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嬸開門見山。
“你們是這巷子的住戶,有沒有關於魏萊的訊息?”
沈方初和陳見聞對視一眼,相繼搖頭。
“我們確實不清楚,那天人回來的時候我們在家休息,沒出門,等知道訊息時人已經不見了。”
“那姑娘是偷跑回來的吧,那要是抓到了怎麼辦?有處罰嗎。”
王大嬸揉了揉疲憊的眉眼,端著茶杯暖手,開始大倒苦水。
“如果只是偷跑回來還好,抓到人遣送回去就行,但她還偷拿當地老鄉的錢,這問題就嚴重了。”
沈方初啊了聲,情緒價值給的相當足。
“她怎麼知道老鄉家錢放哪裡的?”陳見聞吃瓜就比較理性了,還會提問不合理的地方。
王大嬸嘆息,“她在鄉下結婚了,聽說嫁到那家沒幾天就開始鬧,有天輪到她做飯,也不知道她往飯菜里加了啥,全家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發現錢和人都沒了。”
當地村民比較犟,愣是自己先找了兩天才報警。
剛開始警察認為一個沒有介紹信的知青跑不了多遠,就沿著周邊尋找,隨著時間越來越久他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但凡早點打電話通知我們,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地步,現在人找不到,責任反倒在我們身上了。”
說起來王大嬸就是一肚子邪火。
“巷子裡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看到過魏萊嗎?”沈方初不信。
枯水巷沒有秘密,這句話並非說說而已。
王大嬸搖頭,吐出濁氣。
“已經擴大搜查範圍了,派出所那邊也派人來幫忙,希望儘早解決這事吧。”
沈方初認為,“人應該還在枯水巷。”
王大嬸疑惑,“為啥?”
“寒冬臘月大家雖然不愛出門,但從隔壁離開枯水巷這一條路上完全沒人,不大可能,除非她根本沒離開,所以才沒人看到過她,自然你們就問不出甚麼有用的資訊。”
這是最大的可能。
如果真是一路上沒人的話,那沈方初只能說,牛逼。
陳見聞抱著胳膊摸了摸,“媳婦兒,你講鬼故事呢,咋這麼瘮得慌。”
人沒離開枯水巷,又找不到,不是鬼是啥。
“你說的這種情況我們也考慮了,但家家戶戶都搜查過了,沒有藏人,總不能真像他說的 那樣,是鬼吧。”王大嬸起身要走,“我就是來緩口氣,你們歇著,我走了。”
送到門口,王大嬸頓足,“還是麻煩你們注意點,要是有甚麼訊息隨時告訴我們。”
“沒問題。”沈方初自然應下,這又不是甚麼難事。
一連三日,魏萊毫無蹤跡。
楊貴著急上火,天天滿巷子詢問,沒得到有用的訊息又跑得不見人影。
但他沒忘記騷擾宋糊糊,如同田翠花沒放棄馬德全一樣。
七弄大院不僅有說法,就連住同一個院子的人也很有說法。
日子一晃而過,很快就到初五了。
郭德彪結婚的好日子。
相熟的人早早來幫忙,作為大廚陳見聞更是在廚房坐鎮,指揮幫工洗菜、切肉,一系列輔助工作,其他的他親自上手。
因著他頭上沒長輩,院子上了年紀的老人全來撐場面,招待客人。
“出發去接新娘子了哦。”
郭德彪穿了身不得體的衣服,沒補丁,這就算難得的好衣裳來了。
接親隊伍前腳走,後腳就有人議論。
“新娘啥來頭,咋是在賓館出嫁?”
“啥賓館?”宋糊糊隔得遠,聽不太真切,立馬湊過去。
說話的是其他大雜院的人,來幫忙,剛剛去屋裡找撮箕聽到兩句,立馬撿回來說。
見宋糊糊來問,她也不瞞,嘀咕道:“我聽接親的人說,新娘子在賓館,這不奇怪嘛,誰家姑娘嫁人從賓館走?”
是挺奇怪的,但宋糊糊不能這樣說,好歹郭德彪是她看著長大的。
“奇怪啥呀,姑娘是外地的,孃家遠,又沒親戚在這邊,不在賓館出嫁在哪出嫁。”
周圍幾人信了。
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殊不知,宋糊糊扭頭就去找老姐妹發瘋。
“有問題!”
趙老太正燒水,她今天負責管茶水,忙得很,感覺到身後有甚麼在拱,不耐回頭。
“少放屁,今天這日子你給我把嘴巴逼近了,少讓人笑話。”
宋糊糊冤啊。
她死勁拍拍趙老太的肩膀,“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靠譜,我不曉得今天啥日子啊,真不對勁。”
趙老太半信半疑,但見她神情不似作偽,“哪裡不對勁?”
“ 你曉得不,他們接親在賓館。”宋糊糊說出來心裡好受多了。
聞言,趙老太一臉複雜。
她還專門跑去問沈方初。
“你們大城市結婚都愛在賓館接親呀?”
“誰說的?”沈方初典型嘴比腦子快,實在是滷肥腸太好吃了。
陳見聞還用鋼絲和陶瓷做了個簡易烤爐,肥腸烤一烤,配上辣椒簡直一絕。
每次當她以為已經吃過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時,陳見聞總能給她驚喜,這婚結得太棒了。
趙老太一拍大腿,“這癟犢子搞啥?”
沈方初懵,“咋啦?”
趙老太把事情一講。
沈方初試圖找藉口,好吧,這事真不好找藉口,不符合常理呀。
就算是外地的姑娘,總有臨時住所吧,這年頭誰瘋了才從賓館出嫁。
房間到大門口的路能被查三波,不影響心情呀。
沈方初給烤爐上的肥腸翻面,“別琢磨了,等人接回來不就知道了。”
……
……
“新娘子來咯!”
噼裡啪啦——
新人登場,鞭炮聲便起了。
大夥兒紛紛出去迎接,好奇新娘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哪曉得新娘子竟然頂著蓋頭,這真是稀奇。
“咋還頂著蓋頭呢?快揭了。”
“理解一下,郭德彪三十好幾才娶個媳婦兒,不想給咱看也正常。”
“郭德彪,你真是這麼想的?”
一窩蜂圍過來的全是年輕人,堵著不讓進,非要看看新娘子的真面目。
郭德彪不耐煩,趕人,“走走走,有你們甚麼事。”
“你這就沒意思了。”耗子站出來起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