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天不見的許大茂，今天終於回來了。
秦淮茹在等的這個機會，就是他。
她不可能把李懷德帶到四合院裡來“演戲”給傻柱看。
當然，也沒準備真跟許大茂發生甚麼。
這只是一種手段，一把借來殺人的刀。
秦淮茹是在下班到四合院門口時遇到的許大茂。
他剛從鄉下回來，腳踏車上還有從鄉下弄來的土特產，沒去廠裡先回的四合院。
兩人從衚衕兩端過來，在四合院門口相遇。
“這不秦姐嗎？幾天不見又漂亮了！”許大茂一如往常地口花花。
說完也沒準備等秦淮茹回答甚麼，費力地抬起腳踏車翻越門檻。
秦淮茹眼眸一閃，立刻小跑幾步上前，雙手在他車後座扶了一把，稍微夾了一下嗓音：“大茂回來了，我幫你。”
許大茂感覺車後一輕，回頭就看見秦淮茹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心裡頓時一喜。
從秦淮茹進廠開始，他就對她存了些心思。
一來這娘們兒長得確實不賴，特別是生了兩個孩子後，身段愈發豐腴，那兩個大燈晃眼得厲害；
二來，她現在可是傻柱的媳婦兒！
只要是能給傻柱添堵捅刀子的事兒，許大茂都樂意幹。
秦淮茹剛去廠裡時，許大茂沒少趁著中午打飯時或明或暗地跟秦淮茹遞話，可那時秦淮茹正跟李懷德打得火熱，眼裡哪容得下他這小蝦米？
屢次碰壁之後他也就不主動了。
此刻見秦淮茹主動幫忙，還笑得這麼勾人，許大茂那顆心立刻活泛起來。
臉上堆起笑：“喲，秦姐，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勞您大駕。”
“瞧你說的，鄰里鄰居的，搭把手不是應該的麼。”
秦淮茹嗔怪地飛了他一眼，順勢就跟許大茂並排往院裡走。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秦淮茹故意越走離許大茂越近。
胳膊、肩膀時不時就蹭到他身上。
入夏的天氣，衣裳薄，那柔軟的觸感讓許大茂心裡像有羽毛在撓，癢癢的。
等走到中院時，秦淮茹眼角的餘光飛快地往自家西廂房的窗戶上一掃，心裡頓時暗喜！
那窗玻璃後面，果然緊緊貼著一張臉，不是傻柱還能是誰？
這是秦淮茹最近才發現的“規律”。
自打她上次用麻繩和言語狠狠刺激了傻柱之後。
每次她下班回來，總能在窗後看到這張窺視的臉。
那眼神貪婪、怨毒，又帶著一種病態的渴望，簡直跟以前扒著窗戶監視她的賈張氏如出一轍。
賈張氏：……
秦淮茹太清楚傻柱在看甚麼了。
無非就是想看看，她秦淮茹是不是又跟哪個野男人勾搭上了。
秦淮茹的目光一瞥之後，順勢落到許大茂腳踏車前筐裡用草繩捆著的那隻雞上。
“哎呀大茂，你可真有本事！這年頭還能弄到這麼肥的雞？瞧這精神頭，燉湯一定香得很！”
許大茂被這馬屁拍得通體舒泰，得意地一揚下巴：
“那是！爺們兒甚麼本事？下趟鄉，這是老鄉硬塞的，推都推不掉！”
“真羨慕你，認識人多，路子廣。”
秦淮茹奉承著，身體又似無意地挨蹭了他一下。
“不像我們家，都多久沒見過葷腥了。傻柱那腿……小當也正長身體，都虧得厲害，要是能有點好的補補……”
許大茂一聽。
給傻柱補身子？我呸！老子寧願餵狗！
他臉上掛著假笑：“秦姐，這可不巧，這雞啊，我另有用處。”
“就分我一半，行不行？大茂，求求你了……”秦淮茹聲音更軟，同時伸出手，作勢就要去拿車筐裡的雞。
許大茂哪能讓她拿到，趕緊伸手阻攔：“誒誒，秦姐，這真不行……”
兩人就在中院中間，眾目睽睽之下，一個要拿，一個要攔。
