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聽了徐來的話,默默點頭,深以為然。
徐來環望四周,發現這片土地地勢開闊平坦,大有發展潛力。
你們不覺得這裡格外平整嗎?我看,完全可以在此建一座城。
況且我如今手頭寬裕,正好能將這裡打造成一片新天地。
這話一出,兩人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徐來。
你要在此建城?這工程也太過浩大了。
兩人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由得生出無限感慨。
雖說此地環境得天獨厚,極適合建城,可真要動手,卻又千頭萬緒,十分棘手。
我聽師父說過,建一座城,所要耗費的心血難以估量。
不僅要做好規劃佈局,更難的是如何吸引百姓來此定居。
徐來並未接話,只是淡淡一笑,胸有成竹。
這些事我自有安排,你們不必操心。
兩人聞言,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看著他。
對了,那些人何時能到?
約莫明天就能到,大部隊一到,便立刻開始冶煉。
徐來點了點頭,可想到要在此待上一個多月,又不免覺得煩悶。
對了,這附近可有集市?
我們二人正好去逛逛,總待在這荒山野嶺,實在太過無聊。
馬車伕思索片刻,對二人說道。
我記得離此不遠,約莫十來裡地的地方,有個集市。
你們若是想去,往正北方向一直走,便能看到。
只是你也清楚,這荒無人煙之地,那集市本就規模不大。
也就只有些基礎的生活用品,離我們現在的位置約莫五十米。
到時候你們去集市落腳,我們就在附近搭幾間簡易棚屋便好。
徐來聞言輕輕點頭,隨即側頭看向身旁的兩個少女。
你們要不要一同前去?若是想去,我便帶你們過去瞧瞧。
兩個小丫頭立刻蹦蹦跳跳地應下。
當然要去!我們長這麼大,還從沒出過城,今日能跟著你見見世面,可比悶在家裡有趣多了。
見二人這般積極,徐來不再多言,徑直帶著她們朝北方走去。
約莫走了十來分鐘,徐來便留意到不遠處有一處熱鬧的集市。
說是集市,其實不過是個小村落,總共也就十來戶人家。
徐來抬眼望去,只見那裡人聲鼎沸,似乎還在演著甚麼節目。
嘿嘿,沒想到咱們運氣這麼好,趕過來還能趕上看節目。
徐來一邊說著,一邊加快腳步朝那熱鬧處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這裡早已是人潮湧動,擠得水洩不通。
集市另一側,氛圍截然不同。
路上行人皆面露好奇,三五成群低聲議論。
“誰能想到,這次祭祀竟要讓這般貌美姑娘做祭品。”
“可不是嘛,這麼好看的姑娘沒了太可惜,要是能讓我們玩玩就好了。”
“也不看看自己甚麼樣子!祭祀的女子必須身心潔淨,你敢打歪主意,純粹是找死!”
“咱這地方真晦氣,這麼好的姑娘,竟要因這事白白送命。”
“趕緊閉嘴!這話被大巫師聽見,你小命就沒了!”
眾人正議論間,徐來也走到了這條街上。
他一眼便注意到,在場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著素白衣物,肅穆的氛圍,也讓平日裡桀驁的衛玠收斂了模樣。
周遭眾人似未察覺徐來到來,他只是靜靜望向前方。
徐來順著眾人的目光回頭望去。
只見一位貌美少女,身著惹眼紅衣,坐在轎中不停拭淚抽泣。
見此情景,徐來身旁的柳花和柳絮,面露困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花和柳絮滿心不解,徐來未多言語,當即帶二人走到一旁,向路人打聽。
冒昧問下,今日村裡出了何事?
那人瞥見徐來幾人身上的制式服裝,心中立刻有了答案。
你們是外地來的吧?
徐來輕輕點頭。
外鄉人想進我們村子,得先徵得大巫師同意,再接受他的洗禮。
這番話讓徐來愈發困惑,全然摸不透對方用意。
未等徐來再問,便見轎子旁立著一個黑袍巫師帽的男子。
那人口中唸唸有詞,盡是晦澀難解的咒語。
他相貌奇醜,臉部扭曲,宛若一隻怪鳥。
大巫師瞥見徐來的衣著,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他身旁兩位少女身上。
那目光一瞬變得熾熱,卻又轉瞬即逝。
那人是誰?看著真讓人不舒服。
柳花和柳絮被這醜漢直勾勾盯著,只覺渾身不自在,心底發毛。
別管他,我們只是過來轉轉,住一晚就走。
徐來未做任何舉動,和其他村民一樣站在一旁觀望。
或許,他與這些村民的差別,只是少了一身素白衣物。
徐來依舊沉默,隨後帶著柳花和柳絮走到一家客棧門口。
剛進客棧,便見掌櫃正不停唉聲嘆氣。
掌櫃的,我們要兩間房。
那位貌美婦人見了徐來一行人,抬手用袖口拭去眼角淚痕。
這是兩間房的房牌。
幾人接過房牌,她便匆匆去忙別的事,徐來看此情景,不禁覺得好笑。
怎麼,連房錢都忘了先收?
