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裡閃過有錢後幸福的日子：不再需要看賈張氏臉色，棒梗吃上饅頭和肉，秦淮茹對他百依百順。
他心一橫，幹了！
“王哥，找誰能借？”
王二麻子聽到賈東旭的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布了兩晚的局，演戲演了這麼久，終於是要收穫了。
他隨手朝賭場角落裡一間不起眼的小房間指了指。
那房間門口站著個膀大腰圓的漢子，面目冷峻，掃視著賭場裡的人。
樣子看上去有些嚇人。
“喏，就那兒，他是看門的，找他他會帶你去找‘高利發’，規矩得很。”
王二麻子壓低聲音說完，還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像是給他打氣。
賈東旭嚥了口唾沫，心裡一陣發虛。
“王哥，你跟我一起過去吧。”賈東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聲音裡帶著幾分懇求，“我不認識他們，怕人家不借給我，你幫我搭個線。”
王二麻子眯著眼打量了他一會，也不在乎賈東旭的小心思，嘿嘿一笑：“行，兄弟我陪你走一趟。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借錢是你自己的事，別回頭賴我頭上。”
昨晚分開時跟賈東旭說贏了錢需要分他三成，那是為了讓賈東旭更加相信一定能賺錢。
今天來了之後，他自始至終沒提這事。
進了房間，賈東旭見到了那個叫‘高利發’的男人，短髮，額角還有一道疤痕，看起來極為兇悍。
他抬起頭，凌厲的眼神在賈東旭身上掃過，慢悠悠地開口：“借多少？”
賈東旭一哆嗦，試探著說：“一百……一百塊夠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大膽了，一百塊，夠他家吃倆月！
高利發卻嗤笑一聲，“一百？小打小鬧的玩意兒！我這兒最少三百起，少了不借。”
“三百？”賈東旭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大一筆錢，他這輩子都沒見過！
可一想到王二麻子那一堆小山般的籌碼，想到自己剛才贏錢時的運氣，他咬了咬牙，“行，三百就三百！”
高利發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從桌子底下抽出一張借條，飛快地寫上數字，又遞過一支筆：“九出十一歸，明早關門之前還清！簽字，按手印。”
賈東旭的手都在抖，接過筆在借條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又蘸了紅印泥，按下手印。
高利發接過借條，又寫了一張兩百七的籌碼領取條子給他：“記住，我這人最講規矩，借錢可以，要是還不起，我讓你全家陪葬！”
賈東旭聽了這話差點沒直接嚇尿。
瑪德你早說啊！
“發……發哥，我不借了行不行？”賈東旭說著就想把手裡的籌碼條還給他。
高利發沒去接，而是笑呵呵地道：“好啊，把60塊利息還了就行！”
賈東旭：“……”
……
“東旭，拿了錢就趕緊回去玩吧，別在這兒愣著。”
王二麻子催了一句，先一步回了牌九桌。
賈東旭手心冒汗。
他在心裡盤算好了：這筆錢得還三百三十，利息六十塊不算少，但只要贏到之前的一百六十塊就收手，穩賺不賠！
回到牌九桌，賈東旭強壓心裡的緊張。
他決定先試試水，跟著桌面的最低投注，押了二十塊錢的籌碼。
第一把，他拿到的牌加起來十點，莊家是八點，他贏了！
第二把，他又押了二十塊，還是贏！
賈東旭心裡一樂，覺得自己今晚的運氣還在，就兩把就已經把利息快要贏回來了。
可看著桌上那堆籌碼，他又有點後悔。
早知道就多押點！剛才要是跟之前一樣狠一把，六十塊的注下去，這會兒不就賺了嗎？
越想越不甘心，賈東旭一咬牙，第三把直接推了四十塊籌碼上去。
這次他又贏了！籌碼嘩啦啦地推到他面前，賈東旭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
利息已經賺回來了！並且還多贏了二十塊。
他瞥了眼旁邊的王二麻子，看著這傢伙面前的籌碼堆，心裡想著我就不信比不過你！還不借給我錢，那我贏了也不給你分那三成了！
賈東旭連贏三把，信心高漲。
第四把，他直接推了八十塊籌碼上去，心想這把贏了就剛好賺一百，再贏一把收手回家！
