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山想到將來左擁右抱的“齊人之福”，一時心神盪漾，彷彿有一絲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滲出，他慌忙抬手擦了下。
趙青苗此刻已經嚶嚶啜泣起來，不知是委屈還是甚麼原因。
鄭文山見狀，也不好再這樣將她按在腿上。
畢竟趙青禾就在一旁含笑看著，目光溫和卻彷彿能洞察一切。
連忙鬆開鉗制，卻發現可趙青苗像被抽走了骨頭，竟還軟軟地趴在自己腿上，一動不動。
這倒是……意外地便宜了自己的腿。
鄭文山心裡嘀咕著，嘴上卻故意嚇唬她：“青苗，再不起來，我可繼續打了啊？”
趙青苗只覺得渾身骨頭像是被抽走了似的，使不上半點力氣.
但一聽到這話，連忙強自集中精神，手忙腳亂地從鄭文山腿上爬了起來，像是有些站不穩。
鄭文山為了掩飾剛才的失態，不讓趙青禾看出端倪。
輕咳一聲擺出姐夫的威嚴，強行給自己找補。
“知道錯了嗎？以後還敢不敢胡亂告狀，還敢不敢懷疑姐夫對你姐的感情了？”
趙青苗羞得頭都抬不起來，更不敢看鄭文山，一言不發。
她低著頭快步走到趙青禾身邊，一下子扎進姐姐懷裡，像是找到了避風港。
帶著哭腔撒嬌：“姐……你看你男人！他欺負我！你得給我做主！”
趙青苗滿心以為姐姐會像從前一樣護著她，幫她數落姐夫幾句。
卻沒想到，趙青禾只是溫柔地摟住她，然後居然也抬手在她那剛剛捱過巴掌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青苗，怎麼連姐夫都不喊了？沒大沒小的。”
“再說了，你都說了那是我男人，他替我管教一下不聽話的妹妹，有甚麼不對？”
趙青禾說著，目光看向正在一旁玩玩具的小朵，笑著問：“小朵，你來說說，你哥哥要是打你屁股，你會想著打回去嗎？”
趙青苗聽了心裡頓時涼了半截，暗自腹誹：好啊，有了男人就忘了妹妹是吧！哼，女人！
正在一旁專心玩哥哥給做的木頭小車的小朵，剛才哥哥打青苗姐姐的時候，她只是隨意瞟了一眼，就繼續推她的寶貝玩具車了。
那車上插著個小風車，一推起來就呼啦啦地轉，好玩極了。
不就是被打幾下屁股嘛，她又不是沒捱過，反正哥哥打得又不疼。
傻柱：……
此時聽到嫂子問話，她下意識地先瞄了哥哥一眼，然後趕緊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屁股。
眨巴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回答：“不會不會~哥哥最好啦！哥哥打我，肯定是我犯錯了~小朵聽話，哥哥就不打~”
然後還不忘補上一句：“青苗姐姐捱打，肯定是她犯錯了~”
趙青禾眼裡含著溫柔的笑意：“那如果嫂子打你，你會讓你哥幫你打我不？”
小朵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看看故作嚴肅的哥哥，又看看笑意盈盈的嫂子。
隨後把心愛的木頭小車放在一邊，邁著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跑到趙青禾身邊，一把抱住她，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地說：“小朵這麼聽話，嫂子才不捨得打小朵呢！”
這話語頓時逗得鄭文山和趙青禾忍俊不禁，連趙青苗肩膀也微微聳動了一下。
趙青苗笑完，扭過頭看著小朵，故意撇撇嘴說了句：“小馬屁精。”
小朵一聽，立刻不依了，向趙青禾告狀：“嫂子！青苗姐姐不聽話，她罵我！”
趙青禾忍著眼底的笑意，抬手又輕輕拍了一下妹妹，隨即又溫柔地對小朵說：“好了好了，嫂子已經給小朵做主了。”
小朵這才心滿意足，衝著趙青苗得意地“哼”了一聲，像個勝利的小將軍。
又跑回去擺弄她的寶貝玩具了。
趙青苗感覺好像這一家三口都在欺負自己。
“姐姐偏心，姐夫也偏心，你們都欺負我……”
