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趴在傻柱胸口,兩人四目相對,她眼中只有真誠:
“柱子,一條腿,要整整5000塊錢啊!”
“咱們別說5000了,就是50,現在也拿不出來!唉……”
5000塊錢!
傻柱一聽這個數字,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到了何雨水。
上次為了讓他不坐牢,何雨水不是拿出了3000塊錢打點嗎?
那她的存摺上,不正正好好地還剩下5000塊錢!?
這難道是老天爺的安排?
傻柱心頭狂跳。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沙啞。
“秦姐,你說……你說雨水如果知道我需要這個,她能……願意為我花這5000塊錢裝假肢嗎?”
秦淮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柱子,這,唉……”
“雨水妹子她……那錢……唉,我說不好。”
秦淮茹彷彿甚麼也沒說,又彷彿甚麼都說了。
傻柱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剛剛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間黯淡。
但他不甘心。
能重新站起來的誘惑太大了。
“秦姐,要是……我是說萬一,雨水真能把這錢給我,咱們有了錢,你有沒有問問,具體該怎麼安裝?畢竟……東西可是在毛熊國。”
秦淮茹早就打好了腹稿。
“我問過了,柱子。人家說這假肢精密得很,必須得去毛熊國那邊,由他們的專家親自安裝才行。”
說到這裡,她又嘆了口氣,“但你想去,咱們哪有門路?正規途徑根本走不通,除非……除非是偷偷摸過去才行。”
秦淮茹這自問自答,算是給傻柱吃了個定心丸:只要錢到位,就肯定能有門路!
看著傻柱有些興奮的神色,秦淮茹話鋒又是一轉,
“唉,說這些幹嘛!淨想些沒邊兒的事。反正咱們現在也沒錢,等等以後有錢了再說吧!”
這最後一句話,算是將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弄到錢這一觀念死死地釘在傻柱心裡,拔都拔不出來。
傻柱心裡想著怎麼弄到錢。
秦淮茹心中卻早就給傻柱“規劃”好了接下來他該走的路。
想到那厚厚一沓的錢,想到未來可能掌控的財富。
這種對金錢的強烈渴望,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種扭曲的興奮。
不禁又把手悄悄往下伸了過去,再次用廉價的賞賜麻痺著身邊這個被她玩弄於手掌之間的男人。
傻柱一晚上都沒睡好,腦子裡亂糟糟的。
夢裡,一會兒是何雨水痛痛快快地把存摺給了他,他成功裝了那條神奇的假腿,在院子裡健步如飛,將鄭文山虐成狗;
一會兒又是何雨水指著他鼻子罵他“白日做夢”!
……
第二天是週六。
按照最近這些日子的習慣,天快黑的時候,何雨水挎著個布包走進四合院。
剛過穿堂,東廂房門口就傳來了楊翠蘭的聲音:“雨水回來了?還沒吃飯吧,快來一……我…我剛剛做好飯,快來吃些。”
何雨水轉頭看去,就見到楊翠蘭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點討好又有些尷尬的笑容看著她。
在稱呼上,楊翠蘭顯然卡了殼。
按照院裡幾十年的老習慣,她順口想自稱“一大媽”。
可如今她肚子裡懷著傻柱的孩子,再以長輩自稱顯然不合時宜。
可若讓她自稱“嫂子”,也同樣不合適。
何雨水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按理說,她應該恨這個女人。
可對方肚子裡孕育著何家唯一的血脈。
這層關係讓她很是有些膈應。
至於楊翠蘭的熱情,何雨水心裡明鏡似的,無非是惦記著她當初承諾過的那每月五塊錢的補貼,想提前打好關係罷了。
這些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何雨水臉上扯出一個禮節性的淺笑:“不了,謝謝。我回去看看我哥。”
說著往正房方向走去。
可這一眼,卻讓何雨水心頭猛地一緊!
只見原本好端端的正房,此刻竟是一片狼藉,被大火肆虐過的痕跡觸目驚心。
牆體被燻得漆黑,房門明顯是後來匆匆換上的,而好幾扇窗戶更是支離破碎,顯得破敗不堪。
“難道秦淮茹沒照顧好,引發了火災,那傻哥怎麼樣?”這是何雨水的第一個念頭。
她三兩步衝到房門口,一把推開房門進去。
等看到傻柱全須全尾地在床上躺著,何雨水的心落回了實處,長長舒了口氣。
“哥!這…這是怎麼回事?房子怎麼成這樣了?”
傻柱見妹妹回來,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但他暫時按捺住了要錢的心思,先順著何雨水的問題回答。
“還能怎麼回事?賈張氏那個老虔婆瘋了,跑來把咱家給點了!”
又是賈家!何雨水心裡頓時湧起一股無名火,暗罵秦淮茹就是個禍害!但嘴上卻甚麼也沒說。
她學聰明瞭,知道在傻柱面前說秦淮茹不僅沒用,反而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何雨水每週回來,主要目的就是看看傻柱過得怎麼樣,擔心秦淮茹會不會懈怠,甚至暗中虐待她哥。
眼下看來,傻柱倒是被伺候得還算周到。
精神狀態不錯,身上衣服也還算乾淨,人看起來也沒消瘦多少。
至於他那明顯的黑眼圈和有些蒼白的臉色,何雨水自然地將其歸咎於斷腿後的虛弱。
何雨水在心裡不得不感謝當初鄭文山給她出的那個主意。
讓秦淮茹以“妻子”的身份去接手照顧傻柱這個爛攤子。
若非如此,她現在恐怕早已被拖累得焦頭爛額,怎麼可能這麼省心省力。
何雨水在屋裡陪著傻柱說了會兒話,便打算去隔壁幫秦淮茹做飯。
儘管心裡對秦淮茹提防得緊,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每週回來都要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還打算多利用秦淮茹一段時間,她自然不想太早撕破臉。
秦淮茹見何雨水要幫忙,連忙勸道:
“雨水妹子,快別沾手了。你天天在學校用腦子,多辛苦啊,回來就好好歇著。這兒有我就行了,你去屋裡陪著你哥多說說話吧。”
她語氣真誠至極,聲音也一點不小。
“秦姐,你又要照顧我哥,還要操持家務,也挺累的,我搭把手吧。”
“哎呀,跟我還客氣甚麼。你們兄妹倆一週才見一次,多說說話比甚麼都強。快去快去,這兒真不用你。”
如此說了兩次,何雨水也就順勢不再堅持。
既然對方願意演這個“賢惠嫂子”,她也樂得清閒。
目光一轉,彎腰將正抱著秦淮茹腿邊的小當抱起來。
“那行,秦姐,辛苦你了。小當,走,姑姑帶你去玩。”
回到屋裡,何雨水逗弄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孩子天真無邪的笑臉讓稍稍放鬆。
但隨即,剛才遇見楊翠蘭的情景又浮現出來。
猶豫了一下,抱著小當走到窗邊看了看。
確定外邊沒人,她才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尷尬問道:
“哥……那啥,我問你個事兒……你,你現在有沒有跟秦姐……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