一個兒子，保護咱閨女。”
沈方初很想問問他，還記得當初生孩子的初衷嗎？
那會兒兩人都沒上進心，想天天窩在家裡聽八卦，又怕被外人覺察端倪。
一合計，乾脆生個孩子出來上班養活他倆。
結果，孩子生完，兩人事業心噌噌往外冒。
也沒人說生孩子還有這功效呀。
沈方初剛想嘲諷他兩句，一開口，“嘔~”
陳見聞趕緊去給她倒水。
吐完，兩人面面相覷，眼底明晃晃寫著‘不會吧’。
“我去和今晚說一聲，咱倆上醫院查查。”
陳見聞說走就走，迅速的很。
醫院走廊——
等待的時間過得尤其慢，沈方初整個人忐忑不安，心一會兒上一會兒下，亂跳。
陳見聞比她還誇張，臉色煞白，整的不像是懷孕了，倒像是得了甚麼絕症。
沈方初踹他，“你正常點。”
“正常不了。”陳見聞回答的相當乾脆。
“你……”
“沈方初。”
這時，護士站在門口喊道。
陳見聞噌的跳起來，舉手示意。
“這裡，我是她丈夫。”
護士瞥了他一眼，把單子遞給他，“懷孕兩個月了，是第一胎嗎？”
“不是。”陳見聞接過單子，眼神恍惚，腦袋有一瞬間空白。
之後護士的話他是第一句沒聽。
等再次回過神來，入目是寬闊的大馬路。
他驚道：“我們不是在醫院嗎？”
沈方初無奈看他，“已經走好久了，誰知道你在想甚麼，我喊你半天了都沒動靜。”
陳見聞揉了揉眉心，“醫生怎麼說？”
“孩子挺健康的，是個乖寶寶，沒折騰我。”沈方初摸了摸肚子。
這回她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剛剛要不是臊水太刺鼻， 肚子裡這個估計還懶得和她打招呼。
陳見聞一路惆悵，時不時瞥一眼她肚子的位置，繼而唉聲嘆氣。
沈方初給他看煩了，猛地一站定，質問：“你啥意思？不想要就直說，唉唉唉個屁，再唉聲嘆氣信不信我抽你。”
熟知，陳見聞樂了，指著她笑道：“脾氣大，肯定是兒子。”
沈方初：？
“兒子好，兒子好，一個今晚就夠我頭疼了，再生個閨女能折磨死我。”
以前陳見聞就盼著生個閨女，可真養閨女後他又覺得糟心，現在只想生個兒子以後好保護閨女。
沈方初被唸叨的頭暈，“你消停會兒成不，還有，這事你去和今晚說。”
“我說？”陳見聞懵了。
“嗯，我沒做好準備。”沈方初甩鍋。
陳見聞嘟囔，“我也沒做好準備呀。”
準不準備的都要說，宜早不宜遲，不然怕孩子心裡有想法。
月色當空。
陳今晚在屋裡小人書看的好好的，被親爹拽到院子裡發呆。
她著急知道後面的劇情，不耐催促道：“爹，你有啥事趕緊說，別耽誤我時間。”再過半個鐘頭她該睡覺了。
“今晚呀。”
陳見聞搓手，莫名感覺到心虛。
“爹跟你說件事。”
“是好事嗎？”陳今晚反問，“不是就別說了，這大好的日子我不想難受。”
一句話給陳見聞堵得臉色漲成豬肝色。
見狀，陳今晚妥協，“算了，你還是說吧。”
陳見聞深吸一口氣，趕緊說：“你要有弟弟妹妹了。”
這活真折磨人，再有下回打死他也不幹。
陳今晚表情呆滯，“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嗯。”陳見聞點頭，怕她接受不了，保證道：“你放心，雖然有弟弟妹妹了，但你仍然是爹的暖心小棉襖。”
“你昨天說我是漏風小棉襖。”陳今晚翻舊賬。
陳見聞矢口否認，“沒有，你聽錯了，爹肯定沒說過這種話，你要是不相信爹給你寫個保證書，就和你給娘寫的那個一樣。”
陳今晚眼神威脅，“說話就說話，別揭人傷疤。”
“反正你懂爹的意思就行。”陳見聞說。
陳今晚拍拍親爹的肩膀，一副小大人的樣兒，“我不擔心，你們要是真想生早就生了，院子裡那麼多說你們的閒話，你們都沒管，哪可能是盼著生兒子，我都懂，意外是吧。”
話都給說完了，陳見聞只能點點頭表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