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轉到另一邊。
徐來已悄無聲息潛入大祭司的城堡,這裡防衛森嚴,毫無空隙。
城堡內外遍佈看守,把守得密不透風,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徐來先繞到圍牆外側,披上隱形衣,便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乾淨利落地解決所有守衛後,他轉頭對身後兩個徒弟低聲吩咐。
你們可以進來了,守衛都解決了。
柳花和柳絮立刻回過神,做好準備後縱身一躍,翻過圍牆穩穩落在院中。
踏入院子,徐來與柳花、柳絮望著眼前景緻,皆忍不住連連驚歎。
這也太奢華了,沒想到這裡的佈置竟精緻到這般地步。
可不是,這地方的每一處,都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那座獅子雕像純金打造,粗略算來也值百兩金子。
小院裡的陳設讓徐來看得眼花繚亂,心底滿是驚豔與震撼。
他從未想過,一個大祭司的住處,竟奢靡到這般程度。
想來是這些年搜刮了村民數年收成,才有這般光景,倒也不足為奇。
徐來沒忘此行目的,迅速換上方才守衛的衣裳,邁步朝城堡深處走去。
他們此番前來,只為摸清被關押小女孩的下落。
要順利救出孩子,必須在對方毫無察覺時動手,否則被其以孩子要挾,局面便會無比棘手。
你們兩個先在這兒守門,我進去打探情況。
徐來清楚二人身手有限,眼下只能先摸清城堡虛實。
行,我在這兒守著,有人來我立刻喊你。
徐來微微頷首,推開厚重的大門走了進去。
剛踏入城堡,徐來便留意到門口立著兩名守衛。
可二人正湊在一起說笑,看上去半點不上心。
見徐來走來,他們也只是隨意笑了笑。
走,喝兩杯去,眼看就要換班了。
聽對方這麼說,徐來心中暗自好笑。
本以為這裡防衛森嚴,沒想到守衛竟散漫至此。
不了,我還有事。對了,那小女孩被關在何處?
一提起這事,兩名守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兄弟你瘋了?這可是禁忌話題,你都不知道?
察覺到對方的懷疑,徐來忙笑著打圓場。
哈哈,方才老大吩咐我盯著那孩子。
我是新來的,實在不清楚具體位置。
徐來說完,二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顯然信了他的話。
二人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徐來的肩膀。
可把我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甚麼大事,原來就這點小事。
行,一起走,你跟在後面,我倆給你帶路。
話音剛落,徐來便跟著二人一同朝樓上走去。
樓梯間內,兩個男人不停與徐來搭話,徐來則不動聲色地旁敲側擊,藉著閒聊打探此事底細。
你沒見過咱們老大的狠勁,見誰都像要扒層皮。
前陣子兩個侍衛,只因多看了旁人一眼,就被老大處置了。
聽說有人把他倆手腳捆死,直接扔進了鱷魚池。
那場面,瞧一眼便頭皮發麻,根本無從形容。
徐來只是靜靜聽著,一言不發,他心裡清楚,多說一句都可能露餡。
見徐來始終悶聲,兩人一邊罵罵咧咧,心裡也莫名起了疑心。
你今天怎麼回事,悶不吭聲的?平日裡就你話多,吐槽老大最起勁。
可不是嘛,今兒個怎麼像變了個人。
察覺到兩人的疑心,徐來扯出一抹無奈的笑,慢悠悠開口。
唉,別提了,老大硬塞給我一堆爛差事,煩透了。
我一肚子委屈,連個訴苦的地方都沒有。
見他這副模樣,兩人連忙開口寬慰。
別往心裡去,那活兒不難,就是熬熬夜,你多擔待點。
背地裡,兩人卻偷偷偷笑,這些話本就是特意說給徐來聽的。
約莫兩分鐘後,三人停在一扇厚重的大鐵門前。
兩人從口袋摸出鑰匙,咔嗒一聲開啟了鐵門。
鐵門剛推開一道縫,裡面就傳來怪異的嘶吼,聽得人渾身發怵,後頸冒涼。
這裡怎麼會有這樣的叫聲?
此時徐來耳中鑽進雜亂聲響,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那些小動物。
守在門口的兩人聽了這話,看向徐來的目光多了幾分猜忌。
不過是些普通的小動物,有甚麼好奇怪的。
徐來點了點頭,跟著兩人抬腳往裡走。
剛踏進屋子,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猛地襲來。
刺鼻的味道鑽透鼻腔,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我去,這甚麼味兒?也太沖了!
