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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來自陰陽師的禮物

2025-07-31 作者:不大滿意

柱子揣著那幾張沾滿冷汗的法幣,像一隻被狼群追趕的兔子,在南城最破敗、最錯綜複雜的貧民窟裡東躲西藏了整整三天。

他不敢回聚福樓,也不敢回自己租住的破屋,餓了就用何雨昂給的錢買幾個最便宜的雜麵窩頭,渴了就喝街邊髒汙融化的雪水,晚上就蜷縮在廢棄的磚窯或者破廟的角落裡,凍得瑟瑟發抖。

每一陣腳步聲,每一個靠近的人影,都讓他驚懼萬分,彷彿那些矮壯兇悍的打手會隨時從陰影裡撲出來。

何雨昂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和瞬間奪走四條人命的恐怖畫面,更是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裡反覆上演,讓他一次次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直到第四天傍晚,他才敢小心翼翼地溜到南城邊緣一個極其不起眼的雜貨鋪附近。

這是他和上線“老陳”約定好的緊急聯絡點之一。他觀察了許久,確認周圍沒有可疑的人盯梢,才如同泥鰍般閃身進了雜貨鋪的後門。

昏暗的油燈下,一個穿著半舊棉袍、面容清癯、眼神卻異常銳利的中年男人正在整理賬本。看到柱子狼狽不堪、臉色慘白地闖進來,老陳眉頭一皺,放下手中的毛筆:“柱子?你怎麼這副模樣?出甚麼事了?”

“陳…陳叔!”柱子看到熟悉的人,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差點癱軟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和後怕,“我…我差點回不來了!日本人…黑石組的人抓我!”

老陳神色一凜,立刻起身關緊後門,拉著柱子坐下,遞給他一碗溫水:“別急,慢慢說!從頭說!在哪兒?怎麼回事?”

柱子灌了幾口水,定了定神,才哆哆嗦嗦地把菜市場遇險的經過講了一遍。

他講得語無倫次,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但當講到何雨昂那如同鬼魅般出現、瞬間擊斃四個兇悍打手的過程時,他的描述卻異常清晰,每一個細節都刻骨銘心。

“他…他就那麼一動!真的,陳叔,我都沒看清!快得跟鬼影子似的!那個抓他的,太陽穴‘噗’一下,就凹進去一個大坑,倒下去就沒氣了!接著那塊豬肉…那麼硬的肉骨頭,砸在另一個腦袋上,‘咔嚓’一聲,脖子都歪了!

還有那個想跑的…他手就那麼一砍,那人就直挺挺倒下去,連聲兒都沒有!就…就五下!五下!四條人命!全沒了!”

柱子激動地比劃著,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眼神裡充滿了巨大的恐懼和一種無法言喻的敬畏,“那眼神…陳叔,他看那些死人…就跟看地上的石頭一樣!一點感覺都沒有!太可怕了!他不是人!他絕對不是人!”

老陳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作為潛伏在北平多年的資深地下工作者,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物,經歷過無數驚心動魄的場面。

柱子是他一手發展的外圍成員,雖然年輕,但性格堅韌,觀察力敏銳,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更不可能憑空編造出如此匪夷所思的細節。

“何雨昂…你確定是他?一年多前,城外軍營後廚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老陳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千真萬確!就是他!雖然長高了點,穿著好多了,但那臉,那眼神…我不會認錯!”柱子用力點頭,“他在報社當編輯,穿得可體面了!誰能想到…”

老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油燈的火苗在他眼中跳躍,映照出他內心急速的盤算。

一個能在鬧市之中,用近乎藝術般的精準和冷酷瞬間格殺四個訓練有素打手的人,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身手好”能形容的了。

這是近乎非人的戰鬥本能和殺戮效率!更關鍵的是,他展現出的那種極致的冷靜和漠然,簡直是天生的間諜和刺客的絕佳材料!

“柱子,你再仔細想想,”老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你之前在軍營後廚,覺得他有甚麼特別的地方?除了沉默?”

柱子皺著眉,努力回憶:“特別…就是特別怪。不愛說話,眼神空空的,好像對啥都不感興趣。幹活倒是很麻利,但感覺…感覺不像個活人。還有就是…好像懂不少東西?有一次一個日本軍官的懷錶掉地上摔壞了,嘰裡咕嚕罵人,我們都聽不懂,他好像聽懂了,還看了一眼那表…後來聽人說那軍官是關西口音…” 柱子提供的碎片資訊,此刻在老陳腦中拼湊起來,指向一個更驚人的事實——多語言能力!

“還有呢?”老陳追問,“他的家人?他對日本人的態度?”

