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小是個話癆。
從開始到現在她那張小嘴叭叭叭就沒停過。
連巷子裡的大黃有過幾個物件她都知道，活生生將沈方初和趙老太襯托的像兩個啞巴。
“等等等！你咋曉得大黃談物件的？它又不會說話。”
趙老太忍不住了，狐疑問。
魏小小雙手叉腰，有理有據。
“大黃每回談物件都喜歡往外邊跑，前些年老不見，過段時間又回來，也就是近些年年齡大了，不然壓根不著家。”
趙老太無言以對。
畢竟誰沒事會關注一條狗的感情生活呢。
趙老人自認為夠全面了，沒想到這小丫頭比她還全面，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灘上。
沉默良久的沈方初忽然開口。
“大黃是誰養的？”
趙老太想了下，不太確定的說。
“也沒誰特地養著，反正一家給一口湊活養著，咱們大院能有如今的安寧可離不開大黃的功勞呢，有它在，那些小偷小摸的混蛋看見咱們大院都繞道走呢。”
“最先是宋老槍養著的。”
魏小小突然插話。
兩人回頭，作懵逼狀。
趙老太最先反應過來，使勁搖晃腦袋。
“不可能！宋老槍都死多少年了，那會兒大黃……不對不對，那會兒你也就是個小姑娘，能比老太婆我還清楚？”
魏小小叉腰，聲音超大。
“我咋不知道，大黃就是宋老槍捉來準備送給我奶奶的，那會兒我躲在床底下聽他們親口說的！”
趙老太：……
沈方初：……
哦豁！
轉念一想，宋老槍和魏家老太婆都死了十多年了，嚷嚷出來也沒啥。
瞬間這瓜有股餿了的感覺。
趙老太沒好氣瞪小丫頭。
“這話你少出去亂說，被你娘知道看抽不抽你！”
魏小小搖頭晃腦，嘚瑟道。
“我又不傻，才不叫我娘聽見，不過我娘最近蠻奇怪的，老是盯著我嘀嘀咕咕唸叨，還鬧著要回趟老家，我爹都被她鬧煩了。”
作為資深吃瓜達人，沈方初和趙老太一聽就覺得這裡面有東西，豎起耳朵湊近。
“你爹孃鬧離婚？”
魏小小搖頭，神情糾結。
“不知道，我問我娘，她讓我少管大人的事，可我也不小了，明年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得參加知青下鄉。”
“更奇怪了，之前我娘明明還擔心我明年下鄉，到處找關係給我安排工作，結果今年突然沒影了，好複雜，感覺腦子不夠用，啊啊啊。”
這麼一聽，趙老太更加抓心撓肺，好奇心達到空前的高漲。
沈方初默默往後退了半步，揪著地上的野菜嫩芽渾身顫慄，說不出激動還是抗拒。
劇情又要開始了。
沒有怪東西提示，沈方初也不知道魏小小的劇情是怎樣的，更無法規避。
“總歸明年才下鄉，還有時間，別擔心。”
她出聲安慰。
魏小小抓了抓頭髮，偏頭看她，神色認真。
“我不怕下鄉，我只是討厭現在這種感覺。”
之後一路沈方初和魏小小都陷入沉默，唯有趙老太走兩步撞撞沈方初的肩膀，跟她擠眉弄眼，恨不得立馬跑回去搞清緣由。
瓜到嘴邊吃不到的感覺，太難受了。
結果，一進大院她就把這事拋之腦後，盯著院子裡的兩人兩眼放光。
沈方初也懵了。
“瓜子，這你物件？”
趙老太圍著人打轉，眼底滿是驚奇。
瓜子難得打扮的規整，筆直的站著，滿臉壓不住的笑，時不時摸了摸後腦勺。
“張月華，我物件。”
親耳聽見，沈方初仍舊有些懵，她以為張月華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動作這麼快。
一群人圍著他們打趣，話裡話外都是喜悅的祝福。
張月華羞澀的走到沈方初面前。
“等過段時間結完婚，我們就住一個大院了。”
沈方初吭哧吭哧點頭，還是有點不敢置信。
“你真是為了吃瓜？”
張月華爽快承認。
“是啊，我就覺得住在你們大院肯定每天過得特快樂，比我們那邊的筒子樓舒服多了，而且他人還不錯，也喜歡湊熱鬧，和我正好。”
她家裡介紹的那些物件，長得歪瓜裂棗就算了，偏偏還都愛做白日夢，指著她結婚後生幾個兒子，操持家務，還要努力工作給他們家做牛做馬，她瘋了嗎？
一對比，瓜子壓倒性的勝出，壓根不用猶豫。
沈方初聽她話裡的意思是對瓜子印象不錯，淡淡一笑。
“你自個樂意就好。”
張月華哈哈笑著，攬住她肩膀。
“沒辦法，我就樂意跟你這種漂亮姑娘做朋友，以後住得近，興許還能讓我以後的孩子長得漂亮些。”
沈方初憐愛的摸了摸她腦袋，語氣裡帶著安慰。
“做人別太貪心，既然選擇了快樂，其他方面就想開點。”
就瓜子這個長相，怎麼形容呢，反正和他名字能掛上鉤。
張月華抿唇，看向人群中笑得忘乎所以的人，一時間無言以對。
九婆可謂是苦盡甘來，春風得意，昂著腦袋對眾人說。
“這姑娘長得好，性格也好，老婆子喜歡的很，一眼就看上了，幸好瓜子爭氣，讓人家姑娘同意了，下個月就辦酒席，到時候大夥兒都來吃席。”
嘩啦。
楊嬸故意端著一盆水過這邊潑，心裡不平衡的說。
“咋搞得這麼急？別是有甚麼問題吧？”
九婆笑臉一收，跳著腳罵她。
“宋糊糊，你個狗日的！自個過不好就天天詛咒別人，再敢瞎咧咧信不信老婆子撕爛你的臭嘴，真是活該被揍，你這種人就該狠狠的揍！”
楊嬸縮了縮脖子，怕九婆真衝過來。
一旦打起來，幫九婆的肯定有，幫她的肯定沒有。
在別的方面她或許糊塗，但在這一點上她格外有自知之明。
到底是不甘心，她小聲反駁。
“咋地？咋地？我好心提醒而已，你這麼大火氣幹啥？不識好人心，這年頭外面那些姑娘哪個不是眼睛長頭頂上，咬牙往上爬，沒點問題憑啥看上你家瓜子。”
“啊——”
九婆氣瘋了，雙手抓狂。
“你們都別攔我，今天我非打死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