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徒弟?”徐來帶著幾分驚訝重複道。
“沒錯,他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想當年,我也曾在宗門擔任教習。”
“那幾十年,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也正是那時,我收了幾個徒弟。”
“我一共收了三個徒弟,天賦最高的,就是剛才那人。”
“另外兩個徒弟,如今早已浪跡天涯,我們多年未曾相見。”
“或許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他們甚至可能不在人世了。”
“不過那兩個遠走他鄉的徒弟,如今的實力恐怕早已深不可測。”
“而這個小徒弟,實力平庸,學藝不精,最後竟成了別人的走狗。”
“這次他專門衝著兩位小姐來,說來可笑,他見了我,還塞了些錢財,想拉攏我一起對付她們。”
“我想都沒想,便直接拒絕了。”
聽完車伕的講述,徐來似懂非懂點頭,沒想到此事背後,還有這般恩怨。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他本就認識你。”
徐來不再多言,從空間中取出半隻烤好的兔子,遞給車伕。
“趕了這麼久的路,我們只吃了些水果,這半隻兔子你吃,我剛才已經吃過了。”
車伕看著那半隻烤兔,瞬間怔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我真的可以吃嗎?”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看了看身旁的兩位小姐,又看了看徐來。
府裡兩位小姐是他的再生恩人,他也便打心底裡疼惜寵愛二人。
大伯,快趁熱吃,這吃食本就是特意為你做的。
望著兩位小姐臉上的笑意,馬車伕才拿起吃食,慢慢吃起來。
見馬車伕吃得香甜,一旁兩個小丫頭也忍不住露出俏皮的小虎牙。
大伯,這是我們親手烤的,你嚐嚐味道如何?
要說誰最懂這吃食的滋味,當屬徐來。這算不得甚麼珍饈,不過撒了少許鹽巴提味罷了。
可在馬車伕眼中,這卻是世間至鮮的美味。
味道好極了。
話音剛落,他便掰下兔腿,將兩隻分別遞到兩位小姐面前。
這東西還是你們年輕人吃才好,我這老骨頭,牙口早不行了。
見他這般,柳花和柳絮相視一笑,輕輕點頭。
她們怎會不懂,他並非不愛吃兔腿,只是素來習慣把最好的都留給她們。
你們快收拾收拾,我即刻便要趕車出發了。
話音落,馬車便又緩緩前行。
冰天雪地之間,一輛馬車孤零零行於這寂寥天地。
天地渾然一體,一股難以言喻的落寞,悄然漫上眾人心頭。
徐來與身旁幾人,望著窗外景緻,一同感受著這份孤寂。
唉,許久未這般真切體會到天地的蒼茫遼闊了。
徐來輕嘆了口氣,目光默默移向身旁二人。
身旁二人未多言語,只是默默點頭,顯然深以為然。
我也未再多說,只輕輕點頭,馬車便繼續向前。
其實他們此行必須提前抵達,因約莫一日後,便有專車載人趕往金礦旁。
眼下正值隆冬,正是開採金礦的最佳時節。
冬日開採,不僅隱蔽性極強,挖礦的聲響也會被漫天風雪徹底掩蓋。
工人們雖受刺骨嚴寒,可勞作時渾身發熱,加之室外的凜冽寒氣,反倒覺得這時節格外適合開採。
此時徐來未多言,只是靜靜看著身旁幾人。
馬車依舊前行,趕路途中,卻意外遇上另一輛馬車。
各位安好。
馬車伕心中生疑,這道路近一年人跡罕至,往來車馬更是稀少,不料今日竟這般湊巧遇上旁人。
可對面的馬車伕一言不發,只以怪異的眼神打量著他們。
這邊的馬車伕回過神,不再多想,揚鞭驅馬,繼續向前趕路。
真是個怪人。
馬車繼續向前。
又趕了兩天兩夜的路,徐來終於遠遠望見金礦的輪廓。
行至金礦附近,徐來率先翻身下馬,馬車伕隨即吩咐眾人下車。
小姐,我們到了。
眾人從睡夢中醒來,接連走下馬車。
此時正值午後三點,天氣微涼,可接下來十餘日皆是大雪,甚至一月內都可能持續降雪,這反常的天氣,讓徐來心中生疑。
但眼下無暇深究,眾人下車後,便見天空陰雲密佈,壓抑的氣息讓人心頭沉重,想來今日天氣並不好。
可下車後,眾人卻愕然發現,眼前只有一座尋常山巒,絲毫不見金子的蹤跡。
這就是金山?怎連一點金子的痕跡都沒有?