可幸運女神去上廁所了。
這一把直接把之前的三把贏的全賠了。
接下來賈東旭贏多輸少，贏的次數多，每次贏個二三十塊，輸的次數少，但每次輸的多。
他面前的籌碼不知不覺間輸了大半。
又是輸一次贏一次之後，賈東旭發現了自己輸贏的規律，這一把，他把剩下的八十塊全押了上去。
這次他拿到一副“地槓”，心想這把穩贏！
可等莊家慢悠悠地翻開牌，赫然是一對“天槓”！這牌型直接翻三倍！
賈東旭眼前一黑，感覺天旋地轉。
八十塊的注，翻三倍就是二百四十塊，減去他手裡的八十塊，他還倒欠賭場一百六十塊！
加上之前借的三百塊要還三百三十，他一共欠了賭場四百九十塊！
賈東旭整個人都傻了，呆坐在賭桌前，腦子裡一片空白。
周圍賭徒的吆喝聲、骰子碰撞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模糊得聽不清楚。
他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王二麻子，眼睛通紅，聲音都在發抖：“王哥！你得幫我！這錢你得幫我還！你帶我來的，你得負責！”
賈東旭一把抓住王二麻子的胳膊。
王二麻子卻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語氣裡滿是不屑：“東旭，你這話說的就不地道了！怪誰？怪我？我剛才勸你別玩了，你非要玩！
借錢也是你求著我帶你去的！現在輸了，你賴我頭上？
再說了，你看看你，咱倆一個桌上玩，輸贏是一樣的。我每次押的都是一樣的籌碼。你非得贏的時候押得少，輸的時候押得多，同樣的玩法，我在這兒贏了一百多，你現在這樣子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沒那個命！”
賈東旭被他這話堵得啞口無言，但他此時哪能管得了那麼多，撲上去就想搶王二麻子的籌碼。
就在這時，賭場裡兩個膀大腰圓的打手走了過來。
拖著他進了那間小房間。
其他牌桌上的人見慣了這場面，隨意看了兩眼就繼續自己的大事。
房間裡，高利發一雙腳伸在桌子上。
“賈東旭，欠了錢就得還，簽字吧，我也不要更多利息，三天之內還清就行。”
遞過來的借條上清楚寫著“四百九十塊”。
賈東旭剛想說話，高利發已經提前開口了。
“不想籤是吧？沒關係，”話說到一半他轉頭對旁邊的壯漢道，“拉出去把兩隻手剁了就放他走！”
賈東旭立馬認慫，聲音顫抖：“別……發哥，我籤，我籤。”
……
高利發收起賈東旭簽好的借條，冷冷地警告：“賈東旭，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別想著跑，四九城就這麼大，我看你能躲到哪裡！
也別想著亂說話，你家95號院中院，有一個漂亮媳婦叫秦淮茹是吧？兒子棒梗在紅星小學上學，哈哈！”
高利發的話像一盆冰水潑在賈東旭頭上。
不等他繼續想下去，地下賭場入口處跑進來一人：“大哥，出事了……”
賭場裡的人聽到這喊話，以為公安來了，頓時像炸了鍋的螞蟻，亂作一團，紛紛往入口跑去。
門口的人想攔也攔不住，總不能把這些人都打死吧！
賈東旭也跟著一起往外跑。
反正借條在手，高利發也不攔他。
鄭文山半個小時之前已經來了，他在外邊的大門口進入空間，利用透視能力，沒有動用瞬移，悄悄靠近打暈廢掉幾個重要位置的看守，收走了賭場藏在另一處地下密室的黃金和錢財。
對這些人動手，他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至於賭場裡的錢，鄭文山沒動。
主要是這邊人多太了，他要收東西就必須出現在空間外邊才行。
做完這一切，他看賈東旭已經輸光了。
才把一個被他打暈廢掉的人放在明顯的位置，等著人發現。
這個進來報信的就是發現了同夥的情況……
鄭文山今晚的主要目的是賈東旭，其他的都是意外收穫而已。
那些礙事的他已經廢掉了，至於剩下的其他人，還要等他們去找廢掉的賈東旭麻煩呢！暫時要留著他們才符合他的利益。
跑出去的人不敢從大門口往外，基本都是翻牆跑。
賈東旭也學著別人翻牆，只是他剛爬上牆頭，就感覺眼前一黑。
鄭文山在他身後打暈他之後，替他翻上牆頭，找了一塊尖石頭，放在牆外地上。
然後把賈東旭舉過頭頂，讓他平躺著做了一個自由落體運動。
而那塊尖石頭，正處在賈東旭脊柱末端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