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爆碎的瞬間,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如同怒濤般席捲了整個密室。
凰芊芊首當其衝,她悶哼一聲,不得不暫時中斷了靈力的輸送,抽身迴護,手中長劍挽起一道絢爛的劍幕,將大部分衝擊擋了下來。
但維持陣法的靈力源一斷,那面剛剛穩定下來的光鏡,立刻開始劇烈閃爍,鏡中蕭然的身影也變得扭曲模糊。
該死!
江馳野心中暗罵一句,千算萬算,沒算到對方來得這麼快,這麼準!
他來不及多想,腳下星羅步發動,身形一晃,便擋在了蘇婉兒身前。
蘇婉-兒嚇得小臉煞白,但還是本能地雙手結印,準備釋放她那半生不熟的“永珍截運決”。
而門口,趙無涯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江馳野。
當他看到地上那個尚未完全斂去光芒的陣法,以及江馳野身邊那堆還沒來得及收起的上品靈石時,他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好啊!好一個靈石狂魔!殺我趙家金丹,奪我趙家寶物,現在還想佈陣逃跑?
趙無涯怒極反笑,金丹中期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崩海嘯一般,朝著密室中的三人狠狠壓了過來。
在這股威壓之下,蘇婉兒只覺得呼吸一窒,幾乎要當場昏厥過去。
就連凰芊芊,也是面色一白,體內氣血翻湧。她本就有傷在身,又強行催動靈力,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唯有江馳野,在天傾大勢的庇護下,雖然也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但依舊能勉強站穩。
他死死地盯著趙無涯,大腦飛速運轉。
金丹中期,硬拼絕對沒有勝算!
唯一的生機,就在那面即將熄滅的光鏡之上!
想到這裡,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對著凰芊芊和蘇婉兒大吼一聲,拖住他!一息就行!
話音未落,他竟是不退反進,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主動朝著趙無涯衝了過去!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凰芊芊的美眸中閃過一絲決然。她雖然不明白江馳野的意圖,但她知道,這是唯一的活路。她嬌叱一聲,將體內所剩不多的靈力全部燃燒,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悽美的流光,直刺趙無涯的眉心!
這是搏命的一劍!
趙無涯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區區一個受傷的金丹初期,也敢與我爭輝?
他甚至沒有動用法寶,只是並指如劍,對著凰芊芊的劍光,隨意一點。
指尖與劍尖,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凰芊芊的劍光瞬間破碎,整個人如遭雷擊,鮮血狂噴,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但她這搏命的一擊,終究是為江馳野爭取到了那寶貴的一息時間。
趙無涯剛剛擊退凰芊芊,正要順手將江馳野這個“靈石狂魔”碾死,卻看到對方臉上,露出了一抹詭計得逞的笑容。
不好!
趙無涯心中警鈴大作。
只見江馳野根本沒有攻擊他,而是在衝到他面前的瞬間,猛地一個折身,將手中那把沾染了趙家金丹長老鮮血的白玉扇,狠狠地拋向了身後那面即將熄滅的光鏡!
同時,他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光鏡,吼出了最後一句話,大師兄!座標!白玉扇!
做完這一切,他體內的靈力幾乎被抽空,整個人一陣踉蹌。
趙無涯愣了一下,完全沒搞懂這小子在玩甚麼花樣。
他正欲出手,卻忽然感覺心中一寒,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危機感,從頭頂傳來!
他猛地抬頭,只見那面本已黯淡的光鏡,在接觸到那把白玉扇的瞬間,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芒之中,一個憨厚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怒火與焦急,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欺我天道宗無人!殺陣,啟!
轟隆隆!
整個雲臺城,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一道道肉眼看不見的陣紋,從虛空中浮現,以江馳野他們所在的地下密室為中心,瞬間遍佈了方圓百里!
無數的靈氣,被強行抽取,匯聚而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靈氣漩渦。
天,暗了下來。
一股肅殺、寂滅、毀滅一切的氣息,籠罩了整片天空。
城中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在這一刻,都感覺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是……這是甚麼陣法?
天機閣的陣法大師們瘋了嗎?居然在城裡啟動這種級別的殺陣!
位於風暴中心的趙無涯,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已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徹底鎖定!
這股力量,遠超金丹,甚至……讓他感受到了面對元嬰老祖時的那種無力感!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驚恐地看著那面光鏡,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一個只能靠傳訊來聯絡的小小陣法師,怎麼可能佈下如此毀天滅地的殺陣?
他不知道的是,天道宗的陣法,從來都不是單獨存在的。
蕭然常年宅在宗門,除了研究陣法,最大的樂趣,就是在江馳野可能會去惹事的各大城池,悄悄佈下一些“後手”。
這些後手,平時毫不起眼,就是一些深埋地下的廢棄陣基,但只要有特定的信物作為座標,再透過千里迴音陣進行遠端啟用,就能在瞬間,組合成一個完整的、恐怖的連鎖殺陣!
這,才是天道宗大師兄,真正的底牌!
也是江馳野敢於四處惹是生非,最大的底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