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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房東-龍夫人

2025-07-11 作者:不大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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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和楊素芬感覺像是做了一場離奇的美夢。

泡完那盆“神水”之後,兩人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何大清最為明顯,困擾他多日的肋骨劇痛和鞭傷灼痛,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試探著挺直腰板,活動筋骨,非但沒有疼痛,反而感覺身體比受傷前還要輕快、有力!甚至早年拉洋車、扛大包落下的腰肌勞損和老寒腿的毛病,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平了!他試著挑了一擔水,腳步穩健,氣息均勻,把楊素芬都看呆了。

楊素芬自己也感覺不同。常年操勞帶來的疲憊感一掃而空,手腳不再冰涼,眼睛似乎都明亮了許多,幹起活來格外有勁頭。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一絲深藏的恐懼。

這太詭異了!

一盆隔夜的冷水,怎麼就變成了能治百病的“神水”?

祖宗顯靈?老天爺開眼?

這解釋連他們自己都覺得牽強。

“當……當家的……”楊素芬聲音有些發顫,看著何大清,“這……這事……太邪乎了……咱……咱就當不知道?爛在肚子裡?”

何大清重重地點點頭,眼神裡充滿了後怕和慶幸:“對!爛在肚子裡!誰也別提!就當……就當是祖宗保佑!咱家……咱家轉運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那裡還藏著幾塊銀元,是上次兒子帶回來的。這些天的遭遇,讓他對“邪乎”的事情有了本能的敬畏,不敢深究,只求平安。

身體恢復的何大清,再次踏入軍營伙房時,腰桿都比往日挺直了幾分。他不再需要強忍傷痛指揮,精力充沛了許多。更重要的是,他對兒子何雨昂的“手藝”徹底放了心,甚至有了底氣。

他找到後勤主任(一個管物資發放的日本軍曹),陪著笑,遞上一小包偷偷攢下的、品相最好的菸絲,小心翼翼地說:“太君……您看……我那兒子何雨昂……上次炒的豆苗,大佐閣下很是喜歡……賞了塊肉呢!這孩子……手腳麻利,學東西快……您看……能不能……讓他也試著掌掌勺?就做些簡單的配菜……工錢……工錢不用漲太多,意思意思就成……也算給我這老骨頭……分擔分擔……”

後勤主任掂量著手裡的菸絲,又想起上次佐藤大佐對那道蒜蓉豆苗的讚賞,再看看何大清比前些天精神許多的樣子(以為是傷好了),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喲西!何大清,你的,忠心大大滴!你的兒子……可以試試!工錢……加半成!做不好,死啦死啦地!”

“哎!謝太君!謝太君!”何大清連連鞠躬,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兒子有了正經上灶的機會,哪怕只是配菜,工錢也加了點(雖然微薄),家裡的進項又多了一絲保障。

於是,在何大清“監工”下,何雨昂開始正式負責幾道簡單的配菜和湯羹。他的動作依舊穩定得如同機器,火候、調味分毫不差,做出來的菜式清爽可口,深得那些吃膩了油膩大鍋菜的日本兵甚至一些低階軍官的喜歡。何大清的負擔減輕了,臉上也難得有了點笑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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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何大清拖著疲憊卻不再傷痛的身體回到四合院,心情還算不錯。剛進院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院子裡站著不少人,圍在中間的是一個穿著墨綠色錦緞旗袍、裹著雪白貂皮坎肩、妝容精緻、氣場十足的中年美婦。她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色短打、眼神精悍、腰桿筆直的壯漢。正是這座四合院的房東——**龍夫人**!

賈張氏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撒潑:“天殺的啊!沒法活了啊!這房租說漲就漲!還讓不讓人活了!我們孤兒寡母(賈富貴掉糞坑後一直病懨懨的)……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啊!龍夫人!您行行好!發發慈悲吧!”