“家人…他有個爹,叫何大清,以前也是軍營管事的,後來好像去豐澤園當廚子了。還有個弟弟,叫傻柱。

別的…就不知道了。對日本人?”柱子茫然地搖搖頭,“沒見他有甚麼特別的反應,在廚房就是埋頭幹活,日本人來了也不怕,該幹啥幹啥…好像…好像日本人對他來說,跟灶臺上的鍋碗瓢盆沒啥區別?”

這個描述讓老陳心頭一沉。沒有明顯的民族仇恨情緒,這未必是好事。

“報社…外文編輯…”老陳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桌面上敲擊著。

精通多國語言、擁有匪夷所思的身手、性格極度冷靜理智、智商極高(從學習經歷推斷)、背景清白、在報社工作有資訊渠道…這簡直是老天爺送到他們紅黨地下組織面前的一塊絕世璞玉!一個能打入敵人心臟、執行最高難度任務的完美臥底人選!

“柱子,這件事,到此為止,對任何人都不能再提起!包括那四個人的死,爛在肚子裡!”

老陳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這幾天你就在我這裡待著,哪也別去,避避風頭。聚福樓那邊,我會想辦法通知,就說你家裡有急事回老家了。”

“是!陳叔!”柱子連忙答應,心中稍安。

接下來的幾天,老陳動用了組織在警察局內部的線人,旁敲側擊地打探菜市場命案。

反饋回來的訊息印證了柱子的說法:四名死者身份已查明,是黑石組的外圍打手,死狀極其詭異——一人太陽穴被硬物重擊粉碎性凹陷,一人後腦顱骨碎裂,一人頸動脈竇遭受精準打擊瞬間斃命,一人死因不明(被何雨昂瞬間吞噬了靈魂)。

現場沒有任何目擊者能清晰描述兇手樣貌,只知道是個穿大衣的年輕人,動作快得看不清。

案子被定性為“幫派仇殺”,加上死的是日本人的狗腿子,警察局樂得敷衍了事,草草結案。黑石組那邊似乎也收到了某種警告或壓力,並未大張旗鼓地繼續追查柱子,這倒是讓老陳鬆了口氣,但也更添疑惑——是誰在壓制黑石組?與何雨昂有關嗎?

同時,老陳也透過其他渠道,對何雨昂及其家庭進行了更深入的、不露痕跡的調查。

調查結果與柱子所言基本一致:何大清,豐澤園譚家菜大廚,老實本分手藝人;楊素芬,家庭主婦,溫婉善良。

何雨昂本人,天才般的學業經歷,報社外文編輯,工作出色但性格孤僻,深居簡出,幾乎沒有社交。

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令人費解的、與年齡和經歷完全不符的冷靜和強大。至於愛國抗日傾向?完全看不出來,他似乎遊離於整個時代洪流之外。

“這樣的人才,如果能為抗日所用…”老陳心中那份惜才和渴望越來越強烈。但他深知,這樣的人也極度危險,如果不能爭取,就必須遠離,甚至…但他立刻掐滅了這個念頭。無論如何,他必須親自去接觸、去判斷!

“柱子,過幾天,你帶我去一趟何雨昂家附近。”老陳做出了決定,“不用接觸,遠遠地,讓我看看他。”

柱子聞言,臉都白了:“陳…陳叔!還要去見他?他太可怕了!”

“放心,只是觀察。”老陳安撫道,眼神卻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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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陳謀劃著如何接觸何雨昂的同時,遙遠的東洋島國,位於京都比叡山深處的陰陽寮內,氣氛卻是一片凝重與肅殺。

昏暗的大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牆壁上猙獰的式神壁畫。

十幾位身著古老狩衣、氣息深沉的老者圍坐一堂。為首一人,鬚髮皆白,面容枯槁如同古樹,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能洞穿幽冥。他手中摩挲著一塊佈滿裂紋的黑色玉牌,玉牌上殘留著極其微弱、幾乎消散的幾縷氣息——正是安倍玄齋等六人留在陰陽寮內的本命魂牌碎片。

“安倍玄齋、藤原信介…六位精銳,連同半條禎昭的離奇暴斃…華夏京城,果然潛藏著大恐怖!”

白髮老者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砂紙摩擦,“任務失敗,龍氣攫取功虧一簣,帝國神國根基計劃受阻,實乃我寮百年未有之恥辱!”

殿內一片死寂,壓抑得令人窒息。安倍玄齋等人的實力,在座眾人都很清楚。能讓他們無聲無息、連求救資訊都發不出的存在,是何等可怕?

“寮主,”一位面容陰鷙的中年陰陽師沉聲開口,“華夏國運龍氣乃支那命脈所繫,雖在北平受挫,但其他節點佈局不可停歇!

