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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買房

2025-07-11 作者:不大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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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光透過破窗紙的縫隙,吝嗇地灑進何家小屋。楊素芬習慣性地早起,準備生火做飯。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到堂屋角落準備拿柴火,腳下卻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硌了一下。

“哎喲!”她低頭一看,藉著微弱的光線,只見灶膛邊的地上,赫然躺著一根黃澄澄、沉甸甸、在昏暗中也難掩其光芒的——**大黃魚(十兩金條)**!

楊素芬瞬間睡意全無!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她猛地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她顫抖著蹲下身,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冰冷的金屬,真實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哆嗦!

“當……當家的!當家的!快……快起來!”楊素芬的聲音抖得不成調,帶著哭腔和極度的驚恐。

何大清被妻子驚慌的聲音吵醒,不滿地嘟囔著:“大清早的……嚎甚麼……” 他揉著眼睛坐起身,順著妻子顫抖的手指看去——那根在晨曦微光中熠熠生輝的大黃魚,如同一個巨大的驚歎號,狠狠砸進了他的視線!

“嘶——!”何大清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瞬間僵在了炕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腦子裡一片空白!金條?!又是金條?!還是這麼大一根大黃魚?!這……這又是哪來的?!

巨大的狂喜只持續了一瞬,隨即就被更深的恐懼和荒誕感淹沒!上次兒子帶回來金條銀元,還能勉強用“撿的”糊弄自己,這次呢?這麼大一根金條,憑空出現在自家灶膛邊?!這已經不是邪乎,簡直是鬧鬼了!

夫妻倆如同兩尊石雕,死死盯著地上的金條,大氣都不敢喘。傻柱也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好奇地看著地上亮閃閃的東西,想伸手去抓,被楊素芬一把死死抱住。

“當……當家的……”楊素芬的聲音帶著哭腔,“這……這……”

何大清猛地回過神,連滾爬爬地下炕,像做賊一樣撲過去,一把抓起那根沉甸甸的金條!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點,但心臟依舊狂跳不止。

“別……別聲張!”何大清壓低聲音,嘶啞地命令,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決絕,“快!快藏起來!藏到……藏到最底下那個老鼠洞裡去!”他指的是裡屋牆角一個極其隱蔽、被破布堵著的牆洞。

夫妻倆手忙腳亂,如同捧著燒紅的烙鐵,把那根要命的大黃魚塞進了最深的牆洞,又用破布和雜物死死堵住。做完這一切,兩人都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土牆,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大口喘著粗氣,彷彿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

“當家的……這錢……這錢……”楊素芬聲音發顫,充滿了不安。

“錢?”何大清眼神閃爍,恐懼慢慢被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取代,“這錢……能買房子!”

“買房子?!”楊素芬驚呼。

“對!買房子!”何大清壓低聲音,眼神灼熱起來,“昨天龍夫人逼租你也看見了!這破院子,租著永遠沒個安生!指不定哪天就把我們掃地出門!有了這金條……咱們……咱們把這房子買下來!以後,這房子就是咱們老何家的了!柱子……雨昂……以後也有個真正的根了!” 買下這破敗卻屬於自己的房子,成了這個飽受漂泊之苦的老實人心中最強烈的渴望!

巨大的誘惑壓倒了恐懼!楊素芬也被丈夫描繪的前景所吸引,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是啊,有自己的房子,就不用再受房東的氣了!再破,也是自己的家!

“可是……當家的,這金條……來路……”楊素芬還是擔心。

“管不了那麼多了!”何大清咬牙道,“祖宗顯靈也好,老天爺開眼也罷!這錢到了咱手裡,就是咱的!為了雨昂和柱子,為了這個家!這險,值得冒!我去找龍夫人!”

何大清揣著那顆如同定時炸彈般的大黃魚,懷著巨大的忐忑和一絲瘋狂的希望,透過徐大媽輾轉找到了龍夫人身邊那個管家。在一家高檔茶館的包間裡,何大清像個等待審判的囚徒,佝僂著背,緊張地搓著手。

當龍夫人穿著華貴的旗袍,帶著兩個護衛,如同女王般走進包間時,何大清只覺得呼吸都困難了。

“龍……龍夫人……”何大清顫抖著站起來,卑微地鞠躬。

龍夫人慵懶地坐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戴著翡翠戒指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淡漠地掃過何大清:“聽說……你有事找我?想買你租的房子?” 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是……是的!龍夫人!”何大清鼓起畢生的勇氣,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那個用破布層層包裹的東西。他一層層開啟,當那根沉甸甸、黃澄澄的大黃魚暴露在包間明亮的燈光下時,整個房間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龍夫人敲擊桌面的手指瞬間停住!她那雙慵懶淡漠的鳳眸驟然睜大,瞳孔收縮,死死盯著那根金條!那管家和兩個護衛也瞬間變了臉色,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貪婪!

