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一隻蠟燭在亮著還沒這麼恐怖,就是因為兩根一起亮著才更驚悚。
房間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蠟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聲。
秦淮茹甚至能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
最終還是她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哆嗦著提議道:“媽……要不……您去把蠟燭吹滅?”
賈張氏一聽這話,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
死死盯著秦淮茹,壓低聲音吼道:“秦淮茹!你一直沒睡覺,還敢說不是你點的?你是不是故意嚇唬老孃?想讓我自己回鄉下去?”
“你趕緊去把蠟燭吹滅!”說著,賈張氏伸出手,狠狠掐住秦淮茹大腿上裡側的軟肉,用力擰了一圈。
秦淮茹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卻硬是咬著牙沒敢出聲,更沒絲毫要起身的意思。
賈張氏見秦淮茹死活不肯動,把心一橫,就準備自己去吹。
就在她哆哆嗦嗦地掀開被子時,突然靈光一閃——可以開燈啊!
伸手摸向炕頭的燈繩,輕輕一拉。
“咔啪”一聲,燈泡瞬間亮起,暖黃的燈光碟機散了房間裡的黑暗,也沖淡了些許恐怖氣息。
秦淮茹這才敢慢慢扭頭看向供桌方向,只見那兩根蠟燭依然詭異地燃燒著。
不過在燈泡的光線下顯得沒那麼瘮人了。
就在這時,熟睡中的棒梗被突如其來的燈光刺得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幾句夢話。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
對呀!
房間裡有男丁,不是說男人身上陽氣旺盛,不怕這個嘛!要是自己去吹,陽氣不夠怎麼辦?
“棒梗……棒梗……”
棒梗迷迷糊糊地應道:“幹啥……奶奶?”
賈張氏強作鎮定:“棒梗,起來去尿尿去,別尿床了。”
秦淮茹雖然沒出聲,但她清楚賈張氏的意圖,這才沒睡多大會,尿甚麼尿。
心裡忍不住暗罵:好你個賈張氏,平時就你表現的最關心棒梗,現在倒好,讓他去尿尿是假,想讓他去替你吹蠟燭才是真吧?
她偷偷看了眼供桌上跳動的燭火,又看了眼渾然不覺,起身下床的棒梗。
心裡既害怕又憤怒。
棒梗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走到尿桶邊,嘩啦啦尿完,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要往炕上爬。
賈張氏見狀,趕緊開口:“乖孫兒,順便把那邊的蠟燭吹滅一下。”
棒梗不耐煩地“哦”了一聲,根本沒多想,晃晃悠悠地走到供桌前。
“噗”“噗”兩下,兩根蠟燭依次熄滅。
賈張氏和秦淮茹的眼睛死死盯著這一幕,兩人都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
賈張氏緊繃的身體終於鬆了下來。
可隨即,她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向秦淮茹,三角眼裡滿是怨毒。
她心裡已經篤定,一定是秦淮茹這個賤人搞的鬼!
“裝神弄鬼,嚇唬誰呢?等東旭回來,看我不讓他好好收拾你!”賈張氏壓低聲音,一邊罵一邊在秦淮茹腿上又掐了一把。
秦淮茹心裡心裡委屈得要命。
棒梗壓根沒注意到奶奶和他媽之間的暗流湧動。
爬上炕後,翻了個身,沒一會兒就又睡著了。
賈張氏雖然認定是秦淮茹故意嚇唬她,可她一時還是不敢關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靜得可怕。
又過了幾分鐘,她終於鼓起勇氣,拉了下燈繩。
“咔噠!”
燈泡熄滅,房間裡再次陷入黑暗。
賈張氏和秦淮茹同時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房間裡的動靜。
時間緩緩流逝,
就在兩人以為沒事了的時候。
房間裡再次亮起了搖曳的燭光!
沒有點燃的過程,沒有聲音,就那麼突然亮起來的。
賈張氏渾身一顫,猛地伸手,一把抓向簾子隔壁的秦淮茹。
賈張氏抓過來時用的力氣太大,秦淮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可這一次,賈張氏終於信了。
秦淮茹沒撒謊!
兩人驚恐地對視一眼,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誰都不敢出聲。
兩人緩緩扭頭往燭光方向看去。
就在她們目光接觸燭光的瞬間。
老賈的遺像原本是向後靠在牆上的,此時卻猛地往前一倒,發出“啪”的一聲。
重重砸在桌子上後,又“啪嗒”一聲摔在了地面上!
發出“嘩啦”的玻璃碎裂聲。
“啊——!!”
賈張氏和秦淮茹同時尖叫出聲,聲音像是見了鬼一樣。
棒梗被嚇得一激靈,猛地坐起身,茫然地左右張望:“咋……咋了?”
小當也被驚醒,“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秦淮茹顧不得害怕和身下的潮溼,趕緊把小當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哄著:“不哭不哭,媽在這兒呢……”
四合院裡,不少人家被這尖叫聲驚醒,可一聽是賈張氏的聲音,紛紛翻了個身,罵罵咧咧地繼續睡。
“大半夜的,這老虔婆又作甚麼妖?”
……
沒人願意搭理賈家的事,更沒人願意開燈看一眼。
賈張氏癱在炕上,渾身發抖,這次是真的尿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看到遺像違反物理規律倒過來的一瞬間,秦淮茹也跟她一樣嚇尿了。
賈張氏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老賈……老賈……你可別嚇我啊……我白天只是隨意喊的,你別真來啊……”
……
鄭文山在空間裡看著這一幕,嘴角翹起一絲弧度後,從空間裡離開了。
沒錯,賈家的一切都是他的傑作。
他在自家屋裡進入空間後,穿上那套夜行衣。
在去找賈東旭之前,先來了趟賈家看賈東旭有沒有回來。
在空間裡看到了熟睡的賈張氏和發呆的秦淮茹。
眼看賈東旭不在床上,鄭文山著手開始做第二件事。
既然要對賈東旭動手,那就有必要先把賈家整垮。
從空間出來,先用意念掃描了一下,很快找到了賈張氏藏錢的地方。
鄭文山直接收走。
這樣才能讓賈家徹底陷入絕望。
而這一切都是對賈家分走了原身父親七十塊錢撫卹金,賈東旭當初在易中海家對原身的所做所為,以及想要控制鄭文朵並謀取鄭家房子的報復。
做完之後,他要給賈張氏狠狠地上一課,讓她餘生都活在悔恨中。
鄭文山走到老賈遺像旁。
在房間裡的行動非常小心,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床上發呆的秦淮茹當時也不知道想到了甚麼開心事,臉上還露出了一絲笑意。
老賈遺像旁有兩根白蠟燭,可能是賈張氏有時候找老賈說話時用的。
鄭文山輕輕晃動了一下蠟燭,發現是“焊”在桌上的。
為了不引起懷疑,他直接將整張桌子收進空間,點燃蠟燭後又重新放了出來。
而他自己則是重新進入空間。
這才有了一開始秦淮茹見到燭光的那一幕。
……
離開賈家後,鄭文山不再遲疑,按照老規矩,先在四合院周圍巡視了一遍。
直接朝著公雞所說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