龍夫人眉頭微蹙,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居高臨下的冷漠。她沒說話,只是用戴著翡翠戒指的手,輕輕掩了下鼻子,彷彿賈張氏身上的臭味燻到了她。

她身邊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上前一步,聲音刻板而洪亮:“龍夫人體恤大家不易!但如今這年月,米珠薪桂,物價飛漲!修繕房屋、上下打點,哪樣不要錢?房租上調三成,合情合理!今日是來知會各位,下月初一,按新房租交!逾期不交,後果自負!”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院子裡噤若寒蟬的住戶。

易中海立刻跳了出來,一臉“深明大義”地對著眾人拱手:“各位街坊!龍夫人也不容易!這房子要維護,稅錢要交,如今這世道,誰家不難?漲點房租……也是應當應分的!咱們都體諒體諒!按時交租,別給龍夫人添麻煩!” 他這話看似勸和,實則是在給龍夫人遞梯子,順便把自己摘出去當好人。

前院住著的、脾氣火爆的拉洋車漢子大虎,本來就因為活計不好、家裡快揭不開鍋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聽到還要漲三成房租,又看到易中海那副諂媚的嘴臉,熱血“噌”地一下衝上頭頂!

“放你孃的屁!易中海!”大虎怒吼一聲,指著易中海鼻子罵道,“體諒?老子他媽都快餓死了拿甚麼體諒?三成房租!你易中海出啊?!龍夫人!您穿金戴銀,就不能給咱們這些苦哈哈一條活路嗎?!”

他越說越激動,順手抄起牆根倚著的一根頂門用的粗木棍,紅著眼睛就往前衝,似乎想跟龍夫人理論,更像是要發洩心中的絕望!

“保護夫人!”龍夫人身後一個護衛眼神一厲,動作快如閃電!沒等大虎衝到近前,一個箭步上前,一記乾淨利落的手刀,精準地劈在大虎的後頸上!

“呃!”大虎悶哼一聲,眼前一黑,手中木棍“哐當”落地,整個人如同麻袋般軟軟地癱倒在地,昏死過去。

院子裡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護衛狠辣的身手和龍夫人冰冷的權勢震懾住了!連賈張氏的哭嚎都戛然而止,驚恐地往後縮了縮。

龍夫人看都沒看昏倒的大虎一眼,彷彿只是掃掉了一隻礙眼的蒼蠅。她冰冷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如同女王巡視領地:“話,說清楚了。錢,下月初一,一分不少。” 說完,她優雅地轉身,在兩個護衛的簇擁下,如同高傲的孔雀,踩著高跟鞋,嘎達嘎達地走出了四合院。那輛擦得鋥亮的黃包車早已等在門口,車伕卑微地躬身。

直到龍夫人和護衛的身影消失在衚衕口,院子裡才像解凍般活了過來。眾人七手八腳地把昏倒的大虎抬回屋裡。易中海訕訕地站在那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賈張氏也不敢嚎了,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對未來的絕望。

何大清站在自家門口,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也沉了下去。漲三成房租……這簡直是雪上加霜!家裡剛有點起色,兒子漲了點工錢,家裡有根小黃魚,但那是救命錢,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這房租……怎麼湊?

楊素芬臉色發白地迎出來,接過丈夫脫下的破棉襖,聲音帶著哭腔:“當家的……你……你都看見了?這……這可怎麼辦啊?三成房租……”

何大清重重嘆了口氣,疲憊地擺擺手:“看見了……先……先吃飯吧。”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一家,包括這院子裡所有的窮苦住戶,不過是寄人籬下、隨時可能被掃地出門的螻蟻!連個遮風擋雨的破窩,都不真正屬於自己!