據報,南洋泰國‘降頭王’已與我等合作,成功在清邁佈下‘截運’之陣,引部分龍氣地脈之力匯入帝國在東南亞的氣運根基!澳洲‘巫祭’亦在烏魯魯聖地設下‘汲靈圖騰’,雖不及華夏龍氣磅礴,亦有增益!”

“哼!”另一位脾氣火爆的老者冷哼,“泰國彈丸之地,澳洲乃蠻荒之所,其地脈靈氣豈能與華夏千年龍氣相提並論?縱使十處百處,亦不及華夏一處!支那乃帝國心腹大患,其龍氣必須為我所用!否則帝國‘八紘一宇’之宏圖,終有缺憾!”

白髮寮主緩緩抬起眼皮,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華夏龍氣,勢在必得!然北平之敵,深不可測。此次,不可再蹈覆轍!”他枯槁的手指在虛空中劃過,一道幽光閃爍的卷軸憑空展開。

“傳我寮令!”寮主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抽調寮內精銳十五人,由‘鬼切’齋藤一郎帶隊,攜‘八咫鏡’仿品、‘封靈符籙’百張,即日啟程,再赴北平!”

“齋藤一郎?!”殿內響起幾聲低低的驚呼。齋藤一郎,是陰陽寮內以手段狠辣、行事縝密、尤其擅長追蹤與封印而聞名的頂尖高手,實力猶在安倍玄齋之上!更配備“八咫鏡”仿品(雖遠不及神器真品,亦有強大的封鎮之力)和大量珍貴符籙,足見陰陽寮此次勢在必得,也忌憚到了極點!

“此行任務有三!”寮主的聲音如同寒冰,“其一,隱匿行蹤,重啟紫禁城‘聚龍陣’!此次佈陣,以‘八咫鏡’仿品為陣眼核心,輔以‘封靈符籙’,力求隔絕一切外界探查干擾!

其二,查明安倍玄齋等人隕落真相,若遇阻礙…不惜代價,動用一切手段,將其封印或抹殺!

其三,若遇不可抗之大恐怖…以保全‘八咫鏡’仿品與自身性命為第一要務,立刻撤離!帝國可以暫時失去部分龍氣,但不能承受再損失十五位頂尖陰陽師的代價!明白了嗎?!”

“謹遵寮主之令!”十五名被點名的陰陽師齊齊躬身,聲音低沉而肅殺。齋藤一郎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如同毒蛇般的幽光,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華夏京城…那神秘的大恐怖…他心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升起一股強烈的、想要將其撕裂、封印的嗜血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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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將盡,年關已至。

何家的小屋裡,洋溢著一年中最濃郁的喜慶和暖意。何大清難得放了兩天假,繫著圍裙,親自在灶臺前忙碌。

鍋裡燉著香氣四溢的紅燒肉,油亮的五花肉在深色的醬汁裡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案板上,何大清正咚咚咚地剁著肉餡,準備包除夕夜的餃子。

楊素芬在一旁和麵,手法嫻熟。傻柱則眼巴巴地圍著灶臺轉,時不時想伸手偷一塊剛炸好的丸子,被楊素芬笑著拍開手。

何雨昂安靜地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份外文報紙,目光平靜地掃過上面的新聞。他強大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天網,早已悄無聲息地覆蓋了大半個北平城。

就在剛才,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十五股血腥而陰冷、帶著濃郁東洋島國氣息的靈魂波動,如同黑夜裡的火炬,降落在了北平西郊!這些靈魂的能量強度遠超上次的安倍玄齋等人,為首一人更是散發著如同淬毒利刃般的危險氣息。

“新年禮物…到了。”冰冷的意識核心泛起一絲極淡的漣漪,如同石子投入深潭。

因為吞吃了高質量魂靈,他這幾天對著普通日本浪人和大頭兵都有沒一點胃口,他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啦

今天這十五份“食材”的“品質”相當不錯,尤其是為首的那份,帶著一股“辛辣”的“鋒芒”和“陰毒”的“回甘”,想必“口感”會很獨特。

他甚至還感知到了其中幾件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和封印之力的器物(八咫鏡仿品和封靈符籙),但在他眼中,不過是給食物增添了一點微不足道的“調味料”。

就在這時,四合院前院傳來一陣喧譁和賈張氏尖利又帶著幾分諂媚的聲音:“哎喲!太君!您怎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何雨昂的目光從報紙上移開,平靜地看向窗外。

只見兩個穿著日軍軍服、趾高氣揚計程車兵,在一個點頭哈腰的漢奸翻譯陪同下,抬著一個不大的、貼著封條的木頭箱子,徑直走進了東跨院。後面還跟著一臉假笑的閻埠貴和神色複雜的易中海。

