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徐來再無偽裝的心思,當場卸去偽裝,露出了真實模樣。
“哼,倒沒想到,你這老東西竟早早就察覺我的蹤跡了。”
大祭司一眼便認出了徐來先前的身份,萬萬沒料到他會選這個時候現身。
“你……不就是先前混進村子的那個外鄉人?”
他滿臉驚愕地盯著徐來,壓根沒料到對方會在這緊要關頭出現在眼前。
聽著對方的質問,徐來緩緩點頭。
“沒錯,我就是你爺爺。”
大祭司聞言,半分懼色皆無,反倒張狂地大笑起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你竟自己送上門來。”
他本還差最後一步便了結手頭的事,隨後便要去找徐來除之。
誰知徐來竟提前現身,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敢主動尋我麻煩,你我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何苦趕盡殺絕?”
對方怒目圓睜地瞪著徐來,實在摸不透他的心思。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徐來心中的火氣反倒更盛。
“我要做甚麼,輪得到你置喙?像你這般疑神疑鬼之輩,本就該拉出去斬了。”
“你豈會不知?大俠王朝最痛恨的便是你們這類人,你竟還敢在此時作亂。”
話到此處,徐來將心底的想法盡數道出。
可對方聽後,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這是我們這兒傳了數年的規矩,我不信你能破了它。”
“我知你本事不凡,也看得出你絕非尋常之輩。”
“只要你肯做我的師妹,我每日都予你這般多的金子。”
話音剛落,他便將一個黑布袋擲到徐來腳邊。
這袋子看似普通,實則藏著陰毒的算計,徐來但凡敢開啟,便會被袋中粉末慢慢腐蝕,最終丟命。
屆時,縱使徐來有通天本領,也絕無可能從這囚籠中脫身。
想到這,大祭司臉上掛起戲謔的笑,死死盯著徐來,在他看來,無人能抵得住這致命的誘惑。
可徐來只是淡淡掃了那袋子一眼,隨即便放聲大笑。
“原來你竟是這副醜惡嘴臉,還痴心妄想,憑一個破布袋,就讓我俯首服軟?”
徐來此刻胸中怒火翻湧,他萬萬沒料到,對方竟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他屈服。
這人沒甚麼能耐,唯一的依仗便是富可敵國的身家,錢財多到揮霍不盡。
別說這點微薄家底,即便他將一切盡數奉上,徐來也不會正眼瞧一下。
大祭司見再無周旋餘地,終於撕下偽善的面具,露出猙獰面目。
“好,既然話已至此,便做個了斷,決一死戰!”
話音未落,他猛地抽出腰側刀鞘中的長刀,二話不說便朝徐來劈去。
與此同時,他手下殘存的人也瞬間反應,齊刷刷揮刀圍攻而上。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徐來卻淡然一笑,眼底毫無懼色。
“在我看來,你們這些攻擊,不過是撓癢罷了。”
話音剛落,他只是隨意抬手,便將對方所有攻勢盡數化解,連兵器鎧甲都崩裂成渣。
見徐來竟有這般恐怖的實力,對方驚得眼珠幾乎瞪出眼眶。
“不可能……你這般強大的存在,怎會屈尊降貴來找我們的麻煩?”
“罷了,別說我這條命,就算將我所有財富都贈予你,只求你留我一條生路。”
對方話音剛落,立刻掏出一份地契與合約,顫抖著遞到徐來面前。
徐來瞥了一眼那份文書,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可笑,我若殺了你,這些東西終究都是我的,你根本沒半點討價還價的餘地。”
對方聞言,瞬間面如死灰,陷入無盡絕望,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突然想到一條毒計。
“好啊,你既如此狠心,那就用這小女孩的命來換!”
“你再敢上前一步,我此刻便將這小女孩碎屍萬段!”
話音未落,他便不顧體面,瘋了一般朝身旁的小女孩撲去。
徐來臉色驟變,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用自己的身軀硬生生扛下這致命一擊。
這一擊力道極猛,讓他當場嘔出一口鮮血,模樣悽慘至極。
一旁的大祭司見此,以為自己得手,臉上露出殘忍又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我當你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是個不堪一擊的廢物!”
