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豆豆！”
“你怎麼了，你別嚇爹呀。”
“醫生！護士！”
一陣兵荒馬亂。
沈方初靠在醫院走廊，皺眉深思，耳邊是倪雪的哭聲和咒罵。
“你那妹妹肯定又揹著我欺負豆豆了，不然孩子聽到他姑能反應這麼大？柳德陽，你這回不和你妹斷絕關係，我們就斷！”
“你急啥，等孩子平安無事了再扯那些破事。”柳德陽也氣，不理解他妹都嫁人了，還沒事回來欺負他兒子，怎麼想的？
倪雪越想越不是滋味，“你說說，豆豆在醫院待幾天了，你妹來過一次沒？她面都沒露過，她就是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柳芸沒來過？”沈方初忽然插話。
倪雪沒好氣，“沒來過，一次都沒有，虧她哥處處為她著想，怕她結婚後吃虧，揹著我給她塞了五十塊壓箱底，結果呢，她是怎麼對豆豆的？”
“以前我不說這些事是懶得計較，以後你別想讓我給她好臉色看！”
柳德陽心裡煩躁，見自家媳婦兒哭得兇，又不忍心。
他拿袖子給人擦眼淚，“好了好了，以後我們不和她來往了。”
沈方初得到確定的答案，沒打擾兩口子你儂我儂。
這時，醫生從病房裡出來，眉頭緊蹙，“孩子過度驚嚇，需要時間療養，你們不要過度刺激。”
“好好好。”倪雪連連點頭。
看了眼豆豆的情況，沈方初道別離開，她又折回派出所。
王警察才眯著，被晃醒。
“葉飛，你個狗東西是不是找打。”
“是我，沈方初。”
王警察五官皺成一團，看錶情應該在心裡罵得挺髒。
他服了。
“不都跟你說了嗎？那幾個傢伙兒打死不說，我們還在找。”
“不是這事。”沈方初打斷。
王警察眉頭皺得更緊，“不是這事你來幹甚麼？”
“我跟你說……”
沈方初把剛剛醫院發生的事描述一通，略微誇大其詞了些，但總體來說是客觀的。
聽完，王警察面部呆滯。
沈方初滿眼期待等他分析。
“這能說明甚麼？”王警察問。
期待落空，沈方初坐下和他掰扯，“豆豆現在這種情況聽到柳芸的名字還那麼大反應，那就說明柳芸肯定對豆豆做了甚麼呀。”
“再大膽一點，這次拐賣會不會和她有點關係？”
“同意！”
葉飛從後面的辦公桌探頭，高聲贊同。
王警察抄起手邊的筆帽砸他，“你同意，同意個屁！有證據嗎你們就瞎猜，人是親姑姑，能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
“師傅，兒子殺爹的事都有，親姑姑害侄子算啥。”葉飛爭辯。
王警察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休息夠了是吧，趕緊去給我審，啥時候審出訊息啥時候出來。”
“還有你。”他把矛頭轉向沈方初，“一天天不好好工作淨瞎摻和，你知道別人咋說你不，街道和派出所的編外成員，堂堂婦聯副主任被人這樣說，你臉上掛得住？”
“掛得住呀。”沈方初無賴似得往後一靠，：“不當編外人員我哪有事做？按月拿工資，我好歹也得付出點勞動吧。”
猛地想起林有生那件事，王警察神情彆扭，他瞥開眼摸了摸鼻尖。
叮鈴鈴——
窗外響起車鈴聲，兩人一同望去，是陳見聞。
瞬間，王警察猶如看到了救世主，噌的起身，拉開窗戶。
“你趕緊把人給我帶走。”
陳見聞單腳支著車，“我家方初是個熱心腸，最喜歡樂於助人了。”
王警察呵呵，不敢評價，趕緊把人送走才是正理。
人前腳離開派出所的大門，王警察後腳就撒歡似得往審訊室跑。
“葉飛，出來！”
“師傅，我還沒審出來呢。”
葉飛暗自吐槽，這老頭越來越難伺候了，一會兒變一卦。
王警察揪著人領子往外拖，“你去柳芸家守著，有甚麼問題立刻回來彙報。”
“那審問？”
“人馬上就被提走了，還審個屁。”王警察火氣大。
他們這裡就是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像這種級別的案件，嫌疑人能在他們這裡待到現在純是因為市局那邊地方不夠，這不，緊急騰出地方後火急火燎來接人了。
王警察感慨完，發現葉飛這癟犢子還在跟前杵著。
他立馬吹鬍子瞪眼，火冒三丈高。
“你杵著當門神呀，指望老子揹你去？”
葉飛不敢，“師傅，我就一個問題，問完就走，你不是不同意方初姐說的嗎？為啥又讓我去蹲守柳芸。”
王警察翻白眼，很想一腳踹翻這蠢貨。
“她虎了吧唧的，我敢同意她就敢親自去，你信不？得了，趕緊去吧您。”
葉飛撓頭，邊走邊琢磨，等他琢磨明白猛地一拍頭，柳芸住哪兒來著？
另一邊。
沈方初回家路上一直和陳見聞說：“我的直覺告訴我，柳芸絕對有問題。”
過了會兒，她又說：“你說我要不要去調查一下？”
陳見聞不得不停車提醒她，“你是婦聯的，不是派出所的，這事不歸你管。”
“我這不是閒得無聊嗎？整個三大街沒人去婦聯尋求幫助，那些婦女寧願捱打也不站出來說話，這就算了，那些男人也怕丟面不敢說，你說這叫啥事兒？”
沈方初佛了。
她最近是摻和抓人販子的事，但她沒也少做本職工作呀，到處宣傳婦聯的宗旨，鼓勵各位飽受迫害的婦女以及婦男們勇敢站出來，對一切惡習說‘不’。
結果呢。
沒被打全憑她跑得快。
陳見聞忍住沒笑，催促道：“下車，家裡沒鹽了。”
沈方初很聽話。
陳見聞今天搶到了肉，準備配上土豆一起燉，出鍋撒上一把綠油油的蔥花，噴香。
食慾拉滿。
陳今晚就是這時候回來的，一進門，她就圍著沈方初問：“娘，人販子抓到沒？我們學校要排話劇。”
“甚麼？”沈方初沒聽清。
陳今晚被親爹抓去洗手，“沒洗手別往你娘身上爬。”
隔著門，陳今晚認真解釋。
“老師讓我們排話劇，我演被拐賣孩子的娘。”
“噗！”
沈方初一口水直接噴出來，完全沒忍住。
陳見聞更是掰著閨女的下巴左右打量。
“你？演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