何大清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他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龍夫人……您……您看……這根大黃魚……買……買下那個房子……夠……夠不夠?”

龍夫人沒有說話。她緩緩站起身,走到何大清面前。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混合著冰冷的氣勢撲面而來。她伸出戴著翡翠戒指的手,拿起了那根金條。

入手沉甸甸的冰涼觸感,讓她指尖微微一顫。她仔細地掂量著,觀察著金條的成色和印記(那顯然是前清官制的樣式),眼神變幻莫測。震驚、貪婪、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忌憚**?一個窮得叮噹響的廚子,怎麼可能拿出這麼一根成色極好的官制大黃魚?

“何大清……”龍夫人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腔調,“這根金條……你從哪裡來的?”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刺向何大清。

何大清渾身一抖,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是……是……祖……祖上傳下來的……壓……壓箱底的……救命錢……”他結結巴巴地重複著路上想好的蹩腳說辭。

“祖傳?救命錢?”龍夫人嘴角勾起一絲極其冰冷、嘲諷的弧度。她根本不信!這金條太新了!而且,一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廚子,祖上能有這玩意兒?

貪婪瞬間壓倒了所有疑慮和忌憚!不管這金條怎麼來的,到了她龍七姑手裡,就別想再拿回去!至於這個廚子……哼!

“這根金條……”龍夫人將金條在手中拋了拋,黃澄澄的光芒晃得何大清眼暈,“成色嘛……還行。不過,買我那房子…”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何大清瞬間慘白的臉,慢悠悠地說道,“差遠了!看在你還算識相的份上……就當是預付十年房租吧!房契?想都別想!” 她將金條隨手扔給身後的管家,彷彿扔一塊破銅爛鐵。

何大清如遭雷擊!腦袋“嗡”的一聲!十年房租?!這……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搶劫!他所有的希望瞬間破滅,巨大的憤怒和絕望沖垮了恐懼!

“龍夫人!您……您不能這樣啊!這金條……這金條……”何大清急得語無倫次,想衝上去搶回來,卻被龍夫人身邊一個護衛上前一步,冰冷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怎麼?想動手?”龍夫人冷冷一笑,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何大清,給你臉了是不是?拿著根不知從哪個墳裡刨出來的髒東西,就想換我的房子?做夢!滾出去!再敢囉嗦,打斷你的腿!”

巨大的屈辱和絕望讓何大清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看著管家將那根寄託了他全家希望的黃魚揣進懷裡,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這絕望的頂點!

一直如同背景般沉默站在角落的何雨昂他的意念一直跟隨著父親,冰冷的殺意瞬間沸騰!這貪婪的女人!竟敢如此欺辱他的“物品”(何大清)!奪走他給“物品”解決麻煩的“工具”(金條)!

該死!

意念鎖定!吞噬之力瞬間凝聚!如同無形的死亡之鐮,就要將龍夫人的靈魂連同血肉一起收割!

然而!

就在吞噬之力即將觸及龍夫人靈魂核心的剎那!

一股比之前四合院規則更加強大、更加浩瀚、更加不容違逆的**天道法則之力**,如同無形的天塹,轟然降臨!

“嗡——!”

何雨昂冰冷的意識核心猛地一震!那凝聚的吞噬之力如同撞上了宇宙壁壘,瞬間潰散!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煌煌天威的反噬之力,甚至讓他冰冷的意識都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遲滯感!

**警告!目標人物身負特殊歷史氣運,受天道法則核心庇護!禁止抹殺!**

冰冷的規則資訊如同烙印,清晰地傳遞到何雨昂的意識中。這龍夫人……竟是天道不許殺的存在?!如同四合院規則,但層級更高,保護力度更強!

何雨昂的殺意如同被冰水澆滅。冰冷的意識核心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規則”的束縛。無法吞噬?那……驚嚇總可以吧?