綽號九八零的男人回過神,當場就被燻得吐了出來。
那味道像凝固的血般刺鼻,就連徐來,也忍不住胃裡翻湧。
見徐來也是這副模樣,兩人沒再多說,徑直推開了裡間的門。
你成天掛在嘴邊要守護的,就是這東西。
兩人說著,抬手指向屋子正中的鐵籠。
鐵籠裡蜷縮著一個紅衣小女孩,瞧著模樣格外金貴。
只是小女孩此刻氣息微弱,奄奄一息的樣子,實在可憐。
行,沒別的事我們先走了,這地方實在待不下去。
兩人一刻也不願多留,捂著鼻子匆匆離開,這味道實在太嗆人了。
徐來沒有作聲,等兩人關上門,才緩步走到鐵籠旁。
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
他望著籠中的小女孩,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籠裡的小女孩抬眼看到徐來,眼底瞬間滿是困惑。
她實在想不通,徐來怎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別害怕,我是來救你的。
察覺到對方的疑慮,徐來連忙解釋,生怕對方誤會自己的來意。
可對方聽完,只是冷冷扯了扯嘴角,滿臉不信。
你們這些人,從來都是帶著目的來的,救我出去,不過是想利用我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她似是早已看透人情冷暖,語氣裡滿是冰冷的疏離。
徐來趕忙搖頭,他從未想過要利用對方。
信不信由你,我今天來,就是要帶你離開。
可這小姑娘偏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半點不願聽他多說。
不必了,之前也有人說要救我,我看你就是他們派來的奸細,想來套我的話。
見小姑娘態度冷淡,徐來也沒多說,只是緩緩從口袋掏出一條項鍊。
那項鍊早已斷成半截,模樣破敗。可對方一瞧見項鍊,整個人瞬間僵住,臉色驟變。
這……這不是我媽媽的項鍊嗎?怎麼會在你手裡?你到底是誰?
看清項鍊的瞬間,她原本渙散的眼神驟然凝聚,整個人都繃緊了。
你要是敢對我媽動半點歪心思,等我出去,定要讓你粉身碎骨!
此刻,小女孩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徐來,周身滿是戾氣。
母親,從來都是她的底線,凡事她都能漠然置之,唯獨牽扯到母親,便再也無法冷靜。
徐來早已看透這世間的人情冷暖。
別的事他儘可袖手旁觀,可事關對方的母親,他必須把話說透。
看著對方激動的模樣,徐來微微點頭,隨即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和盤托出。
其實這事與我無關,根源全在你身上。
是你母親親口告訴我,只有我能救你出去,我才會來。
小姑娘聽完,眉頭依舊緊鎖,顯然仍有疑慮。
她知道母親性子執拗,可這樣的說辭,從前也有人編造過。
我憑甚麼信你?
徐來依舊從容,隨口說出幾樣她偏愛的蔬果,這些細碎的喜好,唯有她母親知曉。
現在,該信我了吧?
見對方眼底的戒備漸漸消散,徐來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她肯信自己,接下來帶她離開,便不算難事。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還不信,我現在就轉身走。
若是願意信我,就按我說的做,我保證帶你出去。
小女孩沉默思索片刻,終於咬了咬牙,向徐來問出第一個問題。
你究竟為何要救我?
徐來聽到這話,不由得愣了一下。
是啊,他自始至終都沒想過這個問題,自己本無半分義務救她。可事到如今,他卻為了這件事做到這般地步,全然違背了自己一貫的行事準則。
想到這裡,他緩緩勾唇,帶著一抹淡笑望向她,緩緩開口。
或許是因為,我從前也和你有過一模一樣的遭遇。
徐來笑著說完,女孩的眼神裡,已然有了答案。
好,那我就按你說的做。
徐來聞言,只是默默點頭,再未多言。
那就聽你的,按這個法子來。
這一日,徐來依舊默然,只輕輕頷首,望向對方的眼中,藏著幾分複雜難辨的情緒。
他在這處守了整整一夜。
熬過深夜大半時光,那扇緊閉的大門終於緩緩推開。
從樓中走出的,正是昔日掌控此地的大祭司。
大祭司目光落向徐來,先細細打量了他護在身後的人,而後抬手輕拍他的肩頭。
“這事辦得好,這是賞你的。”
話音剛落,一袋沉甸甸的金子便擲到徐來腳邊。
徐來看罷,二話不說彎腰拾起了那袋金子。
這一幕落入大祭司眼中,反倒讓他怔了許久。
“你竟不知我們這兒的規矩?”
大祭司滿眼疑惑地盯著徐來,徐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茫然。
“我並不知曉。”
聽聞徐來的回答,大祭司立刻向手下使了個眼色,眾人當即把徐來圍得密不透風。
“你到底是甚麼人?”
望著圍上來的人,徐來抬眼掃過眾人緊繃的神色,隨即梗著脖子開口。
“大祭司,您這是要做甚麼?”
這話入耳,大祭司心中的疑慮更甚,反倒越發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地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得了我的賞賜,便要跪地給我磕三個響頭。”
“還有,誰準你在這喊我大祭司?在此地,你只能稱我主人。”
“而你們這幫東西,不過是些低賤的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