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賣孩子的娘呀。”陳今晚挺了挺胸膛，特驕傲，“這可是我主動爭取的。”
陳見聞和沈方初對視一眼，敗下陣來。
“你高興就好。”
陳今晚被親爹灌了碗紅糖薑茶後，固執問：“所以人販子到底抓到沒有？”她很急。
話題又繞回來了。
“抓到了，你不是知道嗎？”沈方初敷衍，“你這周過生日是在家過，還是去蔣老師家過？”
陳今晚即將七歲，才不是以前那麼好忽悠的。
“之前那三個人販子，不是說還有同夥嗎？娘，你別轉移話題，要不你帶我去現場看看吧，給我一點演戲的靈感。”
陳見聞屈指敲她腦袋。
“啊。”
陳今晚捂著腦袋，不悅看向親爹。
“少給你娘添亂，還去現場看，你要是實在閒得無聊這周去蔣家讀書之餘，跟蔣嬸子上山撿菌子，這時節地面潮溼野生菌子多，你撿了回來爹給你煲湯喝。”
“好吧，我會努力撿菌子的。”陳今晚答應下來，端起碗筷吃飯。
她妥協得太容易，以至於她像往常一樣出門玩耍時，陳見聞和沈方初默契湊近，猜測起來。
“你說她打得甚麼算盤？”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最近這段時間盯著她點。”
夫妻倆經驗豐富。
翌日。
沈方初被通知去學校時，她一點都不驚訝。
老師辦公室。
陳今晚的班主任說：“陳今晚同學今天準備翻牆逃學，被教導主任抓個正著，我希望家長能重視這個問題，孩子的習慣必須規範。”
沈方初一個勁點頭，挨訓完，她給陳今晚請了半天假。
猶記得，說出這句話時，班主任都愣了，下一秒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不情不願應了。
離開學校，沈方初沒帶陳今晚回家，而是領著她去婦聯。
“娘，這就是你上班的地方嗎？”
陳今晚好奇四處觀望。
沈方初點頭，“你不是想親臨現場嗎，我帶你親自感受一下，但你要答應我，以後不準逃課了。”
陳今晚高興慘了，連連點頭。
“娘，我以後肯定不逃課，再逃課你打我。”
婦聯辦公室裡除了她們母女沒有其他人，曹主任還躲在家裡裝病，曹音堅持兩天就罷工了，現在也不來。
唯有沈方初天天來當苦行僧。
“當時豆豆就坐在你站的位置上玩，突然有人提議玩捉迷藏，豆豆和其他人一樣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不知怎的，他被人販子盯上了。”
警察對當時的情況進行過推演。
“那人販子呢？”
“在派出所。”沈方初靠在窗邊回答。
陳今晚提出要求，“我想去看看。”
沈方初看了她一會兒 ，提起布包，拿著鑰匙，衝她挑起下巴，“走。”
哪知，剛到鎖上門，一轉身就對上林有生漆黑的眸子。
這人突然冒出來，嚇得沈方初心跳漏了一拍。
緩過神，她捂著胸口舒氣，悄悄把陳今晚往身後拽。
“你怎麼在這裡？是有事嗎？”
林有生注意到她隱晦的動作，眼神微動，貼著褲縫的手指慢慢彎曲。
“後巷，有個女人租了一間屋子，但不經常去，我看到過她和那幾個人販子走在一起。”
沈方初眼睛一亮，好奇問：“為甚麼來告訴我這些？”
林有生沒回答這個問題，轉身就走。
“欸，你先別走，你跟我去趟派出所吧。”沈方初挽留。
結果這人走的更加快了。
沈方初顧不得走他，拉著陳今晚快步奔向派出所，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個訊息告訴了王警察。
不多時，王警察帶人去往後巷。
沈方初抱著陳今晚坐在派出所的長椅上等候結果，時間流逝，焦急愈重。
陳今晚忽然伸手，揉了揉她擰起的眉頭。
沈方初扯出一抹笑意，用額頭去撞她的，“如果人販子抓到了，娘就帶你去見那位被拐的小朋友好不好？”
“好。”
陳今晚乖巧點頭。
沈方初摸了摸她腦袋，輕聲說：“那個弟弟才三歲，好小一個，他受了傷害不愛說話，到時候我們買一本小人書送給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王警察氣勢磅礴進來，一雙厲眼中翻湧著不敢直視的怒火，他身後的警察帶著柳芸進來。
之後，沈方初才得知，那間屋子裡關著許多和豆豆一樣大小的孩子，全是從外地拐來的小孩，本來是在這地方轉手。
卻不想，因為豆豆的事平城全面搜查，他們無法帶孩子離開，只能天天給孩子喂安眠藥吃。
豆豆是個意外。
柳芸說。
她再是畜生也不會對親侄子下手，是她同夥乾的。
得知後，她本來打算把豆豆偷偷送回來的，可是風聲太緊了，她沒找到機會，更重要的是，豆豆看到她了。
那一刻她害怕了。
相較於其他人，柳芸牽掛多，一被抓捕她立馬把該交代的事全部交代了，還說出好幾個同夥。
聽說她在裡面天天哭，喊著要見親孃。
只是，柳婆子病了。
不是裝的，她是真真切切的病了。
沈方初親眼目睹，當時在醫院，沈方初帶著陳今晚去看豆豆。
她還沒斟酌好該如何開口，外面走廊的病人就聊起此事。
“人販子抓到了，你曉得不？”
“咋不知道？都傳遍了，那女人真不是東西，連自己侄子都不放過，真不是東西。”
倪雪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沒仔細聽，反倒是旁邊難得來看豆豆的柳婆子耳尖，一下就聽見了，嗖的衝出去跟人八卦。
“你們說啥？哪個女人還對親侄子下手呀，真不是東西，叫啥名字，我孫子就是被人販子嚇到了，我現在看到人販子就手癢癢。”
外面兩個病人告訴她。
“叫柳芸。”
“啥！”
柳婆子渾身一僵，音量提高八個度，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這聲音嚇到豆豆，倪雪凝眉，抱著孩子不悅看向柳德陽。
“你哄孩子，我出去看看。”
沈方初知道這事拖不得了，趕緊喊住人，說：“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件事要和你們說。”邊說邊在心裡問候王警察和葉飛。
平時嫌她多管閒事，關鍵時刻也是一點沒把她當人。
怎麼能讓她來告知家屬呢。
“人販子同夥抓到了。”
“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