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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易中海告發老陳

2025-07-11 作者:不大滿意

老陳的行動很謹慎。他換上了一件半舊的棉襖,戴了頂磨破邊的氈帽,像個進城辦事的鄉下老農,跟在柱子後面,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遠遠地綴在何雨昂身後。

柱子緊張得手心冒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不敢回頭,只能僵硬地往前走,眼角餘光死死鎖定著前方那個穿著灰色毛呢大衣、拎著公文包、步履平穩的背影。

何雨昂走路沒甚麼特別,不高不矮,不快不慢,融入人流毫不起眼。但柱子知道,這平靜的軀殼下,隱藏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老陳眯著眼睛,銳利的目光如同探針,隔著幾十米的距離,試圖從那背影中捕捉到一絲異常。他看到了何雨昂在街角買了一份報紙,付錢動作利落;

看到了他路過一個摔倒的小孩,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眼神甚至沒有一絲波動地掠過;看到了他走進熟悉的衚衕口,消失在四合院的門洞後。

“就這些?”柱子見何雨昂進了院門,鬆了口氣,小聲問老陳,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失望。似乎沒看到預想中那種“高手”的氣勢。

老陳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衚衕口一個賣烤紅薯的攤子旁,裝作挑紅薯,目光卻緊緊鎖著九十五號院那扇緊閉的院門。他的眉頭緊緊皺著,臉上沒有任何放鬆的表情。

“不對勁…”老陳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種職業性的直覺,“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個活人。

柱子,你注意到沒有?他走路,每一步的距離都幾乎分毫不差,像用尺子量過。他看人,眼神沒有焦點,好像…好像在看一堆會移動的物件?還有,剛才那孩子摔倒,他連眼皮都沒動一下。那不是冷漠,那是…徹底的漠視,對生命本身的漠視。”

柱子回想起菜市場那冰冷如看死物的眼神,打了個寒顫:“對!就是那種感覺!”

“而且,”老陳的眼神更加凝重,“我感覺…他好像知道我們在看他。”

“甚麼?!”柱子差點跳起來,“不可能吧?我們隔那麼遠,還換了衣服…”

“直覺。”老陳打斷他,“一種被猛獸暗中窺視的直覺。他沒有任何動作,但我的後背一直在發涼。” 他深吸一口氣,“走吧,先回去。光看是看不出甚麼了。”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一陣喧譁。只見賈張氏正唾沫橫飛地跟幾個剛下工的鄰居婦人說著甚麼,聲音尖利,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亢奮:

“…嘖嘖嘖,你們是沒看見!那陣仗!兩個太君抬著箱子,翻譯官點頭哈腰的!直接送進老何家了!

說是送給何雨昂那小子過年的!清酒!罐頭!洋糖點心!嘖嘖,老何家這是攀上高枝了!難怪人家能當報社先生呢,敢情是給日本人辦事…”

老陳和柱子臉色同時一變!

“…日本人送禮?”老陳的心沉了下去。柱子更是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何家緊閉的院門。

難道…難道何雨昂真的投靠了日本人?那菜市場殺人…無數可怕的念頭瞬間湧入腦海。

“柱子,走!”老陳當機立斷,拉著柱子轉身就走。這個訊息太重要,也太糟糕了!他必須立刻上報組織!

然而,老陳沒有注意到,在他和柱子躲在烤紅薯攤子旁觀察時,中院易中海家的窗戶後面,一雙精明的眼睛,也一直在暗中注視著他們。

易中海,這個四合院的“道德模範”,向來心思縝密,對院子裡任何“生面孔”都保持著警惕。

老陳那身鄉下人打扮雖然普通,但他觀察何雨昂時那種專注的眼神,以及和柱子之間明顯不尋常的低語,都落入了易中海的眼中。

“生面孔…鬼鬼祟祟…盯著何家…”易中海眯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臺。他想起除夕那天日本人送禮的場景,又想起何雨昂那過於平靜的反應,心裡疑竇叢生。

這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萬一是抗日的探子或者對何家不利的人呢?何雨昂現在是報社的人,還得了日本人的“青眼”,自己也許能靠上去…藉機攀上日本人!