晚飯吃得格外沉悶。連傻柱都感覺到了壓抑的氣氛,不敢大聲咀嚼。何雨昂依舊安靜地吃著,如同嚼蠟。他的感知清晰地籠罩著整個院子,捕捉著鄰居們的絕望、恐懼、憤怒和易中海那點虛偽的算計。

**租房?**

這個認知,如同一個微小的資料點,輸入了何雨昂冰冷的意識核心。他之前從未關注過這種瑣事。棲身之所,對他而言,不過是個座標點。但父母顯然很在意,而且這“房租”似乎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和負面情緒。

麻煩。

需要解決。

何雨昂放下筷子。他的意識瞬間鎖定了城外那座廢棄別墅的方向。那裡,是活屍的老巢。一個盤踞數百年的邪物,不可能沒有積累。

午夜。

當整個城市陷入沉睡,何雨昂的身影再次從土炕上消失。

廢棄別墅的地下室,依舊陰森恐怖,瀰漫著濃重的腐朽氣息和殘留的、被淨化前的死氣。但對何雨昂而言,毫無影響。

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覆蓋了整個地下室以及別墅的每一個角落。

意念微動。

“咔嚓……轟隆……”

地下室一處看似堅固、佈滿灰塵的牆壁,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撕開,露出了後面一個隱藏的、巨大的**暗室**!

暗室裡沒有金銀珠寶刺眼的光芒,卻堆放著幾個碩大的、看起來樸實無華的**樟木箱子**。

何雨昂走過去,隨手掀開一個箱蓋。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金光燦燦的——**大黃魚**!一根根,如同沉睡的金色磚塊,在黑暗中散發著內斂而沉重的光澤!粗粗一掃,這一個箱子,至少有上百根!

他又掀開另一個箱子。

裡面同樣是金條!數量同樣驚人!

第三個、第四個箱子……不是金條,而是各種用油紙和錦緞包裹的物件——**瓷器**(青花、粉彩、釉裡紅,器型各異)、**玉器**(玉佩、玉璧、玉雕)、**青銅器**(鏽跡斑斑卻透著古韻)、**書畫卷軸**(雖然儲存狀況不一,但氣息古舊)……琳琅滿目,堆積如山!粗粗估算,怕是有上萬件之多!雖然何雨昂不懂鑑賞,但他強大的感知能清晰地捕捉到這些器物上沉澱的歲月氣息和歷史痕跡,絕非贗品!

這些,顯然都是活屍山本教授數百年間,利用各種身份和手段,從華夏大地上搜刮、掠奪、盜掘而來的不義之財!是無數文明的碎片,被一個邪物據為己有!

何雨昂冰冷的眼神掃過這些足以讓任何收藏家瘋狂的財富,內心毫無波瀾。黃金?不過是密度較高的金屬。古董?不過是附著了些微歷史氣息的舊物。對他而言,其價值遠不如一塊蘊含負面能量的靈魂碎片。

但,對父母有用。

可以解決“租房”這個麻煩。

他意念微動。

唰!

暗室裡堆積如山的幾個大樟木箱子,連同裡面所有的金條、古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被收納進了他那穩定而龐大的隨身空間深處。

做完這一切,他如同逛完了一個無趣的舊貨市場。目光最後落在暗室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小鐵盒上。他隨手開啟,裡面是一些房契、地契(都是些偏遠或廢棄的產業),以及幾張泛黃的、寫著日文和中文的銀行票據(顯然已經失效)。他掃了一眼,沒甚麼價值,便不再理會。

回到何家冰冷的土炕上。

何雨昂攤開手掌,一根沉甸甸、黃澄澄的**大黃魚(十兩金條)**,憑空出現在他掌心。冰冷的金屬觸感,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金光。

他看了看熟睡的父母,又看了看掌心沉甸甸的金條。

明天。

讓何大清拿著這個,去把這破院子買下來。

這樣,應該就不會有“漲房租”的麻煩了。

父母應該會高興。

他收起金條,重新躺下。冰冷的意識核心,已經在思考下一個“美味”目標的位置。龍夫人?那個護衛?還是梅機關那個叫半條的?都散發著不錯的“氣味”。

窗外,寒風依舊在嗚咽。四合院裡,絕望的氣息還未散去。而何家的破屋下,一根足以買下十座這樣四合院的金條,正在等待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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