趙青禾感受著懷裡妹妹已經發育得玲瓏有致的曲線，想到今天這跨越式的突破，心中一動，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地逗她。
“那怎麼辦？要不然……你過去打回去？或者——你過去讓你姐夫給你揉揉？”
這話一出，不僅趙青苗身體瞬間僵住，連一旁假裝喝茶的鄭文山也差點被嗆到。
驚訝地看向趙青禾。
這可是她第一次說出如此直白、幾乎挑明某些心思的話。
趙青禾話一出口，臉上也立刻飛起兩朵紅雲，心中懊悔不迭。
自己怎麼就把心裡盤旋的那些念頭，如此直白地說出來了？
讓自家男人給小姨子揉剛才捱打的地方……這……這真是太不知羞了！
同時也開始在心裡責怪鄭文山，要不是他每次打自己下手稍微重了，自己喊疼時他都會給揉揉，她怎麼會脫口而出這句話的！？
就在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而尷尬，三人各懷心思，空氣彷彿凝固之時，小朵頭也不抬，用她那天真無邪的聲音插話道：
“對啊對啊！哥哥揉揉可管用啦！昨天我摔了個屁股蹲兒，哥哥給我一揉，馬上就不疼啦！”
童言無忌，瞬間打破了方才的曖昧與尷尬。
鄭文山和趙青禾忍不住再次笑了起來。
然而，這笑聲聽在趙青苗耳中，卻讓她覺得更加無地自容。
猛地從姐姐懷裡掙脫出來，也顧不上渾身發軟，腳步飛快地衝進了裡屋。
趙青禾看著妹妹倉皇逃開的背影，又抬眼與鄭文山交對視了下，唇角彎起一抹堅定的弧度。
也跟著站起身朝裡屋走去。
時機稍縱即逝，她打算趁熱打鐵，藉著今天這契機，若能順勢將事情說開，有個明確的結果，那就最好不過了。
趙青苗回到裡屋，獨自坐在床沿，心跳依舊有些快。
她並非真的在傷心委屈，而是有些慌亂和羞澀。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被姐夫按在腿上的情景，巴掌落下的觸感、姐夫身上的氣息、還有自己當時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痠軟無力……
每一種感覺都讓她臉頰發燙。
看到姐姐進來，她故意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帶著嗔怪的“哼”聲。
順勢扭轉身子，不去看姐姐。
想要以此來掩飾內心的嬌羞。
趙青禾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心中瞭然。
走過去緊挨著妹妹坐下，伸出手臂輕輕攬住她的肩頭。
“青苗，真生姐姐和姐夫的氣了？”
趙青苗又哼了一聲，沒說話。
因為怎麼說都是錯的。
趙青禾繼續引導道：“也是，這事擱誰身上都得生氣。畢竟……
我們青苗還是個沒出嫁的大姑娘呢，平白無故就被姐夫……佔了便宜去。
這無論是對你還是對你將來的男人來說都是不公平的。”
趙青苗猛地轉過頭來，急切地辯解道：
“姐！你說甚麼呢！我早就說過了，我不嫁人的！我就要一直在這裡，陪著姐姐你，還有姐夫和小朵！”
她的眼神裡帶著慌亂，彷彿是怕剛才的話讓姐夫聽到了，會失去甚麼一般。
趙青禾看著妹妹急切的模樣，她抬手理了理妹妹有些散亂的髮絲。
“傻丫頭，淨說胡話。女人哪有不嫁人的道理？以前在老家的時候，你不是還常說，等姐姐嫁了人，安穩下來，你就能考慮自己的婚事了嗎？”
觀察著妹妹有著急的反應，趙青禾繼續道：“再說了，你今年都十九了，村裡像你這麼大的姑娘，娃娃都會跑了。
是該正經過日子的時候了。
等會兒我就去跟你姐夫說說，讓他在四九城裡留心著，給你尋摸一門好親事，找個好人家人家……”
她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刻意營造出的擔憂：
“不然，你再這麼繼續在家裡待下去，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像剛才那樣……
萬一，萬一哪天真的……被你姐夫佔了更大的便宜去，到那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