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他們前腳剛離開那塊岩石,海面上的驅逐艦就開火了。
五門一百二十七毫米主炮同時齊射。
轟轟轟轟轟——
炮彈尖嘯著劃過天空,剛好就砸在了剛才他們站立的那片山坡上,泥土、碎石、斷木被炸上半空,爆炸的氣浪把碗口粗的松樹連根拔起。
有一個暴徒跑得慢了幾步,被氣浪掀翻,整個人像破布娃娃一樣飛起來,摔在十幾米外的石頭上,一動不動了。
還有一個被彈片削中了腿,倒在地上慘叫,但沒有人敢停下來拉他。
艦炮的射速快得驚人。
一門一百二十七毫米艦炮,每分鐘能打十五發,五門同時開火,一分鐘就是七十五發炮彈砸下來。火力密度堪比一個陸軍炮兵團。
那艘軍艦的炮彈像不要錢一樣往山上砸,整座楓津嶽都在發抖。
樹木被削平,岩石被炸碎,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
永江宗樹跑在最前面,耳朵被震得嗡嗡響,嘴裡全是土腥味,他不敢回頭,只知道往前跑、往山脊那邊跑。
身後的爆炸聲一刻也沒有停過。
剩下的十幾個人連滾帶爬翻過後山脊,以為躲過了艦炮的轟擊,剛癱倒在地上喘了幾口氣——
後方又響起了炮聲。
那是九州陸軍的八門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開火了。
一百五十毫米的炮彈比艦炮的更大、更沉,爆炸聲更悶,彈坑更大。
炮彈落下來,地面像被人從底下掀了一下,一人多高的泥土飛上半空。
永江宗樹趴在一個彈坑裡,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他聽見手下有人在喊:“八嘎!是支那人的陸軍大炮!口徑好像比艦炮還大!”
一百五十毫米對一百二十七毫米,海軍的艦炮打南坡,陸軍的榴彈炮轟北坡,兩邊的炮彈在山頂交叉,把整座楓津嶽從上到下犁了一遍。
永江宗樹嘴裡全都是泥土,心裡罵著:八嘎——我們到底幹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不就是殺了幾個東瀛人,搶了幾支手槍嗎?
猛烈的轟炸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前後加起來打了多少發炮彈,沒人去數。
反正海上的驅逐艦把艦上帶的彈藥打了個七七八八,陸軍的炮營把備彈消耗了三分之二。
炮聲停歇後,九州國防軍步兵開始上山。
山上已經沒有抵抗了。
士兵們端著槍,排成散兵線,一步一步往上推進。
每經過一個彈坑,都要往裡面看一眼——坑底躺著的,有的還在動,有的已經不動的。
幾個還活著的人被找到的時候,渾身是土,目光呆滯,嘴裡唸叨著“別炸了別炸了”。
有一個蹲在樹根後面,褲子溼了一大片——尿了,有兩個倒在炮彈坑裡,渾身是血,嘴裡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劉康站在山腳下,嘴裡叼著根菸,聽完吳參謀的彙報,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
“一共多少人?”
“四十個。”
“死了多少?”
“當場炸死二十八個。重傷六個,已經往下抬了。輕傷四個,還有兩個基本上沒受傷,就是嚇傻了。”
劉康點了點頭:“重傷的那幾個就別浪費藥品了,輕傷的審一審,看看能不能問出甚麼東西來。”
“是。”
劉康說完之後轉身朝指揮車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楓津嶽。
此時整座山已經被炸得千瘡百孔,像被人用鐵耙子從頭到尾刨了一遍。
“給軍分割槽發報,就說——暴徒已全部肅清。”
“是。”
訊息傳播得非常快,很快就傳到了整個東瀛兩省。
不過,駐守東瀛的軍分割槽釋出的通告卻是說:在此地進行了一次陸海聯合軍事演習,目的是檢驗部隊的快速反應和協同作戰能力。
但東瀛各地的宵小們不是傻子,很多人都清楚真實情況。
之前那些人還在吹捧山陰市的暴徒是所謂 “勇士”,可九州國防軍這次強硬的鎮壓手段傳開後,所有人全都在心裡默默盤算。
僅僅為了肅清幾十個暴徒,九州軍方直接出動軍艦與重火力,足足打出上千發炮彈,把整座山翻了個底朝天,這要是他們真鬧出大動靜來,還不得把整個城市炸平?
震懾效果已經達成,接下來就看地方管理者如何開展後續工作了!