意念微轉,吞噬之力瞬間轉化為純粹的精神威壓!如同實質的恐懼深淵,精準地籠罩了龍夫人!

“啊——!”

前一秒還趾高氣揚、如同女王般的龍夫人,突然發出一聲淒厲到變形的尖叫!她感覺一股難以形容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如同直面宇宙洪荒般的**大恐怖**瞬間攫住了她!她看到了屍山血海!看到了無盡深淵!看到了自己靈魂被撕成碎片的幻象!那種極致的恐懼,遠超人類想象的極限!

她精緻的妝容瞬間扭曲!花容失色!渾身篩糠般劇烈顫抖!高跟鞋一崴,“噗通”一聲癱軟在地!名貴的旗袍沾滿了灰塵也渾然不覺!她雙手死死抱住頭,蜷縮成一團,發出歇斯底里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哭嚎:“鬼!有鬼啊!別過來!別過來!饒命!饒命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管家和兩個護衛嚇傻了!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看到夫人突然發瘋一樣尖叫倒地,狀若癲狂!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快!扶夫人起來!”

“有刺客?!”

護衛如臨大敵,拔出槍警惕地掃視著空蕩蕩的包間,卻甚麼也沒發現!只有何大清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裡,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龍夫人,此刻像個瘋子一樣在地上打滾哭嚎。

何雨昂冰冷的意念收回。龍夫人靈魂深處那點被嚇出來的、帶著腥臊味的恐懼氣息,寡淡無味,如同劣質酒精。

夠了。

他不再理會包間裡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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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何大清一家還沉浸在巨大的失落和恐懼中何大清回來後把龍夫人“發瘋”的事情說了,夫妻倆更覺得那金條邪門,是禍不是福。院門被輕輕敲響了。

楊素芬膽戰心驚地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龍夫人那個管家!只是他此刻臉上再也沒有了昨日的倨傲刻薄,反而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手裡還捧著一個紫檀木的小匣子。

“何……何太太……”管家點頭哈腰,姿態放得極低,“這……這是我家夫人……讓我……務必親自送來的……”

楊素芬茫然地接過匣子,入手沉甸甸的。

管家不等她問,趕緊壓低聲音說道:“裡面……是這院子的房契!夫人說了……這東跨院……以後就是您何家的了!昨……昨天那根金條……夫人說……就當是結個善緣……房契您收好!另外……”他指了指身後跟著的一個小廝捧著的包袱,“夫人還說……中院那三間正房……一直空著……也……也一併送給您家了!算是……算是給何大哥……壓壓驚……”

管家說完,如同完成了甚麼燙手任務,長長鬆了口氣,對著楊素芬又是深深一鞠躬,然後帶著小廝,逃也似的離開了四合院,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沾上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楊素芬捧著那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如同捧著一塊燒紅的炭,整個人都傻了!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屋,聲音都變了調:“當……當家的!房……房契!龍夫人……送……送房契來了!還……還送了中院正房!”

何大清衝過來,顫抖著手開啟匣子。裡面,赫然是一張蓋著鮮紅大印、墨跡簇新的房契!上面清晰地寫著何大清的名字!還有一張單獨的契書,寫著將中院三間正房無償贈與何大清!

夫妻倆看著這兩張輕飄飄卻又重逾千斤的紙,再看看彼此臉上如同見了鬼的表情,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夫人昨天還貪婪兇狠地搶走了金條,今天就主動送來了房契?還白送三間正房?就因為……她昨天突然“發瘋”了?

夫妻倆猛地想起了那盆“神水”……想起了那根憑空出現的金條……想起了龍夫人那淒厲的慘叫……

“祖……祖宗……”何大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空蕩蕩的牆壁,砰砰砰磕起了響頭,聲音帶著哭腔,“是……是祖宗顯靈!是祖宗保佑啊!兒子……兒子給您磕頭了!”

楊素芬也淚流滿面地跟著跪下,不停地磕頭。

只有何雨昂,平靜地看著父母跪地磕頭。他強大的感知能清晰地“看”到,龍夫人正裹著厚厚的被子縮在床角,臉色慘白,眼神渙散,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口中神經質地念念有詞:“真人……真人饒命……饒命……房子都給他了……都給他了……”

何雨昂收回感知。

麻煩解決了。

房子,是父母的了。

雖然過程有點……曲折。

他拿起桌上一個冰冷的窩頭,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

哎,好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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