對方輕笑一聲,轉頭對徐來說。
這座山確實是金山,只是我們早已將其外表遮掩,金礦內部才另有乾坤。
而且這座金礦的含金量,遠勝皇族掌控的那處,甚至要高出一倍還多。
說話間,對方行至山腳,伸手推開一塊巨石。
巨石移開,一個形似洞穴的入口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跟我進來吧,這就是金山的入口。
徐來回過神,立刻與身旁二人一同走入金礦。
剛一踏入,便見裡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稍等片刻,我去處理點事。
話音剛落,那馬車伕便將手中燃著的火把,猛地插進一處隱蔽之地。
火把固定的瞬間,周遭黑暗如潮水退去,四周瞬間亮如白晝。
眾人才發覺,此處機關設計精妙,只需點燃這一處火把,整座空間便會被徹底照亮。
大家隨我一同進去。
馬車伕話音落,便率先邁步,帶著幾人向深處走去。
切記跟緊我的腳步,莫要掉隊。此處為防不速之客,佈下層層機關,稍有不慎便會觸發。
雖說以各位的本事,遇上機關也無妨,但有我帶路,總歸能省去不少麻煩。
二人聽罷,默默點頭,一言不發地緊跟在馬車伕身後,步步小心地往前挪。
一路避開層層機關陷阱,眾人終於抵達此行的目的地。
直到此刻,徐來才看清這座山的真實模樣。
山體內部的景象更令人驚歎,數不盡的金礦裸露在外,金燦燦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這就是金礦的全貌。我粗略估算過,這裡的儲量堪比皇族十年的總收入,甚至還要更多。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愣,誰也沒料到此處黃金儲備竟豐厚至此。
若將這座金礦徹底開採,所得財富,當真富可敵國。
即便用這些錢財另建一個新的國度,似乎也並非天方夜譚。
我的天!竟不知這裡藏著這麼多黃金!我實在好奇,你們究竟是如何發現這處金礦的?
面對這般驚歎,馬車伕只是搖頭,坦言自己對這金礦的來歷一無所知。
此事你不妨去問族裡長老,我對此確實一無所知。
徐來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隨即邁步走到金礦旁。
他隨手一探,便清晰感知到這些金礦的純度,比普通金礦高出兩三倍還多。
這金礦的成色,遠比一般的要好上太多。
若能盡數開採,你們家族怕是真要富可敵國了。
徐來半開玩笑道。
休要亂說!大夏王朝最忌叛國之罪,鉅額財富往往是招災的禍根。
馬車伕聞言急忙擺手,語氣急切,稱萬萬不敢做這等蠢事。
知曉此事者寥寥,我便是其一。
這是家族最隱秘的秘密,絕不能有半分洩露。
族中僅有幾位長老知曉有此金礦,卻不知具體位置。
而真正清楚此地確切方位的,唯有我、幾位長老,還有族裡兩個小丫頭。
徐來聽罷默然點頭,心中暗道:此事本就是知者越少越好,正合他意。
至少此事你們做得妥當,知曉內情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只是金礦的開採與冶煉,都要耗費不少時日。
我尚且不確定,冶煉這些金礦,會不會鬧出太大動靜。
這一點你儘管放心。
馬車伕從容答道。
我們打算就在此地冶煉。
這些金礦絕不會流向外間,也絕不會交給外面的鐵匠經手。
我們會將所有人集中到隱秘之地,等他們做完所有活計,再放其離開。
他們走時,會給些金子,讓他們日後再不得踏入大夏地界。
徐來一聽,立刻察覺到其中的隱患。
你可曾想過,這些人中若有走漏風聲的,你們整個家族都將性命難保。
私藏些許金子倒也罷了,可這筆財富,足足抵得上大夏十年的俸祿。
徐來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馬車伕卻只是輕輕搖頭。
這我便不清楚了,況且我只是個趕車的,哪裡擔得起這等大事。
見他這般反應,徐來便不再追問。
開採這些黃金,約莫需要多久?我得看看時間是否趕趟。
大概要一個多月。
聽到這個時間,徐來點了點頭,這般大的金礦,一個多月的工期也算合理。
那就吩咐人動手吧,只是知曉此事的人,還是越少越好。
最好能想個法子,讓那些冶煉黃金的人徹底忘掉此事,若是能清除相關記憶便最好。
幾人走出金礦,四下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真沒想到,我竟要這般搖身一變,成了大富翁。
徐來望著眼前觸手可及的金山,心中五味雜陳,滿是感慨。
對方許諾分他五成黃金,這意味著他將獨擁這筆驚人的財富。
嘿嘿,真沒想到,你就這麼一番折騰,便賺得盆滿缽滿,就沒半點不好意思?
身旁兩人毫不掩飾地打趣,徐來卻神色淡然,毫不在意。
這些都是我憑真本事掙來的,有何不妥?
這世道,只要拳頭夠硬、實力夠強,就沒有辦不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