就在這拉扯之間，秦淮茹看準時機，腳下彷彿被石子一絆，“哎喲”一聲輕呼，整個身子軟軟地就撞進了許大茂懷裡！
這一下撞得結結實實，溫香軟玉抱滿懷。
許大茂腦子懵了，他怎麼能看不出來秦淮茹是故意的！
兩人開始拉扯就停下了腳步，又沒走路怎麼會摔倒？
更讓許大茂血脈賁張的是，秦淮茹在他懷裡似乎慌亂地想穩住身子般，一隻手竟似無意地輕輕在他人中位置撫了一把！
那動作快得像錯覺，但那觸感卻清晰無比！
因為他分明感覺在接觸的瞬間……
同時，一句帶著溫熱氣息的低語迅速鑽進他耳朵：“大茂，你把這隻雞給我，你之前說的事，我答應你了……”
做完這一切，秦淮茹終於從許大茂懷裡彈開，站直了身子，彷彿剛才真的只是意外。
這一切，都被西廂房窗後那雙眼睛，一絲不落地看了個真切！
沒錯，這就是秦淮茹故意營造的結果，故意讓傻柱看了個許大茂的側面，更是方便將她手上的動作看得清楚。
這番作為，就跟當初她當著賈東旭的面在傻柱身上操作的那番一般無二。
傻柱死死扒著窗框，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儘管上次秦淮茹穿著麻繩，說那番話時，他除了憤怒還產生了異常。
但此刻，與秦淮茹描述時的想象不同，傻柱親眼見到秦淮茹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
尤其是死對頭許大茂的懷抱，還做出那樣下賤的動作！
一股極致的憤怒、屈辱和背叛感“轟”地衝上了天靈蓋！
他立刻就要衝出去，用柺杖砸爛那對狗男女！
可極致的憤怒讓他忘了自己一條腿沒了，柺杖沒配合好，身體失控，“噗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院子中央，許大茂被秦淮茹那動作和語言弄得神魂顛倒。
兩人這拉扯被院裡不少人看在眼裡，指指點點，秦淮茹剛才的動作也太大膽了些。
用一隻雞換秦淮茹一次，怎麼算都是鉅虧。
畢竟八大胡同裡的每次一塊錢就可以。
而且這娘們兒的話有幾分真也沒準……
但此刻頭腦發熱，這又是傻柱的女人，報復性衝動戰勝了理智。
“行！秦姐，就這麼說定了！雞給你！”
許大茂松開了抓著雞的手，眼神火熱地盯著秦淮茹，“到時候……你可別反悔！”
說完之後，他心裡還存著一絲對婁曉娥的顧忌，想著這院裡人多眼雜，不宜久留。
跟秦淮茹的好事，還是得找機會在廠裡穩妥些。
他準備趕緊回家看看婁曉娥在不在，剛準備走，還沒開邁步——
“哐當！”
西廂房的門被猛地從裡面開啟。
只見傻柱臉色鐵青，雙目赤紅如同噴火，額頭上青筋暴起，拄著雙柺出現在西廂房門裡。
“許大茂！我**你祖宗！秦淮茹！你個不要臉的臭婊子！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就敢搞破鞋！老子跟你們拼了！！”
聞言，許大茂剛抬起的腳又落了回來。
側身斜睨著踉蹌出門檻的傻柱，嘴角扯出個猥瑣的弧度。
“喲，傻柱，你這可就有點兒不識好歹了。”
許大茂聲音不高不低，帶著批評，
“怎麼能這麼說秦姐呢？秦姐為了誰啊？這大熱天的，在廠裡辛辛苦苦上班還不是為了讓你吃好喝好？
你說你一天天癱在家裡不幹活就算了，怎麼能這麼說秦姐？
你知不知道秦姐為了當雞…不是，為了給你弄只雞吃犧牲了多少，你不體諒一下就算了，居然還說我們搞破鞋？有你這麼說自己媳婦的嗎？
咱院裡這麼多人看著，你讓大夥說說，我跟你媳婦搞破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