易中海思慮再三,決定去找里長(相當於後來的居委會主任)王福貴彙報,他找了個藉口出門,直奔王福貴家。

“里長,跟您彙報個事兒,”易中海一臉憂國憂民的表情,“今兒在咱們院門口,看到個生面孔,鄉下人打扮,帶著個小子,鬼鬼祟祟地盯著何雨昂家看了老半天,嘀嘀咕咕的,看著就不像好人!

我尋思著,何編輯現在可是有身份的人,日本人那邊都掛了號的,萬一出點啥事…”

王福貴一聽“日本人掛號的”,頓時一個激靈!這年頭,凡是沾上日本人的事情,都是天大的事情!他可擔不起“知情不報”的罪名!

他立刻拍板:“老易,你做得對!我這就去報告太君!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哎!等等我呀”

王福貴不敢怠慢,立刻跑到附近駐紮的日軍小隊報告。負責的軍曹一聽,有人盯梢“皇軍嘉獎”的報社精英何雨昂?

這還了得!立刻點了一小隊日本兵和一個漢奸翻譯,氣勢洶洶地跟著王福貴,直撲老陳和柱子藏身的南城雜貨鋪!

易中海轉轉眼珠子,把臺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太君知道自己也參與舉報就好,抓捕這麼危險的事,還是不參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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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昂坐在自家小屋裡,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英文書籍,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整個城市。

西郊那十五個如同黑暗燈塔般的靈魂座標,此刻正分散在幾個看似普通、實則防衛嚴密的日偽據點內。

齋藤一郎的氣息最為凝練,如同潛伏的毒蛇,盤踞在靠近紫禁城的一座偽政府高官閒置的宅邸地下密室裡。

他正在用一種極其陰冷、帶著腐蝕性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查著紫禁城方向殘留的陣法痕跡和安倍玄齋等人隕落時遺留的微弱“怨念”資訊。

另外十四人則分佈在其他據點,如同衛星般拱衛著齋藤一郎,同時也在各自的位置佈置著輔助性的小型結界,試圖隔絕外界探查,並緩慢地汲取著城市裡散逸的、微弱的負面情緒能量作為補充。

“很謹慎。”何雨昂冰冷的意識核心評價道。齋藤一郎的探查方式非常隱蔽,如同最細的探針,力求不驚動任何可能存在的“大恐怖”。

那件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和封印之力的器物(八咫鏡仿品)被嚴密地保護在齋藤一郎身邊,尚未啟用。他們顯然打算做好萬全準備,才會重啟紫禁城的大陣。

“需要一點‘開胃菜’。”何雨昂的感知捕捉到了另一股正在快速移動的“能量”——王福貴帶著一小隊日本兵和漢奸,正殺氣騰騰地撲向雜貨鋪方向。

他們的目標,是那個靈魂帶著微弱功德金光、對他而言有點“意思”的柱子,以及那個同樣靈魂沾染血腥卻有更多功德金光,試圖觀察自己的地下黨老陳。

“正好。”何雨昂合上書本,站起身。他需要一點“小點心”來墊墊肚子,等待主菜“烹飪”到最佳狀態。救下他們,觀察一下那個老陳的功德金光,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對楊素芬說了一句:“我出去一下。”聲音平靜無波。

楊素芬正在縫補衣服,抬起頭:“快吃飯了,早點回來。”

“嗯。”何雨昂應了一聲,推門而出,身影很快融入衚衕的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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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貨鋪後門被粗暴地踹開!

“不許動!”

“舉起手來!”

幾個日本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凶神惡煞地衝了進來!漢奸翻譯和王福貴躲在最後面,臉色發白。

老陳反應極快!在門被踹開的瞬間,他已經一把將還在發懵的柱子推向裡屋,同時猛地掀翻面前的桌子!油燈、賬本、算盤嘩啦啦砸向衝進來的日軍士兵!

