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全球直播還沒停。
六架穿梭艇已經完成了這一輪清掃,最後計數。
五十一顆衛星被擊落,兩顆被完整捕獲拖進貨艙,剩餘碎片由無人衛星群跟進清理。
這兩個數字滾上全球各大媒體的字幕條,停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彈幕風向已經不是驚叫了,是沉默。
那種被震到說不出話的沉默。
五分鐘後,才開始有人陸續打字。
“顧少一共有幾架穿梭艇?”
“剛才看直播,六架同時出擊,各打各的,互相沒有干擾,這是獨立制導系統,還是有人駕駛的?”
“南天門大將軍那個是甚麼意思啊,那個塗裝……”
“我關注的重點不是塗裝,我關注的是那個移動速度,近地軌道上跑出那個速度,推進系統是甚麼級別的……”
技術圈的人炸鍋了。
航天論壇直接宕機,四分鐘後才恢復。
恢復之後第一條置頂帖標題是。
“顧少那邊的推進技術已經不是領先三十年還是五十年的問題了,有沒有懂的人來算一下?”
帖子下面一百七十幾條回覆,沒有一個人給出確切數字。
大家算來算去,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估算不了。
沒有參照系。
而此時,哈特坐在聯絡中心裡,盯著螢幕上那五十一顆衛星被擊落的資料,整個人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他已經接到兩個地區代表打來的電話,都是一個意思。
“哈特,我們那顆衛星是研究院攢了九年的經費,你看顧少那邊……”
哈特把第三個來電按掉,按著太陽穴,對助理發出了本場最有力的一個指令。
“告訴布萊恩,以後任何衛星發射計劃,發出去之前,先問我一聲。”
助理應了,轉身出去,背影有點哆嗦。
門合上的那一刻,哈特長出了一口氣,往椅背上徹底癱下去。
他已經在想,要不要再給顧天打個電話。
不是為了討要衛星,是為了道歉,然後再順便聊聊,南天門基地的太空商業合作,有沒有商量的餘地。
畢竟這件事太離譜了。
顧天已經具備了太空作戰的條件。
這已經不是領先他們科技多少年的問題了。
這是藍星是否存在,完全取決顧天的意思了。
........
京都。
周元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那份剛剛送來的絕密簡報,手指頭抖得像通了電。
陳東推門走進來,反手把門鎖死,臉色灰白。
兩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先開口,空氣裡全是壓抑。
半晌,周元把簡報往桌上一扔。
“五十一顆。加上兩顆完整的。全收了。”
陳東嚥了口唾沫,走到沙發邊坐下,感覺腿都是軟的。
“我原以為,顧少在上面撿這些太空垃圾,怎麼也得磨蹭個把月。畢竟太空作業不是鬧著玩的,軌道計算、機械臂抓取、變軌消耗,哪一項不要時間?”
周元冷笑了一聲。
“個把月?人家只用了一天!一天時間,把十四個地區的家底掃得乾乾淨淨!”
陳東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更要命的是,達卡爾那邊剛傳來的訊息。顧少已經把這些衛星碎片打包,裝進了貨運火箭,設定了自動返回程式。明天早上,這些破銅爛鐵就能直接降落在藍星。”
周元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終於明白,自己和顧天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水裡遊的,顧天手裡的科技儲備,早就不是領先三十年五十年的概念。
那是跨越了整整一個世紀的碾壓。
別人還在琢磨怎麼把幾百公斤的載荷送上天,顧天已經在太空開起了廢品回收站,還包郵到家。
這種降維打擊,誰頂得住?
“咱們以後,還是老老實實當孫子吧。”陳東長嘆了一聲,徹底認命。
........
與此同時,南天門空間基地。
B區生活艙,餐廳。
全息舷窗外,是浩瀚無垠的星空和那顆巨大的藍色星球。
顧天靠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基地特調的合成紅酒,看著眼前的家人。
顧小飛正拿著一包太空脫水牛肉乾,跟王皓搶得不可開交。
顧南舟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平板,還在瘋狂記錄著這艘空間站的各項資料。
林書思、蘇南雪、沈瑤三個女人圍坐在舷窗邊,小聲說著話,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
這一幕,和諧得有些不真實。
沒有京都的爾虞我詐,沒有各方勢力的勾心鬥角,只有純粹的寧靜。
吃過晚飯,顧小飛和顧南舟被王皓強行拽去了C區的休息艙。
“大人的時間到了,小屁孩趕緊滾去睡覺!”王皓罵罵咧咧地把艙門關上。
顧天的專屬主臥艙內。
燈光被調成了極暗的暖色調。
失重環境下的休息艙,空間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而且艙門鎖死。
這裡的隔音效果是軍用級別的。
顧天靠在固定床鋪的邊緣,看著眼前的三個女人。
這種場面,在藍星上也不是沒有過。
但在距離地面三百五十公里的近地軌道,絕對是破天荒頭一遭。
幾個小時後。
一切歸於平靜。
林書思癱軟在固定睡袋裡,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蘇南雪大口喘著氣,臉頰緋紅,額頭上的汗珠還在往外冒。
沈瑤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閉著眼睛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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