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顧天穿戴整齊，走到指揮艙。
王皓正盯著螢幕上的軌道資料打哈欠。
“天哥，嫂子她們玩也玩夠了，咱們甚麼時候下去？”
顧天看著螢幕上的藍星，眉頭皺了起來。
來的時候是坐載人火箭，推背感強點也就罷了。
回去呢？
按照目前的常規流程，只能坐降落艙。
顧天的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多年前的一幕。
那次他和王皓坐著老式降落艙從高空墜落。
降落艙砸在沙漠裡，硬生生往前滾了十幾圈才停下。
艙門開啟的時候，兩人摔得鼻青臉腫，吐得連膽汁都出來了。
那種五臟六腑都被攪碎的感覺，顧天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更何況，這次還有林書思她們。
這幾個女人嬌生慣養的，真要坐降落艙滾上幾圈，骨頭都得散架。
顧天直接按下了通訊臺的紅色按鈕，接通了達卡爾基地的地下核心實驗室。
全息螢幕上，首席工程師老李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了。
“顧少，早上好。”
“火箭垂直回收技術，研究得怎麼樣了？”顧天開門見山。
老李愣了一下，趕緊調出資料。
“顧少，理論模型已經跑通了。反推發動機的推力向量控制也做過模擬。但是實裝測試還沒搞，要保證絕對安全，至少需要一週時間。”
顧天敲了敲桌面。
“兩天。”
老李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
“顧少！這可是載人回收！兩天時間，引數根本跑不完啊！萬一反推點火失敗，那就是砸在地上變成肉餅啊！”
“我不想聽廢話。”
顧天的聲音和之前一樣充滿了壓迫感：“達卡爾基地要錢有錢，要裝置有裝置，要人有人。”
“兩天時間，搞不定這件事，你這個首席工程師就去掃廁所。”
老李渾身一哆嗦，連連點頭。
“沒問題！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通訊切斷。
達卡爾基地地下實驗室瞬間炸開了鍋。
老李扯著嗓子怒吼。
“全都給我起來！所有休假取消！兩天之內搞不定垂直回收，大家一起去掃廁所！”
整個基地像一臺加足了馬力的戰爭機器，瘋狂運轉起來。
就在顧天盤算著兩天後返回藍星的時候。
指揮艙的紅色警報燈突然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南天門基地。
這是最高階別的私人緊急通訊。
顧天臉色一變，快步走到主控臺，接通了訊號。
螢幕上，出現了顧峰的臉。
顧峰的臉色極其難看，甚至帶著幾分慌亂。
“小天！出事了！！快回來！！”
“林老....快不行了！”
此話一出。
轟！
顧天差點沒站穩，一屁股癱坐在座椅上。
“怎麼了？”
“你林老……倒了。”
畫面一轉，切到了京都龍御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林老躺在病床上，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旁邊的生命體徵監測儀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顧天瞳孔微縮。
“怎麼回事？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顧峰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發顫。
“就在剛才，吃著早飯，突然就暈過去了。”
“醫院這邊的專家全來了，做了全面檢查。”
“報告出來了。不是甚麼突發疾病，是器官衰竭。斷崖式衰老。”
顧峰把一份電子報告傳了過來。
顧天掃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指標全線飄紅。
細胞活力極度低下，造血功能近乎停滯。
這是人力無法抗拒的自然規律。
人老了，身體這部機器到了極限，說停就停。
“醫生說……時日無多了。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顧峰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無力。
顧天聽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是啊！
他跟王皓永葆青春，壓根忽略了時間對於他人的“璀璨”。
至於林書思她們，幾女每年花在護膚的錢抵上一個上市公司。
所以....
誒！
顧天后仰在座椅上長嘆了一口氣，就在他想著如何跟林書思說這件事時。
艙門被推開。
林書思剛起床，揉著眼睛走進來。
“老公，怎麼了？警報聲那麼響……”
她的話還沒說完，目光就落在了全息螢幕上。
看清病床上那個插滿管子的老人後，林書思整個人僵住了。
下一秒，她發瘋一樣撲到控制檯前。
“爸！爸你怎麼了？！”
顧天一把將她抱住。
顧小飛和顧南舟也跑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全都傻眼了。
外公咋了？？
整個指揮艙陷入了極度的壓抑。
聽完那頭醫護人員的訴說後，林書思死死抓著顧天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
“老公……我不想讓我爸死……你救救他好不好……你那麼有本事，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顧天抱著她，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其他人也陸續趕了過來。
生老病死，顧天能攔得住子彈，能轟碎隕石，卻攔不住時間的屠刀。
王皓站在旁邊，看著哭成淚人的林書思，心裡也堵得慌。
林老平時對他不錯，每次去林家都留他吃飯，完全沒拿他當外人。
現在看著老頭躺在重症監護室裡等死，王皓咬了咬牙，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極度瘋狂的念頭。
他一把拽住顧天的胳膊，用力往氣閘艙那邊拉。
“天哥，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顧天把林書思交給蘇南雪照顧，跟著王皓走進了氣閘艙。
艙門關上。
王皓急得直搓手，壓低了聲音。
“天哥，林老這情況，醫院那幫庸醫肯定指望不上了。自然衰老，吃啥藥都沒用。”
“你想說甚麼？”顧天盯著他。
王皓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發紅。
“咱們當年是怎麼活下來的？咱們為甚麼這麼多年容顏不老？”
顧天愣住了，他知道王皓想要表達甚麼意思，但說實在話，風險太大了。
“天哥！還是之前那個想法，既然常規醫療沒戲了，咱們乾脆玩把大的！”
“讓林老去近距離感受一下核輻射！”
“沒準輻射一衝，細胞再次異變，林老也能永葆青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