“好得很,既然你落到我手裡,今日便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說罷,他攥緊拳頭,狠狠朝徐來砸去,徐來結結實實地挨下了這一拳。
鐵籠中的紅衣女孩發出淒厲哭喊,驟然蓋過那聲“不要”的餘響。
他滿心震驚,方才還意氣逼人的徐來,此刻竟直挺挺倒在地上,毫無動靜。
此刻的徐來,全無往日的矜貴模樣。
他如瀕死的野犬癱在地上,氣息微弱如遊絲,彷彿下一刻便會斷絕。
臨行前夜,他曾再三叮囑,要懷抱著信念好好活下去。
“帶著你母親的執念,咬緊牙關,好好活著。”
話音剛落,徐來便徹底暈厥,一旁的大祭司毫無察覺,只顧仰頭髮出張狂的嚎叫。
大祭司心中暗喜獰笑:不消多久,我的計劃便能繼續推進,屆時定能躋身十位大祭司之列,威震四方。
“待事成之後,這周遭土地盡歸我管,我還能逐步蠶食大夏王朝的根基,讓它徹底崩塌。”
念及此,大祭司臉上浮起陰毒的笑意,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籠中的紅衣女孩。
“要怪,就怪你體內藏著能與河神感應的特殊力量,是它引來了這場禍事。”
話畢,大祭司不再多言,抬手示意手下將裝著女孩的鐵籠抬入內堂。
見徐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籠中的小女孩心如刀絞,憋悶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身陷囹圄無計可施,任憑如何呼喊,都喚不醒徐來——他軟塌塌如剔骨的嫩肉,半點回應也無。
“徐來,你快醒醒!再不醒,就要被這些惡人抓走了!”
回應她的,唯有一片死寂。大祭司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意更濃。
“哈哈哈,我就愛看這模樣,實在痛快!”
“就這麼耗著,我倒要看看,他能否短時間內醒轉。”
“老大,這小子該怎麼處置?不如拉出去,讓兄弟們樂呵樂呵?”
聽聞手下這句混賬話,為首的男人臉色驟沉,抬腳狠狠踹在對方腹部。
“你這噁心東西,也敢打他的主意!”
“這般好貨色,自然要送我房中,哪輪得到你這雜碎沾染?”
捱了狠狠一腳,那小弟疼得渾身發抖,卻噤若寒蟬,半分怨言也不敢有。
“是是是,老大,是我們有眼無珠,不該覬覦您看中的人,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們這一回!”
話音未落,餘下幾名手下便如喪家之犬,慌忙架著徐來,快步朝內室走去。
與此同時,主事的大祭司也在心中暗自盤算,思索著後續該如何籌謀,為自己謀取最大利益。
另一邊,徐來只覺身體一輕,已被人抬進專屬的房間。未等他反應,周遭景象驟變,他竟徑直掙脫束縛,穩穩立在房間中央。
方才還對他吆五喝六的幾人,見徐來突然醒轉,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怎麼回事?這小子看著就是生面孔,怎會這麼快解了咱們的軟筋散?”
身旁的小弟性子更急,立刻抬手捂住前者的嘴,生怕他多言惹來殺身之禍。
“閉嘴!老大的事豈是你能揣測的?”
“老大乃是堂堂大人物,你我豈敢妄議?再敢多嘴,怕是死無全屍!”
“況且咱們這地界的人,本就多有特殊癖好,這事兒不足為奇。我就不信,你對徐來兄弟半分心思都沒有?”
聽著兩個小弟的低聲絮語,句句皆是關於自己的齷齪之言,徐來心中滿是無奈,只覺這番對話荒唐又作嘔。
“你們滿口胡言!拿我一個大男人說這些腌臢事,實在令人噁心!”
可二人見徐來醒轉斥責,臉上毫無歉意,反倒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嘿嘿,沒想到你醒得倒快,只可惜,進了這扇門,你就別想出去了!”
徐來淡淡一笑,目光掃過二人,心中早有定計。今日落入險境,他定要以雷霆之勢,將幾人盡數制服。
“就憑你們,也敢大言不慚說困得住我?”
說罷,徐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方才幾人的攻擊落在他身上,如撓癢癢一般,毫無力道,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他先前故作虛弱,不過是故意配合,好摸清這群人的底細,再無其他用意。
可這群愚笨之徒,竟真以為他們的老大能掌控一切,天真地將徐來看作囊中之物。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即便他們幡然醒悟,也早已無力迴天。徐來不再多言,一場清算,即將開啟。
他整了整衣衫,隨即與守在一旁的柳花、柳絮會合。
柳花和柳絮見徐來安然無恙,眼眶一熱,終究落下淚來。
“可把我們嚇壞了,先前聽聞你被打昏,沒想到你竟好好站在這兒。”
方才他們分明聽見旁人背後議論徐來,此刻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