“柱子!快跑!”老陳怒吼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磨得鋥亮的匕首,不退反進,如同撲火的飛蛾,朝著最近的日本兵刺去!他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但必須給柱子爭取逃跑的時間!

“八嘎!”日本兵被雜物砸中,有些慌亂,但訓練有素,立刻散開。一個士兵的刺刀兇狠地捅向老陳的肋下!另一個士兵則舉槍瞄準了撲向裡屋的柱子!

柱子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大腦一片空白,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狹窄雜貨鋪的後門口!速度之快,帶起的微風甚至吹熄了地上翻倒的油燈!

正是何雨昂!

他沒有看那些日本兵,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個舉槍瞄準柱子計程車兵身上。意念微動,一股無形的、恐怖絕倫的吞噬之力瞬間發動!

那舉槍計程車兵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兇狠表情瞬間凝固,瞳孔急劇放大,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驚駭!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然後狠狠地、粗暴地從身體裡抽離出去!他甚至能“聽”到自己意識結構被撕裂的、無聲的尖叫!

所有的力氣、生命、思維瞬間被抽空!他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沒有,身體如同被抽掉了脊樑骨的癩皮狗,軟軟地癱倒在地,手中的步槍“哐當”掉在地上。眼神空洞,氣息全無。

快!快到極致!快到老陳的匕首還沒刺到目標,快到另一個日本兵的刺刀距離老陳肋下還有幾寸!

這詭異到極點的一幕,讓雜貨鋪裡所有人都驚呆了!時間彷彿凝固!

何雨昂的動作沒有停止。他如同閒庭信步般向前邁了一步,身體以毫厘之差避開了捅向老陳的刺刀。同時,他的右手看似隨意地拂過那個持刀士兵的脖頸。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一聲輕微的、如同枯枝折斷的脆響。

那士兵的脖子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無聲無息地栽倒在地,步了同伴的後塵。

剩下的兩個日本兵和那個漢奸翻譯,終於從極度的震驚和恐懼中反應過來!他們如同見了鬼一般,發出驚恐欲絕的尖叫!他們甚至不敢開槍,只想轉身奪路而逃!

何雨昂冰冷的目光掃過他們。

意念再動!

吞噬之力如同無形的死亡之網,同時籠罩了三人!

“呃…嗬…”三人同時身體僵直,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瞳孔渙散,如同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生氣的泥塑木雕,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從何雨昂出現,到五個日本兵和一個漢奸翻譯全部斃命,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雜貨鋪後屋內,瞬間多了七具屍體。空氣裡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死寂的冰冷。

王福貴癱軟在地,褲襠一片溼濡,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驚恐地看著如同魔神降世般的何雨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老陳握著匕首的手僵在半空,保持著刺擊的姿勢,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他親眼目睹了全過程!那根本不是戰鬥!那是一種超越人類理解的、對生命的絕對抹殺!

何雨昂的動作如同最精密的殺戮機器,沒有一絲多餘,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他看那些倒下的日本兵的眼神,和看地上散落的雜物沒有任何區別!

那不是仇恨,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對生命本身的蔑視!一種站在更高維度俯視螻蟻的漠然!

柱子躲在裡屋門口,目睹了這一切,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沒有尖叫出聲。何雨昂的恐怖,再次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上限!

何雨昂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和嚇癱的王福貴。他走到老陳面前,平靜地開口,聲音如同冰泉:“帶柱子走,換個地方。這裡,處理掉。” 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和嚇傻的兩人,意思不言而喻——滅口和清理現場。

老陳猛地一個激靈,從巨大的震撼和恐懼中回過神來。他看著何雨昂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感情的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個人…太可怕了!他的能力是超乎想象的利器,但他那漠視生命的態度,簡直比魔鬼還要冰冷!

