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英立馬跟上,星星眼,“方初姐,你今早也太厲害了,竟然懟的曹主任和曹音無話可說,太棒了,甚麼時候我才能長一張你這樣的嘴呀。”
“曹主任和曹音是親戚,你知道的,以前你沒來之前婦聯就我一個外人,可沒少被她們欺負。”
沈方初對同事的私人恩怨不感興趣,拍了拍她肩膀,指著前面靠左的大雜院說:“你負責那半邊,我負責這半邊,趕緊做事今天我想按時下班。”
一連七天。
沈方初和左英幾乎泡在三大街的巷子裡登記資訊。
以至於每回看到曹音坐在辦公室裡悠悠閒閒糊紙盒時,左英酸的嘴角變形,恨不得撲過去撕爛那些紙盒。
沈方初怕她真控制不住自己,把人拖出門。
“方初姐,你別攔著我,我今天非要和她打一架不可,憑啥咱們受苦受累,她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勢,剛剛瞧我那眼神你看見沒?”
“她在挑釁我!!!”
她像是撲稜蛾子在沈方初身上亂竄。
沈方初果斷鬆手,示意她請便。
左英蔫了。
蹲在婦聯門口拔草,嘴裡嘀嘀咕咕的罵人。
“沈同志!”
應聲望去,街道的孫幹事站在馬路對面朝她們招手。
沈方初抬手回應。
“沈同志,這是我們王副主任讓我拿給你的。”孫幹事走近,手裡拿著一本厚實的記錄冊。
“呀!”
左英開心接過翻看。
“方初姐,是住戶特長資訊。”
她激動的聲音都在跳。
只有親自做過這份工作才知道要統計這麼一份資訊出來有多繁雜。
“孫同志,謝謝。”
孫幹事抬了抬眼鏡,“你們還是感謝王副主任吧,要是沒有她的吩咐我們也不會費這麼大勁去統計這些。”
相較於常年開展不了工作的婦聯,街道想拿到這些東西可謂是易如反掌。
“不管怎麼說都是要謝謝的。”
沈方初第一次體會到在工作上有關係是件多幸福的事情。
目送孫幹事離開後,左英揉著臉說。
“方初姐,我們終於不用頂著寒風到處登記了,這幾天把我臉都吹乾了。”
“走,回去喝茶。”
辦公室內。
曹音見她們去而復返,悠然在辦公桌後坐下,不由皺了皺眉。
等了片刻,見她們絲毫沒有出去的打算。
曹音放下紙盒,起身離開了。
人前腳走,左英後腳冷哼出聲,篤定道:“她絕對是去打小報告了。”
沈方初沒接話茬。
須臾,曹主任和曹音前後腳進門。
左英立馬衝沈方初擠眉弄眼。
‘看看!我說甚麼來著。’
叩叩!
曹音大步走到她們面前,敲擊桌面,居高臨下的問。
“你們怎麼還坐在這裡,三大街住戶的特長資訊登記完沒有?我們和鞋廠可談好了,下週他們就要送材料過來,到時候要是因為資訊不完善的問題導致分配上出現問題,誰負責?”
等她說完,曹主任才一臉愁容的出場,先是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們最近辛苦了,但任務艱鉅,刻不容緩,先忙完這段時間之後好好休息,行吧。”
一個紅臉一個白臉。
左英起身,“曹主任,住戶特長資訊登記完了。”
“怎麼可以!”
曹音下意識急聲反問。
左英輕輕抬起下巴,反問回去,“怎麼不可能?”
“你們兩個人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天時間內統計完三大街的住戶情況,你們絕對在撒謊!”曹音振振有詞。
哪知,這話剛好給了左英攻擊的機會。
“原來你也知道我和方初姐兩個人忙得不可開交呀,我看你天天坐在那裡糊紙盒挺安逸的。”
“行了行了。”
曹主任抬手上前一步,推開曹音,擋在前面。
“一點小事值得吵嗎?咱們好不容易才把工作開展起來,還沒看到成效自己人先鬧起來了,這合適嗎?”
左英不服氣,嘀咕,“每回都這麼說,還不是偏心。”
“你嘀咕甚麼?”曹主任板起臉。
接下來,長達半個小時的思想教育。
總結下來就是,付出不求回報,求回報那就不是好東西。
愣是說到口乾舌燥,陶瓷杯裡的水喝光,曹主任才罷休。
又指著沈方初說:“那個統計完的記錄冊拿給我看看。”
沈方初隨之起身,從包裡拿出孫幹事送來的記錄冊,以及她和左英這段時間的勞動成果,一共三個本子。
曹主任隨意翻看兩眼,神情轉圜,對沈方初露出個笑臉。
“辛苦了,這兩天先好好休息,等鞋廠下週送材料過來還有得忙呢。”
“好的。”
左英氣死了,咬著毛線猩紅雙眼。
“憑啥給她!這可是我們挨家挨戶問出來的,你信不信她轉手就把東西據為己有,功勞也按在曹音身上,我們真冤。”
的確!
沈方初贊同這話。
所以,想在她身上佔便宜哪能不付出點甚麼呢?
當天下午她理直氣壯早退,反正她一個臨時工,開了她就去街道報到。
果不其然,她一走曹音就去告狀,卻和預想中不同。
曹主任不僅沒幫忙訓斥沈方初,還反過來安慰曹音。
“你該成熟一點了,面對下屬要包容,她才做了那麼多事,適當給一些甜頭也是可以的。”
曹音聽得心裡酸死了,憤恨想,等她坐上婦聯主任的位置,她第一件事就是把沈方初和左英排擠走。
兩個討厭的傢伙兒。
好巧,對方也討厭她。
沈方初回家拎了一小包陳見聞出品的栗子糕,打著感謝的旗號大搖大擺進入街道找王大嬸。
相較於第一次時的二丈摸不著腦袋,這回她熟稔的好像回自個家。
“王副主任。”
“今天下班夠早的呀。”王大嬸抬頭,笑道:“還是像之前喊王大嬸吧,總感覺有點彆扭。”
沈方初將栗子糕放下,“自家做的一點糕點,您一定要收下,您這回可是幫我大忙,讓我少走好多天路呢,能省出一雙鞋子了。”
“行,放下吧。”王大嬸沒客氣,她從進入街道起,要說沒拿過群眾一針一線那是假的,但也分人。
有些人的東西她樂意拿,而有些人的她看都懶得看一眼。
就是這麼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