直到這時,掌櫃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你們住一個月的話,一共三兩銀子。
話音剛落,她便急急忙忙跑到後堂,忍不住低聲啜泣。
見此一幕,徐來心中雖有疑惑,卻也不便多問,畢竟是他人私事。
接過鑰匙,徐來便與柳花、柳絮一同走向分配的房間。
走進房間,徐來發現屋內陳設雖不及京城氣派,卻被收拾得一塵不染。
這份潔淨,絲毫不亞於心境澄澈的修行者居所。
沒想到這客棧掌櫃,竟把這裡打理得這般乾淨。
徐來一邊說著,一邊伸了個懶腰,躺倒在寬大的床榻上。
他剛躺下,身旁的柳花和柳絮便先沏了杯熱茶遞來,而後才各自倒茶,慢慢飲著。
就在這時,柳花和柳絮似是突然想起了甚麼。
我想起來了,大家都穿白衣,好像和當地一個古老習俗有關。
聽聞此話,徐來立刻來了精神。
甚麼習俗?
我曾聽說,一些偏遠之地有大巫師,每年都會挑選貌美少女,獻祭給河神。
只是這習俗早在百多年前便被廢除了,沒想到竟在這裡見到。
徐來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眾人是為了祭祀,才選了那般美貌的女子做祭品。
但這終究是當地習俗,他一個外鄉人,也無權干涉。
那所謂的河神,究竟是真有其神,還是隻是傳說?
徐來轉頭向二人問道。
這我們就不清楚了,沒人真正見過那些神怪的真面目,不過一些古老典籍中,似有相關記載。
但我總覺得,那些神鬼之說,本就不存在。
徐來聽了二人的話,又想起方才大巫師看向二人的猥瑣眼神,心中頓時明瞭幾分。
那些大巫師,在當地的地位是不是格外高?
徐來滿臉疑惑地問。
何止是高,簡直是一手遮天!在村子裡,沒人敢對他們說半個不字。
就算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也沒人敢有半句怨言,畢竟他們就是這村子裡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柳花和柳絮聽完徐來的話,眼中瞬間燃起興奮的光芒。
“這等齷齪陋習,本就該徹底根除,大夏王朝早有律法,凡揭發此等惡行之人,皆可直接授官。”
聞聽此言,徐來眼中閃過精光,心底暗覺有機可乘。
“不如尋個時機,將那被囚的少女救出如何?”
這話一出,身旁的劉歡、劉旭頓時精神一振,二人所想竟與徐來不謀而合。
“沒想到你和我想到一處了,那姑娘實在可憐,看了心裡憋悶。”
“若此番冷眼旁觀,往後不知還有多少姑娘要遭這幫人毒手。”
二人滿腔憤懣,徐來未再多言,只是默默點頭。
只是當下並非動手良機,街上人潮湧動,眾目睽睽之下,根本無從行動。
他雖有十足把握制住村民,卻不願大動干戈,只因目標自始至終唯有那老巫師。
“夜裡再行動吧,此刻動手太過招搖,恐驚動村民,徒增反抗。”
眾人聽罷,紛紛點頭應允。
徐來隨即緘口,靜臥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你們看這家老闆娘的眉眼,是不是和那待祭的少女有幾分相似?莫非是母女倆?”
這話點醒眾人,幾人瞬間回過神來。
另一邊,那貌美婦人仍蹲在廚房角落,低聲啜泣不止。
她一邊拭淚,一邊含糊低語,無人能聽清隻言片語。
就在這時,一股力道從身後驟然攬住了她。
“美人兒,怎的獨自落淚?”
老闆娘渾身一僵,猛然回神,二話不說便將身後人狠狠推開。
被推之人臉上毫無慍色,反倒寫滿驚喜。
他隨即露出猥瑣笑意,將碰過她胳膊的手湊到鼻尖,深深一嗅。
“果然是絕色美人,連胳膊上都帶著清雅香氣。”
老闆娘見他這副模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想要回女兒也可,只是你得從今往後跟著我。”
聽聞此話,老闆娘頓時陷入兩難,一時不知該如何抉擇。
見老闆娘遲疑,那男人當即再加威逼籌碼。
“只要你點頭,我保證你女兒安然無恙,半分委屈也不受。”
“看你這般為難,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你沒多少時間考慮了。”
“若是拖到明日,你女兒怕是性命難保,到時候只剩一具冰冷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