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和你娘,我們生了你,你就該回報我們!”
“對!我們的錢被騙光了,你必須把老爺子的存款給我們,否則我們就到處宣揚你不孝順!”
被戳破目的,倆口子沒了顧忌,索性將不要臉發揮到極致。
每個人降生的時候都會被賦予某種天賦。
陳見聞時常懷疑,這倆口子的天賦是不是就是能輕易的惹他生氣。
恰好大院人回來,聽著聲音尋過來。
一進三號院就嚷嚷。
“陳小子根本沒錢,你們找他算是找錯人咯。”
陳父陳母如鬥雞般的姿態瞬間洩氣,狐疑的看向九婆。
“你騙誰呢?老爺子肯定給他留了錢。”陳父不信。
錢嬸子嗤笑,損道。
“陳小虎,你稍微動動腦子成不?陳見聞要是有錢能不投抬會,那麼好的餡餅砸他面前,他能忍住?”
陳秀秀附和。
“絕對是沒錢,不然肯定投,沒人能忍住這等好事的誘惑。”
陳父和陳母本就不是多堅定之輩,被幾人一說,立馬動搖了。
一瞬間,倆口子看陳見聞的眼神更狠了。
“你個混賬!老爺子給你留的錢你全嚯嚯沒了?”
陳見聞抖腿,眼睛看天。
“關你屁事,總比你被騙光存款強。”
“敗家子!白眼狼!真該讓老爺子看看你這副德行,看他後不後悔!”
沈方初開口。
“您下去告訴爺爺吧,免得他老人家多跑一趟。”
男對男,女對女。
陳見聞/沈方初,完勝!
矮個子裡拔高個,一對比陳父陳母發現還是家裡的白眼狼稍微靠譜點,遂罵罵咧咧的朝回走,對陳見聞的恨意更上一層樓。
送走令人窒息的爹孃,陳見聞拉著沈方初又去買了兩塊豆腐,他還順手買了一袋硬糖,沒包裝,黃亮亮的質地,裡面還有氣泡。
塞嘴裡抿著,一股桔子味直衝味蕾。
“小時候他倆就給陳松樹和陳松木買這種糖,我沒有,我就纏著老爺子給我買,老爺子被纏煩了,給我買了一兜,拎著我到老陳家,讓我坐在陳松樹和陳松木面前吃糖,他就罵那倆口子。”
陳見聞腮幫子鼓鼓的,一笑就被嗆著,咳得彎了腰。
“那場景我到現在都記得,太搞笑了。”
沈方初本以為是個悲傷故事,沒想到是個搞笑事件。
可不知怎的,她還是從中聽到了苦澀的味道。
“老爺子對你真好。”
“那當然!”
陳見聞眉飛色舞,滿臉桀驁。
“他們以為我打架生事,只要敗壞光我名聲,老爺子就會厭棄我,可他們永遠不懂,老爺子那樣的人這輩子最看不上的就是他們在背地裡使壞。”
哪怕他們將不喜歡他擺在明面上,坦坦蕩蕩,老爺子都不會那麼嫌棄他們。
酸菜魚依舊很香,夜晚也很難熬。
陳見聞跟打了雞血一樣,樂此不疲,一遍又一遍。
沈方初就跟那天的小炸魚,翻來覆去,任人宰割。
……
……
鬧騰許久的抬會總算有了結果。
陶芬芳、孔大明組織,騙取群眾錢財巨大,判處死刑。
戴風清、洪簫聲等人參與騙取群眾錢財,但諒在他們對事實無知的份上,作出寬大處理,以下:
成分劃到黑五類,每月積極向群眾作出檢討,洪簫聲剝奪正式工職務,調派到城東區打掃廁所,每月扣除一半工資作為償還群眾的損失。
成分劃到黑五類,每月積極到各大街道向群眾作出檢討並遊街,戴風清調派到城西區打掃廁所,每月扣除三分之二的工資作為償還群眾的損失。
雖然大家都不願意接受返回來的錢大打折扣,可總比沒有強。
這週末,沈方初被趙老太拉到城外挖野菜。
“現下青黃不接,山上能有甚麼野菜?”
沈方初不理解,讓她釣魚還成,但讓她找野菜,她就是個睜眼瞎。
趙老太眼尖手快,逮著一點嫩芽就薅,順口還說她。
“你真是心大,也不瞧瞧最近是個甚麼情況,大院裡的人都被騙了錢天天啃野菜糰子,就你天天大魚大肉,不招人眼紅?”
沈方初被說沉默了,她一定是好日子過久了,樂不思蜀,把腦子搞丟了。
“你別看咱們大院的人都不對付,但要是誰招了他們的眼,壓根不用商量,全對付你來了。”
趙老太在大院住了幾十年,對這些人的秉性早一清二楚了。
也是看沈方初確實沒壞心眼才願意提點兩句,換她家那個棒槌,她管個屁!
說曹操,曹操到。
陳秀秀追著田翠花跑。
“翠花嬸,您可真厲害,甚麼野菜都認識,不像我啥也不認識。”
田翠花安慰她。
“沒關係,以前我也不認識,慢慢學著認總會認識的。”
話落,她瞥了眼趙老太,微微蹙眉,很看不上這種和自家兒媳婦搞不好關係,反倒和其他小媳婦兒有說有笑的人。
她倒是想和兒媳婦搞好關係,偏偏連機會都沒有。
越想越氣。
於是,這股莫名火就衝趙老太和沈方初去了。
田翠花故意挽著陳秀秀大聲說:“秀秀,你就跟著嬸子,嬸子教你認野菜,嬸子啊,做夢都想有個你這樣的兒媳婦。”
說罷,兩人大搖大擺走了過去,一副‘天底下最好’的樣兒。
趙老太歪嘴斜眼無聲學著田翠花說話,學完‘呸’了聲。
“裝模作樣,那麼喜歡那個棒槌讓她家老三離婚娶啊,光會嘴花花,哼!”
這時。
沈方初的衣角忽然被扯了扯,她回頭一看,是很久沒見的魏小小。
“仙女姐姐,大魔王把你趕出來挖野草嗎?”
沈方初微梗,這麼硬茬一姑娘活到這麼大沒被打死也是奇蹟。
趙老太蛐蛐完,回頭正要和沈方初吐槽就發現多了個人,隨口問。
“魏丫頭,你一個人?”
魏小小點頭,又搖頭。
“我和你們一起就不是一個人了?”
趙老太也梗住了,到底不想拋下小姑娘一個人,帶著就帶著吧。
一路上,趙老太和沈方初肉眼可見的沉默了,前者不想帶壞小朋友,後者怕帶歪惡毒女配未長成的腦子。
結果,這丫頭和她們想象的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