“為…為甚麼救我們?”老陳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他,”何雨昂的目光掃過柱子,“有點意思。你們,”他又看向老陳,“暫時沒有惡意。”

他的回答直白得令人心寒,救他們只是因為柱子靈魂裡的血腥又純淨的矛盾引起了他的“興趣”,以及老陳之前的觀察沒有惡意。僅此而已。

老陳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明白了,何雨昂根本不在乎甚麼抗日救國,不在乎民族大義,甚至不在乎人的生死。他的行動準則,完全基於他自己的判斷和“興趣”。

“你…到底是甚麼人?”老陳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壓在心底的問題。

何雨昂沒有回答。他平靜地轉身,準備離開。對於地上癱軟的王福貴和易中海,他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等等!”老陳看著何雨昂的背影,心中天人交戰。恐懼、忌憚、還有那無法割捨的對人才的極度渴望,最終讓他鼓起了一生中最大的勇氣!他必須賭一把!

“何雨昂!”老陳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些!但我還是要說!我們需要你!這個國家,這個民族需要你這樣的能力!日本人正在我們的土地上燒殺搶掠!無數同胞在受苦受難!我們需要有人能打入敵人心臟,獲取情報,破壞他們的計劃!只有你…只有你有這個能力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請你…考慮一下!”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死寂的雜貨鋪裡迴盪。

何雨昂的腳步停住了。他緩緩轉過身,平靜地看著老陳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看著他眼中那份近乎悲壯的懇求和絕望中的希望。

“紅黨?”何雨昂平靜地問出了一個詞。他從那些被打死的日本兵和漢奸駁雜的記憶碎片裡,捕捉到了這個頻繁出現的、被他們視為洪水猛獸的名詞。

老陳用力點頭,眼神堅定:“是!我們是為了趕走侵略者,為了建立一個沒有壓迫、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的新中國而戰鬥!”

何雨昂沉默地看著老陳。冰冷的意識核心飛速運轉,解析著“紅黨”、“侵略者”、“新中國”這些概念。

他對這些人類的組織、理想、主義毫無興趣,但他捕捉到了老陳靈魂深處那股強烈的、近乎信仰般的執著和犧牲精神。這種純粹的精神能量,在這個汙濁的世界裡,確實算得上一種獨特的“味道”。

也許這就是柱子和老陳靈魂染血卻有功德金光的原因?

“不知道。”何雨昂給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我需要…考慮”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暮色,瞬間消失在雜貨鋪門外。

留下老陳、柱子,以及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王福貴面對著滿屋的屍體和濃重的血腥味。

老陳看著何雨昂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何雨昂非人力量的震撼,有對他漠視生命的深深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巨大的失落和一絲渺茫的希望。他說“需要考慮”…這至少不是拒絕?

“柱子,快!幫我!”老陳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必須立刻處理掉眼前的爛攤子!王福貴…他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化為冰冷的決斷。為了組織的安全,為了何雨昂不暴露…他別無選擇!

與此同時,西郊那座偽高官宅邸的地下密室裡。

齋藤一郎緩緩睜開了眼睛。幽暗的燭光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更加陰鷙銳利。

剛才,他耗費巨大心神,終於捕捉到了一絲紫禁城方向殘留的、極其微弱的“痕跡”。那不是妖氣,不是鬼氣,甚至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種能量殘留。

那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帶著絕對“吞噬”意味的虛無感!僅僅是精神力的輕微觸碰,都讓他靈魂深處傳來一陣悸動和寒意!

“果然…存在…”齋藤一郎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帶著一絲興奮和凝重。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被重重符籙包裹的、巴掌大小的古樸銅鏡——八咫鏡仿品。鏡面幽暗,彷彿能吸收光線。

“傳令下去!”齋藤一郎對侍立在陰影裡的助手低聲道,“啟動‘龜息’法陣,所有人進入深度冥想狀態!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洩露一絲氣息!停止一切探查活動!紫禁城暫時放棄!目標…太危險!我們需要更充分的準備,找到它的弱點!”

他決定改變策略。在徹底瞭解那個“大恐怖”之前,絕不輕易踏入紫禁城!他要像最耐心的獵人,潛伏在陰影裡,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的那一刻!這北平城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還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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