“何桑!何雨昂桑在家嗎?”漢奸翻譯扯著嗓子喊,臉上堆著令人作嘔的笑容,“皇軍知道何桑是報社的精英人才,精通各國語言,為‘中日親善’、‘大東亞共榮’做出了貢獻!值此新年佳節,特派我們送來一點小小的心意!以示嘉獎!”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何家小屋裡溫馨的年節氣氛。

何大清的剁肉刀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楊素芬和麵的手也停了下來,擔憂地看向何雨昂。

傻柱不明所以,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和母親緊張的情緒嚇到了,躲到了楊素芬身後。

周圍的鄰居們紛紛探出頭來,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羨慕?嫉妒?鄙夷?恐懼?各種情緒交織。賈張氏更是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看著那個箱子,恨不得那是送給她的。

何雨昂放下報紙,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他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到門口,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兩個日軍士兵、漢奸翻譯,以及那個貼著封條的箱子。

“替我謝謝你們長官。”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日語發音標準得如同東京本地人。

那漢奸翻譯一愣,沒想到何雨昂日語這麼好,連忙點頭哈腰:“一定帶到!一定帶到!何桑真是年輕有為!皇軍非常看重您!這箱子裡是上好的日本清酒、罐頭和糖果點心,都是稀罕物!您請笑納!”說著,示意士兵把箱子抬進何家屋裡。

兩個日軍士兵放下箱子,眼神倨傲地掃視著簡陋的何家,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不經意對上何雨昂,一股濃烈的陰溼氣息混雜著死亡味道鋪面而來,驚得兩人在不敢看何家,低頭後退,大冬天後背一身冷汗

何雨昂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漢奸翻譯完成任務,又奉承了幾句,才帶著士兵轉身離開。

閻埠貴和易中海也神色各異地回了自己屋。只有賈張氏還戀戀不捨地看著那個箱子,嘴裡嘟囔著:“真是走了狗屎運…”

何大清關上院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地上那個貼著刺眼日軍封條的箱子,感覺像吞了一隻蒼蠅般噁心。

“雨昂…這…”何大清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擔憂。

“放著吧。”何雨昂平靜地說,彷彿那只是一件普通的禮物,“有人會處理的。”

他轉身回到桌邊,重新拿起報紙。冰冷的意識核心卻在飛速運轉。

日軍此舉,無非是收買人心,彰顯“親善”,同時也有試探和拉攏之意。精通多國語言、在報社工作的他,對急於粉飾太平、進行宣傳戰的日本人來說,確實有點利用價值。這份“新年禮”,既是糖衣,也是枷鎖的開端。

不過,這些對他而言都毫無意義。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西郊那十五份新鮮的、品質上佳的“年禮”。齋藤一郎…這個名字帶著一股血腥味,想必“味道”也會很“刺激”。

何家小屋裡的氣氛有些沉悶。何大清悶頭剁著肉餡,力道比剛才重了許多。楊素芬憂心忡忡地繼續和麵。傻柱看看爹,又看看娘,最後看向安靜看報的哥哥,小臉上滿是困惑。

後院龍夫人的房門開了一條縫。她靜靜地站在門後陰影裡,清冷的眸光穿過院子,落在何家那扇剛剛關上的門上,也落在了地上那個貼著日軍封條的箱子上。

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只是她握著門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除夕夜的餃子,終究還是包好了,下鍋了。熱騰騰的蒸汽瀰漫在小屋裡,沖淡了些許陰霾。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吃著餃子,聽著外面零星的爆竹聲。

何雨昂平靜地吃著餃子,味同嚼蠟。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依舊鎖定在西郊那十五個如同黑暗燈塔般的靈魂座標上。

齋藤一郎等人似乎非常謹慎,降落之後立刻分散隱匿,氣息收斂得很好,正在以某種秘法探查紫禁城方向殘留的陣法氣息和安倍玄齋等人隕落的線索。

“不急。”何雨昂冰冷的意識核心下達指令,“等他們開始‘烹飪’(佈置陣法),‘食材’的味道會更加‘醇厚’。”

新年伊始,萬家燈火下,是市井小民對未來的渺茫期盼,是地下工作者無聲的謀劃與犧牲,是侵略者粉飾太平的虛偽與試探,是古老守護者沉寂的憂慮,更是來自異維的冰冷獵手,對即將入網的“美味”的耐心等待。

十五道來自東瀛的陰冷氣息,如同十五把淬毒的匕首,悄然刺入古都的夜色。而何雨昂,這個隱藏在平凡家庭中的“怪物”,已然將他們視為了新年的第一份盛宴。

一場圍繞著國運龍氣、古老秘密與非人存在的無聲風暴,正在這辭舊迎新的鐘聲裡,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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