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丁書記本來是想打個圓場,跟劉主任說明一下情況,指出他態度上的問題,然後再想辦法找田向南那邊,雙方坐下來好好談談,看能不能不傷和氣的把這個侵犯專利的問題解決掉。
當然,丁書記也能猜到田向南的想法,可能他就是想利用此次侵權事件,順勢把第二紡織廠給接手過來。
對於這樣的結果,丁書記可以猜到,而且他也不反對。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位劉主任這會兒就跟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他這邊剛一開口,劉主任反而就開始往他身上扣帽子了。
那意思是,人是你叫過來的,現在姓田的盯上第二紡織廠,說不定也有你的意思,你跟那位田書記就是狼狽為奸的,分明就是想借此侵吞國有資產.......
這一下給丁書記氣的.......
“得,你說的都對,你就當我是在放屁,這第二紡織廠的事,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插手.......”
“我真tm閒的........”
最後,丁書記惱火的也爆了句粗口,起身就走出了會議室。
“哎呀,老劉,你說你.......”
鄧市長也起身想勸,不過看著劉主任那瞪得跟牛眼一樣的神情,知道他這會啥也聽不進去,長嘆了一聲,也跟了出去。
隨後呼啦啦,市裡的幾位領導也都跟著走了。
“呃,劉,劉主任,這,這咋弄啊?”
等到屋裡就剩下幾個二紡廠領導的時候,那位李副廠長看了看桌上的牛仔褲,臉上只剩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咋弄?誰知道咋弄?”
劉主任這會兒真就跟火藥桶一樣,誰搭腔,他就炸誰。
就見他瞪著一雙繃出了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李副廠長。
“小何呢?你問他到底幹了甚麼事?我要沒記錯的話,這廠裡做這個布料,還有衣服,都是他接的訂單吧?”
“讓他趕緊滾回來,給我把事情給說清楚........”
“砰.......”
說著,劉主任狠狠的一拍桌子,帶著滿腔怒火的走了。
“呃,這,唉.......!”
等到人都走了,轉眼會議室裡空蕩蕩的就剩下了幾個紡織廠的領導,看著還在顫動的會議室房門,李副廠長也不由深深的嘆了口氣。
“行了,都別杵著了,去給何廠長打個電話,讓他趕緊回來.......”
田向南這邊也是帶著一肚子火的走了,回到車上的時候,他甚至都已經在心裡放棄了第二紡織廠的準備。
管tnd,愛咋咋地。
賠錢吧.......
明天他就打算去別的城市轉轉,或者是讓梁芳芳帶隊,去其他城市看看別的紡織廠。
反正這一次過來,不管在溫市這邊搞甚麼企業,但牛仔服裝生產基地肯定也要搞一個的,就哪怕為了開拓這邊的牛仔服裝市場。
眼下他們發現的就有一個第二紡織廠在仿製牛仔褲了,其他的地方還不知道有沒有呢。
所以,眼下搞出服裝生產基地,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反正江浙兩省的地方這麼大,城市這麼多,田向南就不信,找不出一家規模和生產力都適合的廠子。
他都不等幾個市領導再過來陪同了,直接就讓師傅開車帶著他們青山大隊的人,先回到了招待所。
可田向南剛回到招待所沒多久,丁書記一個人就找過來了。
而且過來的時候,這位老領導也是氣哼哼的。
“咋了這是?”
田向南見狀也好奇,就跟著問了一句。
“呵呵.......”
丁書記苦笑,就把他走之後,劉主任懟他的那番話也說了一遍。
把田向南聽的也是一個啼笑皆非。
真的是.......
那位劉主任到底是甚麼毛病啊?咋看他們,就跟看待階級敵人一樣?
他停下來不就是想在這邊投資接手一個第二紡織廠嘛,而且還是打算真金白銀的投資下去,又不是空手套白狼。
這也不是啥壞事,這位劉主任的抗拒情緒怎麼這麼大?
甚至,現在都開始想咬人了?
“向南,那你接下來,想怎麼辦......?”
兩人一起吐槽了劉主任幾句之後,丁書記才跟著問道。
“呃,接下來嘛.......”
田向南想了想,終於做出了決定。
“接下來,在這邊投資專案的問題,就交給梁總負責吧,讓他帶隊留下來,看看有沒有其他合適的專案。”
“我這邊,接著帶人去其他城市看看,有沒有適合接手的紡織廠.......”
“今天,第二紡織廠紡織牛仔服裝的問題也給我提了個醒,我得去其他城市看看情況,順便儘快落實服裝生產基地的問題,儘早佔領這邊的牛仔服裝市場.......”
“哦........”
丁書記聞言點點頭,隨即有些欲言又止。
“那,第二紡織廠侵權的事情........”
“公事公辦吧.......”
田向南嘆了一口氣,道。
“本來是想著,跟他們第二紡織廠,或許有合作的可能,所以我今天提出這個問題,還想順勢往下談的。”
“結果搞成了這樣,我們反倒成了階級敵人。”
“既然合不來,那就算了.......”
“回頭我會正式委託人,以侵權的名義向你們省裡把這件事情公開,並且要求賠償。”
“而且為了給其他廠子做個警告,我可能會想辦法在附近幾個省市都上報,以警告其他的仿製廠家.......”
“呃,這......是不是?”
丁書記想說,這是不是鬧得太大了?
一旦田向南真的鬧出這麼大動靜的話,那麼第二紡織廠,甚至包括他們的主管領導,可想而知,因為此次事件的影響,必然會被追究處分的。
可轉念又一想。
田向南這是在殺雞儆猴,同樣也是在維護他們在牛仔服裝市場的利益,當然是把事情宣傳的越廣越好。
知道二紡廠賠錢的人越來越多,那其他的廠子才會引以為戒。
所以從這一點上來說,他們做的也沒錯,自己也沒有立場勸他息事寧人。
“唉.......”
因此,最後丁書記也只是長嘆了一聲。
“那,行吧!”
晚上丁書記也沒留下來吃飯,或許是想到了後面的影響,他也沒啥心情吃飯了。
這個事搞的。
第二紡織廠的問題雖然不小,可比起這次招商會後面的那些專案內容,才更是讓他需要費心的。
所以,現在他也管不了其他了。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
田向南不知道的是,就因為今天他往第二紡織廠搞了個突襲,就因為一個侵權事件,今晚大多數人都睡不著了。
最起碼,輕工局那邊會議室裡的燈一直亮到了凌晨。
直到夜裡2點多,一輛外省來的火車,緩緩的停在了溫室的站臺。
隨後,一位風塵僕僕的年輕人,手裡提著個大挎包,腳步匆匆的從火車上奔下來,直接奔向了出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