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合院巡視的這一圈，他也發現了一些與往常不對的地方，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去搞定賈東旭，其他那些都可以等回來再說。
地下賭場裡。
各桌的賭徒們或低聲咒罵，或高聲吆喝，骰子、籌碼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賈東旭聽著這些聲音，就感覺有些熱血沸騰了，他覺得自己就應該是屬於這裡，而不是天天在廠裡打螺絲。
昨晚在這兒賺了三十多塊，相當於他一個月工資！
今晚，他要賺更多，徹底翻身，從此以後做人上人！
王二麻子咧嘴一笑：“東旭，你先去那邊押大小試試手氣，看看今晚運氣咋樣，我先去推牌九那邊耍兩把。你要是感覺運氣不錯的話再過來找我。”
說完，他在賈東旭看不到的方位朝著押大小的莊家眨了眨眼，同時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隨後徑直走向一張推牌九的桌子。
賈東旭搓了搓手，摸了摸口袋裡的錢，心頭一陣激動。
找了個空位坐下，推了兩塊錢的籌碼上去，押大。
骰盅開了，果然是大！賈東旭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他越玩越順，押大押小，運氣像是黏在他身上似的，輸一兩把也不心疼，因為下一把準能贏回來。
籌碼越堆越多，算了算，半個小時不到，他已經贏了二十塊錢！
賈東旭抹了把額頭因為激動而冒出的汗，覺得自己今晚就是賭神的化身。
他抬頭朝王二麻子那邊看去，遠遠瞧見王二麻子面前的籌碼堆得像小山似的，骨牌在他手裡翻飛，旁邊幾個賭徒一臉羨慕地看著他。
賈東旭心動了，昨晚的三十多塊已經讓他嚐到了金錢的甜頭。
這兩天他深刻體會到，有錢才能挺直腰桿！
他以前在廠裡也玩過牌九，不過那是用自制的紙牌，遠沒有這骨牌來得高階。
骨牌看起來光滑厚實，紅白相間的點子看著就讓人心癢癢。
賈東旭嚥了口唾沫，起身朝王二麻子那邊走去。
“王哥，還是你厲害？”賈東旭湊到王二麻子身邊，低聲誇了一句。
王二麻子頭也沒抬，正專注地盯著桌上的牌，嘴裡叼著根菸，吐出一口菸圈：“還行，今兒手氣不錯，贏了七八十了。你那邊咋樣？”
“嘿，才贏了快二十！跟你沒法比！”賈東旭壓低聲音，說是這樣說，但心裡還是很得意的。
“不錯啊！來，坐這兒，咱哥倆兒一起玩！”
王二麻子拍了拍旁邊的空位，賈東旭過來的目的本來就是加入牌局，自然趕緊坐下，加入了這桌推牌九的局。
牌九的玩法比押大小複雜得多，每人發兩張骨牌，組合點數比大小，點數大的贏，特殊牌型還能翻倍。
賈東旭以前玩紙牌九時，多少懂點規則，但這骨牌的質感和賭場的氛圍讓他既緊張又興奮。
桌上加他一共四個人。
第一把，賈東旭小心翼翼地押了五塊錢，拿到的牌是“丁三”和“雜五”，加起來八點，莊家是六點，賈東旭贏了！
籌碼翻倍，十塊錢到手。
賈東旭心裡一樂，感覺這牌九比押大小還刺激。
接下來幾把，他有輸有贏，但總體贏多輸少，籌碼持續增多。
賈東旭越玩越有信心，心想：這牌九也沒多難嘛！輸一把怕啥，下一把準能贏回來！
人高興的時候時間就過得更快。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已經過去，賈東旭的膽子越來越大。
押注從五塊漲到十塊，再到二十塊……四十塊。
雖然贏得次數多，輸的次數少，但有莊家的控制，他押得太多的時候，贏的機率很小。
不過總體而言賈東旭始終是贏的，面前光是贏的籌碼已經有快一百塊了。
旁邊的王二麻子時不時還會誇他兩句：“東旭，你可真厲害，比我剛來的時候贏得多多了。”
賈東旭被他這話鼓動得心潮澎湃，覺得自己就是今晚賭場的主角。
可就在他信心爆棚的時候，賭場開始“殺豬”了。
賈東旭這把押了五十塊錢，拿到一副“天牌”和“雜九”，加起來九點，算是好牌，他滿心以為穩贏。
莊家卻慢悠悠地翻開牌：一對“天槓”，直接翻兩倍！
一百塊錢瞬間沒了！
賈東旭眼前一黑，感覺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額頭冷汗直冒。
旁邊的王二麻子拍拍他，低聲道：“沒事，東旭，賭場就這樣，輸一把正常，下一把贏回來就是了，反正你運氣不錯！”
賈東旭咬咬牙，強壓住心裡的痛。
看著面前一共剩下的六十塊錢籌碼。
按照之前輸了之後第二把穩贏的情況，這次他直接全押，想要儘可能得多贏回來一些。
可有時候就是這樣，他又一次輸了。
賈東旭面前的籌碼瞬間清空，好在的是這次沒有翻倍，不然還得倒欠賭場錢。
他呆坐在那兒，腦子裡嗡嗡作響。
連著兩把大輸，他兩個晚上贏的錢全打水漂！
賈東旭覺得心頭滴血，有些喘不過氣來。
又看看旁邊的王二麻子，這傢伙因為一開始籌碼多，這兩把又押得少，面前還有一大堆籌碼。
賈東旭眼紅得不行，咬咬牙，湊過去低聲問：“王哥，借我點籌碼唄？我這手氣肯定能贏的！”
王二麻子卻擺擺手，語氣堅決：“東旭，牌桌上的規矩你又不是不懂，熟人之間不講這個（搓手指）。這是規矩！要不你先在這看會，明天再玩？”
話雖如此，但王二麻子絲毫不擔心賈東旭會真的不玩了。
他只要這會不玩，那他王二麻子就準備連續大贏特贏，到時候賈東旭自然還會上鉤。
那時候才是真正的殺豬。
人嘛，就是這樣！
如果一開始來的時候就讓你輸，輸上幾把之後你自然就不玩了。
但是一開始讓你贏，等你體會了這種贏錢的感覺，想要回頭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賈東旭目前就剛好是這種狀態。
實際上現在他剛好不賺不虧，但他不甘心啊！明明兩分鐘之前還有一百六的籌碼放在面前！
想到自己老孃，再想到秦淮茹和孩子，他必須贏。
正煩躁時，王二麻子湊過來，壓低聲音：“東旭，這裡有地方可以借錢，九出十一歸，利息不算高，你要不要試試？”
賈東旭一愣，九出十一歸？
以前他聽人說過黑市借錢，動不動就是九出十三歸，這賭場才九出十一歸，感覺還挺“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